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秦淮茹心里也十分清楚,棒梗去拿别人家东西,这件事从根上就是错的。

    更何况,他要去的还是赵城的家。

    可贾张氏根本不给秦淮茹好好教导棒梗、让他认清错误的机会。

    她一把将棒梗紧紧搂在怀里,嘴里不停夸赞着自己的乖孙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丝微光。

    秦淮茹把贾家祖孙三人的吃喝起居安排妥当,便独自一人往轧钢厂赶去上班。

    见秦淮茹这个碍眼的人总算走了,贾张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家门口纳鞋底,眼睛却一直瞟着后院方向,时刻留意着动静。

    赵城也和往常一样,被于莉准时叫醒,吃过早饭,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四合院。

    贾张氏的心思一直放在赵城身上,见他出门上班,这才把棒梗叫到身边。

    棒梗一听赵城已经出门,立刻撒腿往后院跑去。

    棒梗年纪虽小,做事却还算有条理。

    跑到赵城家门外的空地上,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蹲在地上装作玩耍,眼睛却不停扫视四周,查看有没有人经过。

    确认周围空无一人后,棒梗才站起身,走到赵城家门口。

    偏偏事不凑巧,赵城家的大门锁得严严实实,根本打不开。

    棒梗转过身,对着一旁望风的贾张氏喊道。

    “奶奶,赵城家的门锁上了!”

    “锁上了?”

    “我都忘了,这个小气鬼平日出门就爱锁门!”

    “棒梗,奶奶教你,再过去看看他家窗户有没有反锁。”

    贾张氏小声嘟囔几句,又给棒梗出起主意。

    “好嘞!”

    棒梗很快跑到赵城家窗户底下。

    他伸出手轻轻一拉。

    窗户果然没有反锁,一下子就被拉开了。

    棒梗心里一阵窃喜,暗自想着,这下能吃到好吃的了。

    棒梗跟着把窗户彻底推开,先探进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把屋里仔细打量一圈,确认里面没人,才整个人顺着窗户爬了进去。

    一钻进屋里,棒梗立刻开始翻箱倒柜地搜寻。

    “怎么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找不到?”

    他东翻西找折腾半天,却连半件值钱物件都没发现。

    这也不能怪棒梗白忙活,赵城家里那些值钱的好东西,早就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棒梗又小心翼翼地踩上凳子,掀开桌上的防尘罩。

    一眼便看见盘子里的炸花生,那是赵城留着当零食、配酒吃的。

    棒梗二话不说,伸手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

    这炸花生味道确实不错,比傻柱家做的还要香上许多。

    没一会儿功夫,棒梗就把盘子里剩下的炸花生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之后,他仍觉得意犹未尽,伸手拍了拍肚子,显然没吃够,心里还惦记着别的好吃的。

    “哼,奶奶明明说赵城家有好多好吃的。”

    “结果除了这盘炸花生,别的什么都没有。”

    棒梗不满地小声嘀咕,准备从凳子上爬下来。

    可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一眼瞥见了房梁上挂着的鱼。

    赵城挂在房梁上的鱼数量不少,大大小小加起来,差不多有十来条。

    “哇,这么多鱼,这下终于能吃上红烧鱼了!”

    一想起昨晚红烧鱼的诱人香味,棒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奶奶说赵城是个没良心的混蛋,我要把他的鱼全都吃光!”

    棒梗一边小声念叨,一边从门后找了一根竹竿,举着竹竿去够房梁上的鱼。

    很快,一条大鱼掉在了地上。

    棒梗心里一阵欢喜,连忙上前抱起大鱼,转身就想往外跑,让贾张氏给他做红烧鱼。

    可他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又拿起竹竿去够房梁上的其他鱼。

    没一会儿,又一条鱼掉了下来。

    此时的棒梗眼里满是贪婪,两条鱼根本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握着竹竿,继续把房梁上的鱼一条条捅下来。

    很快,房梁上的十条鱼,全都被他弄落在地。

    这么多鱼,棒梗一个人根本拿不动。

    他立刻从窗户爬出去,喊贾张氏进来帮忙。

    贾张氏一听,立马拎着一个麻袋,跟着棒梗跑到后院。

    她没办法像棒梗那样从窗户爬进去,只能站在窗外接应。

    棒梗把鱼一条条递到窗口,贾张氏就在外面把鱼装进麻袋。

    祖孙俩配合十分默契,很快就把所有鱼都收拾好了。

    等棒梗爬出窗户,把窗户重新关好,两人拎着装鱼的麻袋,一溜烟跑回了家。

    “我的乖孙子,真是又聪明又能干,居然拿回这么多鱼!”

