“婆婆因教唆棒梗偷窃财物,触犯规矩,短期内无法归家。”

    秦淮茹言语含糊,态度敷衍,简单回应过后,便不再理会易中海,收拾妥当径直前往工厂上班。

    凝望秦淮茹渐行渐远的背影,易中海暗自攥紧心神,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算计。

    秦淮茹此生,终究难以脱离自己的掌控。

    易中海心中暗自谋划。

    “老刘,劳烦替我请半日假期,我要前往派出所,打探贾张氏一案的处置进展。”

    行至刘家门前,望见刘海中正在院内用早膳,易中海高声开口相求。

    “无妨,稍后我便为你报备请假事宜。”

    刘海中当即应允。贾东旭生前是易中海的徒弟,对方离世后,易中海照拂贾家,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二人简短交谈数句,易中海便快步走出四合院。

    不多时,他便抵达派出所。

    “民警同志您好,我是隔壁四合院住户,特来问询贾张氏一案的处理结果。”

    易中海出示身份证件,姿态恭谨地向值班民警咨询案情。

    “贾张氏一案已然审理判决,其人需前往采石场服刑两年,接受劳动改造。”

    民警核验完身份信息,从容告知最终处置结果。

    “两年刑期?怎会判得如此之重?”

    “贾家早已全数退还赃款,棒梗也平安归家,为何贾张氏仍要承受这般刑罚?”

    易中海满脸难以置信,不由抬高语调追问缘由。

    “主动退缴赃款,本就是涉案人员的法定义务,无法抵消既定违法行为。”

    民警神色肃穆,逐条阐明相关律法条例。

    “贾张氏年事已高,且已获得受害者谅解,但其教唆孩童行窃的情节尤为恶劣。”

    “依照律法,此类行径最高可判处五年监禁,如今判定两年刑期,已是酌情从轻处置。”

    “民警同志,贾张氏已然知错悔过,能否再行通融,从轻减免刑罚?”

    念及秦淮茹日渐冷淡的态度,易中海心急难耐,贸然提出不合规的请求。

    民警冷冷瞥视他一眼,语气沉肃反问,律法绝非随意商议、肆意更改的儿戏。

    听闻此言,易中海僵立原地,无言以对。

    他心中满是懊悔,若是早前劝说秦淮茹及时分家独居,对方必定感念恩情,事事依附亲近自己。

    奈何事已至此,一切都无法挽回。

    贾张氏入狱服刑,贾家再无分家必要,秦淮茹顺理成章坐稳当家主事之位。

    步出派出所,烦闷与无奈尽数萦绕在易中海心头。

    他长久以来苦心布局的种种算计,尽数落空,彻底付诸东流。

    同一时段,四合院内另一处角落,正上演着截然不同的光景。

    “小赵同志,此番你着实为街道解决了难题,这份恩情,街道上下都会铭记于心。”

    望着众人运送到位的大批物资,王主任满心感激,向赵城诚恳道谢。

    “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尽早将物资入库清点,以免耽误后续工作安排。”

    赵城神色平和,言语淡然作答。

    “所言有理,我即刻安排人手,清点物资品类,过磅核验数量。”

    王主任当即应允,迅速安排工作人员逐一核对物资信息,办理完整入库手续。

    所有流程办理完毕,王主任将全部结算单据交付至赵城手中。

    赵城告辞离去之际,街道一众工作人员纷纷上前相送,恭敬目送他远去。

    画面转至第三轧钢厂。

    数日之前,钢厂会议室中,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上演。

    “此事究竟缘由何在?”

    “杨厂长,此前你再三承诺,海外合作客商定会按时调拨我厂紧缺物资。”

    “如今局势突变,与先前承诺全然相悖,还请说明其中缘由。”

    工会主席与厂支部书记面色凝重,目光紧锁神色阴郁、心绪压抑的杨为民。

    一旁列席的李主任听闻此事,心中暗自窃喜,暗藏几分幸灾乐祸。

    但他深知当下局势敏感,只得收敛心性,低调行事,不敢显露半分异样。

    他全程一言未发,只在桌下暗暗拧着大腿,压制着即将溢出的笑意。

    昨天我收到邮局送来的加急电报,确认已与爱国华侨商人赵建国取得联系。

    杨厂长冷淡地扫了李主任一眼,语气沉重地详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位商人在沿海港口有自己的远洋运输线路,也掌握着厂里急需的大量物资,这些物资将被运至京城周边。

    听完杨厂长的话,工会主席一行人满心疑惑,纷纷追问详情。

    货源和运输渠道均可靠,对方为何不愿提供物资?莫非协商时提出了额外条件?

