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竖起一根手指,终于道出了真实想法,冷笑着报出这个数字。

    “什么!一百块?!”

    三大妈被这个数字惊得张大了嘴,忍不住失声惊呼。

    “东旭,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啊,这根本拿不出来!”

    阎解成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心里也是一阵发慌,急忙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对着贾东旭哀求。

    “你们也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我都被单位调去扫厕所了,家里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日子本就紧巴巴的……”

    三大妈也挤出几滴眼泪,一脸凄苦地哭诉:“你们这哪里是要赔偿,分明是把我们家往绝路上逼啊!”

    贾东旭听了这话,心里也琢磨着有几分道理,他也不想真的和阎家彻底撕破脸,把关系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八十!!这总该行了吧,这已经是我退了一大步了。”

    “三十,我们家倾尽所有,最多也只能拿出这么多,真的一分都多不了了。”

    “七十,这是底线,不能再少。”

    “我们家再咬咬牙加十块,四十,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求你们高抬贵手。”

    一番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后,双方最终敲定,阎家赔偿贾家五十块钱,贾家则同意私了,不再追究阎解成的责任。

    为了防止事情再闹大,也为了能尽快把阎解成从派出所救出来。

    当天晚上,贾东旭和秦淮茹便带着阎埠贵夫妇,匆匆赶到了派出所。

    几人在公安面前反复保证,说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是三大妈收衣服时,一时疏忽错收了秦淮茹的肚兜。

    双方在公安的见证下,正式签署了调解协议,这件事就此翻篇。

    阎解成只是被公安严肃批评教育了一番,随后便被放了出来。

    那个年代,还没到严打的时候,流氓罪这个罪名,说重了能判得极重,说轻了也能轻易揭过,全看事情的发展和当事人的态度。

    说白了,就是民间常说的“民不举官不究”。

    就像那些暗地里存在的八大胡同,里面的那些勾当,公安哪会一点都不知道?不过是没人深究罢了。

    更何况,阎解成也只是偷肚兜的嫌疑犯,并未被公安正式定性为“流氓罪”。

    贾家既已同意私了,还一口咬定这只是无心之失,派出所自然也不会揪着这点小事不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城下课后,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也听院里人说了阎解成被放出来的消息。

    只是他对此毫不在意,心里只想着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好戏还在后头。

    他从屋里拿出一个装着草药的香包,将其点燃,等周围的烟雾都被浓郁的草药味遮盖后,便悄悄把香包放在了阎解成的房门口,随后转身回屋,躺下睡了。

    另一边,派出所的羁押室里,刘家的人正乱作一团。

    “呜呜……爸妈,我真的没偷东西,我是被冤枉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刘光福被公安盘问了整整一夜,身心俱疲,回到关押的地方,看到刘海中、二大妈和大哥刘光齐,立刻委屈地嚎啕大哭。

    “该死!那木盒到底是哪来的?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同样被公安反复盘问过的刘海中,此刻压根没心思安慰小儿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满心都是烦躁和愤怒。

    “光天,是不是你最近手头紧,就动了歪心思,偷了贾家的钱?肯定是你干的!”

    刘光齐用不善的眼神死死盯着缩在角落、低头不语的刘光天,语气里满是指责。

    刘海中和二大妈也跟着投来审视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二儿子,认定了他就是偷钱的人。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偷东西,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光天本就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如今见一家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怀疑自己,心里更是凉透了,忍不住高声辩解。

    “赶紧说实话!不然今天有你好果子吃!”

    刘海中也一口认定是二儿子偷的钱,当即抽出腰间的皮带,恶狠狠地瞪着刘光天,眼里满是怒火。

    “爸,我真的没偷贾家的钱,真的不是我干的……啊……”

    刘光天委屈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急忙开口辩解,可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痛便骤然传来。

    刘海中根本不听他的任何解释,或许也是想借着这件事,发泄心中的郁闷和火气。

    一皮带狠狠抽在了刘光天身上,疼得他瞬间惨叫出声。

    “啪!啪!”