    一回到家,贾张氏就高兴地狠狠亲了棒梗一口。

    “奶奶,我要吃红烧鱼。”

    “奶奶这就给你做,正好你那个没用的娘不在家,咱们今天好好吃顿丰盛的大餐。”

    傍晚时分。

    赵城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一走进后院,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

    赵城皱着眉头把自行车靠在墙边,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门锁应声弹开,推门走进屋里,只见屋内一片狼藉,显然被人翻动过。

    他抬眼看向房梁,先前挂在那里的鱼,已经一条不剩。

    家里分明是进了小偷。

    看到这番场景,赵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贾家。

    毕竟,偷鸡摸狗这种事,对贾家来说,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赵城进屋查看情况时,易中海、傻柱等人也陆续下班回到四合院。

    傻柱刚走进中院,就看见棒梗趴在中院的墙洞边,探头探脑地往后院张望,那模样一看就心虚得很。

    傻柱上前,一巴掌拍在棒梗肩上,打趣道:“棒梗,你小子又在搞什么小动作?鬼鬼祟祟的。”

    棒梗正全神贯注盯着赵城家方向,想打探那边的动静。

    冷不防被人从身后一拍,他脸色瞬间惨白,慌忙扭头躲闪。

    看清来人是傻柱,棒梗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傻柱,你走路没声音,差点把我魂吓飞!”

    “嘿,你这臭小子,还敢跟你柱子叔没大没小?”

    傻柱伸手在棒梗头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跟叔叔说实话,躲在这里鬼鬼祟祟,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傻柱说着,顺着棒梗刚才的目光望向后院,恰好落在赵城家的门口。

    傻柱心里猛地一沉,当即追问道:“棒梗,你该不会去赵城家惹麻烦了吧?”

    “我跟你说,赵城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不用你管!” 棒梗推开傻柱的手,头也不回地朝自家走去。

    “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一点规矩都不懂。”

    秦淮茹刚好下班回到院子,看到这一幕立刻出声呵斥棒梗。

    傻柱一见到秦淮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殷勤地凑上前。

    “秦姐,可算回来了,今天上班累不累?”

    秦淮茹下意识后退半步,与傻柱拉开距离,脸上带着客气又疏离的笑意,轻声回应:“还好,不算太累。”

    傻柱的目光在秦淮茹身上多停留片刻,犹豫几秒后开口:“秦姐,我看棒梗刚才神色不太对劲,他该不会在外面闯祸了吧?”

    听到这话,秦淮茹准备进屋的脚步猛地停下。

    “柱子,你刚才说什么?”

    “秦姐,我刚才撞见棒梗时,他神色慌张,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傻柱不敢耽误,把刚才碰到棒梗的经过,连同自己的担忧和猜测,一五一十告诉了秦淮茹。

    “赵城可不是好惹的人,真要是棒梗在他那里做了过分的事,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听完傻柱的话,秦淮茹的心脏猛地一沉,强烈的不安瞬间攥住了她。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晚棒梗随口说要去赵城家偷东西的话。

    秦淮茹本打算好好管教棒梗,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贾张氏硬生生拦下。

    她起初只当是孩子随口说的大话,并没往心里去,可如今联想到棒梗这些天反常的举动,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莫名慌了神。

    难道…… 那孩子真的跑去赵城家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秦淮茹的心就像被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砸中,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来不及多想,猛地转过身,朝着家的方向一路狂奔。

    刚推开门,就看见棒梗缩在屋里,秦淮茹当即沉下脸,厉声质问道:“棒梗,你今天是不是干了见不得光的事?赶紧老实说!”

    棒梗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发虚,眼神慌乱躲闪,不敢与秦淮茹对视,只是低着头装聋作哑,不肯应声。

    见他这副遮遮掩掩、不肯正视的模样,秦淮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抄起门后靠墙立着的扫帚,指着棒梗厉声呵斥:“棒梗,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偷偷跑到赵城家偷东西了?”

    话音未落,她已高高举起扫帚,做出要打人的架势。

    里屋的贾张氏看得真切,她向来把棒梗当成心肝宝贝,见状顿时急了眼,肥胖的身子猛地从床上弹起,快步冲上前一把夺下秦淮茹手里的扫帚。

    “秦淮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我的宝贝孙子?你是不是想反了?”

    秦淮茹看着眼前蛮不讲理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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