    会不会是其他工厂或商人提前联系,预定了这批货物?

    杨厂长轻轻摇头,神色耐人寻味地缓缓回应:这两种情况都不是。

    老杨,情况紧急,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内情直说吧。

    厂书记面露急躁,语气带着不耐烦,催促杨厂长说明情况。

    这位赵建国先生,有位至亲侄子长期居住在京城,这批远运而来的物资,本就是他特意准备,用来帮助侄子的。

    换句话说,这批物资的分配权,全在他那位侄子手中。

    杨厂长眼神凝重地看向李主任,放低声音缓缓说道。

    被杨厂长直视着,李主任浑身不自在,满心茫然困惑。

    好好说事为何盯着自己?当初主动揽下这件事的是杨厂长,自己从头到尾都与此事无关。

    李主任在心里嘀咕,忍不住暗自吐槽。

    杨厂长,照您这么说,我们要拿到物资,必须先找到赵建国先生的侄子?

    工会主席急切开口,向杨厂长确认情况。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物资供应一直受阻,关键原是要找到这个人、打通这层关系。

    京城地域广阔,毫无线索地寻找一个陌生人本就不易。

    但为了厂里急需的物资,所有人都愿意动用各方人脉,甚至打算请派出所协助寻找。

    可杨厂长摆了摆手,否定了众人的想法:找到他侄子一点不麻烦,他在哪,我一清二楚。

    那这个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在场众人齐刷刷转头,目光紧盯着杨厂长,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第一轧钢厂采购科的赵城,就是我们要找的关键人物!

    一瞬间,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汇聚到李主任身上。

    李主任满脸惊愕,双眼直直望着杨厂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杨,你的意思是,赵城就是赵建国的亲侄子?

    厂书记率先打破凝滞的气氛,再次向杨厂长追问。

    杨厂长缓缓点头:没错,赵城正是赵建国的侄子。也正是靠着这层亲戚关系,他才能顺利为第一轧钢厂弄到大量紧缺物资。

    得知内情后,在场众人脸色骤变,纷纷转头看向神色茫然、手足无措的李主任。

    砰!

    工会主席猛地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茶杯盖都弹了起来。

    这声巨响吓了众人一跳,李主任更是惊慌失措,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李怀德,你看看你办的糊涂事!

    工会主席不再称呼李主任的职务,冷冰冰叫着他的全名,语气满是怒火。

    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李主任拼命掩饰慌乱心虚,脸上装出茫然无措的模样。

    你还在装糊涂!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赵城怎会特意调到第一轧钢厂任职?

    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清楚这番话背后的猫腻,可李怀德即便被戳中痛处,也绝不会当众捅破这层窗户纸。

    “赵城是自己主动提出调到第一轧钢厂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我无关。”

    “老苗,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李主任缓缓站起身,神色严肃地为自己辩解,语气里满是不服。

    “哼,要不是你暗地里把本该属于赵城的优先调动名额,偷偷转给了自己的亲戚,赵城怎会赌气主动申请调离,去了第一轧钢厂那种地方?”

    “老苗,我所有操作都严格按照厂里规章制度,没有半点违规。赵城的个人品行和工作作风存在严重问题,这是我们多方走访核实的结论,不容任何人质疑。”

    李主任语气强硬,寸步不让地反驳老苗的指责,没有丝毫妥协退让的意思。

    旁边的厂书记、杨厂长等人,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争执,既不插话,也不表明立场态度。

    即便李主任说得斩钉截铁,在场每个人都清楚事情的真正来龙去脉。

    只不过,这种私下徇私舞弊、暗箱操作的灰色交易,在场不少人都或多或少参与过,早已见怪不怪。

    没人愿意在公开场合戳破这些见不得光的丑事,毕竟谁也不想引火烧身,惹祸上身。

    “好了好了,大家先冷静,少说两句争执的话,别因这点事伤了和气。”

    “老苗,这事过去这么久了,赵城调动的责任不能全怪李主任,大家各让一步。”

    “李主任,你先坐下吧。无论此事前因后果如何,赵城这样有能力的骨干被逼离开厂区,你身为后勤主管,终究难辞其咎。”

    “对对对,大家心平气和些,有事好好商量解决,没必要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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