    皮带一下又一下落在刘光天身上,清脆的抽打声在羁押室里回荡。

    “老子让你偷东西,让你手脚不干净,让你惹是生非,还连累全家人跟着你受牵连、被盘问……”

    刘海中一边抽打,一边愤怒地咒骂。

    “啊啊……啊啊啊……”

    刘光天被抽得疼得上蹿下跳,身体不受控制地躲闪,身上很快便出现了一道道清晰的红色皮带印,看着触目惊心。

    二大妈和刘光齐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丝毫上前劝阻的意思,仿佛眼前被打的不是自家亲人。

    刘光福想替二哥说句好话,帮他辩解几句,可看到父亲刘海中那面目狰狞的样子,终究是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开口。

    就在这时,一声严厉的呵斥突然传来:“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急促的喘息声接连响起,每一声都裹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看到门口的公安民警,刘海中的手猛地顿住,他大口喘着气,慌忙开口辩解,话语里满是刻意的讨好与止不住的慌张。

    “公安同志,我就是好好管教自家孩子,想弄清楚他是不是一时糊涂,干了偷东西的傻事啊……”

    公安民警冷冷瞥了刘海中一眼,厉声斥责:“哪有你这样管教孩子的?!”

    话音刚落,他立刻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刘光天,语气瞬间柔和,满是关切地询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刘光天只觉浑身像被烈火灼烧,疼得钻心,心底的委屈如翻涌的潮水,堵得他胸口发酸,连气都快喘不上来。

    他微微张嘴,本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告诉民警,可对上刘海中那满是警告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随后缓缓低下了头。

    他轻轻摇了摇头,嗓音止不住地颤抖,低声道:“我……我没什么事……”

    公安民警的目光在刘家父子二人身上扫过,随即对着刘海中严肃告诫:“安分点!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家,由不得你撒野!”

    刘海中连忙点头哈腰,脸上挤出谄媚的笑,连大气都不敢喘,嘴里不停应着:“是是是,我一定注意,一定把握分寸。”

    公安民警离开后,刘海中看都没看身旁的刘光天,依旧粗重地喘着气,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脸上写满疲惫与烦躁。

    二大妈和刘光齐对刘光天视若无睹,仿佛完全没看到他的处境,只有刘光福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上前,将他扶到墙角。

    刘光齐凑到刘海中身边,眼神里闪着算计的光,压低嗓音道:“爹,我觉得贾家丢的钱,肯定是老二偷的。”

    “不然贾家藏钱的盒子,怎么会在咱们家被找到,还和咱们家的钱混在一起?”

    “就算有人故意栽赃,也不可能精准知道咱们家的钱放在哪吧?更何况,要是外人偷了贾家的钱,怎么不顺手把咱们家的也偷走?”

    “所以依我看,这事十有八九就是老二干的……”

    他不想一直被民警盯着盘问,要是始终找不到偷钱的人,一家人还不知道要被盘问多久。

    于是刘光齐早打定主意,要把刘光天推出去当替罪羊,让家里摆脱这场麻烦。

    刘海中皱着眉头,脑子里乱作一团,语气满是迟疑,低声道:“这……刚刚我把光天打得那么狠,他都不肯承认,会不会这事真不是他做的……”

    刘光齐最懂父亲的心思,又往他身边凑了凑,贴到耳边继续压低嗓音:“爹,您好好想想……”

    “要是光天一直死不认账,咱们全家人都会被他拖累,卷进麻烦里。”

    “到时候厂里要是知道您因为盗窃案被带到派出所,说不定会把您开除啊……”

    “我也没法顺利毕业,更别想分配好工作,以后想当领导就更不用提了。”

    刘海中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原本的迟疑消失殆尽,只剩下满脸的惊慌。

    二大妈也被大儿子的话吓到,一想到可能的严重后果,立刻在一旁帮腔:“当家的,我觉得光齐说得特别有道理。”

    “他马上就要毕业了,可不能因为光天的事,耽误了大好前程。”

    “而且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要是被厂里开除没了收入,一家人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刘海中冷冷瞥了一眼蜷缩在墙角、浑身是伤的刘光天,声音低沉冰冷:“那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刘光齐见说动了父亲,立刻趁热打铁,说出自己的主意:“明天民警再来审问,我们就直接检举老二,说钱是他偷的。”

    “这样咱们也算有立功表现,说不定能从轻处理,早点摆脱这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