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打从大伙儿听说傻柱真跟那个中年女人领了证,心里就都明镜儿似的,这架早晚得打起来,跑不了。

    等赵城他们挤进中院,抬眼就看见易中海那张脸,涨得跟猪肝似的,通红通红的,两只眼珠子血丝密布,跟要吃人一样,正站在傻柱家门口,扯着嗓子骂。

    “吱呀”一声,那扇旧木门慢吞吞地开了条缝,傻柱牵着高翠华的手,俩人并肩子从里头走了出来。

    “你嚷嚷什么!”傻柱脸一沉,眼睛一瞪,嗓门也不小,“易中海,你堵我家门口大呼小叫的,再跟我这儿胡搅蛮缠,信不信我当着大伙儿的面,抽你一大嘴巴子!”

    傻柱这会儿心里头正窝着火呢。易中海找上门来闹腾,他哪肯退让半步?压根儿就没打算忍。

    “傻柱!高翠华!”易中海抬着手指头,颤巍巍地指着俩人,牙齿咬得咯吱响,胸口一股邪火噌噌往上蹿,“你们俩,是不是……是不是真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没错儿,今儿个刚办下来的手续。怎么着,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傻柱非但没躲,反而把高翠华的手攥得更紧了些,脸上带着一股子得意,就那么直愣愣地迎着易中海要吃人的眼神。

    “好!好得很呐!”易中海气得浑身直哆嗦,“你们这对不知羞臊的狗男女,居然还敢这么大大方方地认了!想必早就背着我,勾搭到一块儿去了吧!”

    “昨天你还舔着脸跑我那儿去,假模假式地指责我家暴,逼着我低头认错、掏钱赔罪!呸!一对寡廉鲜耻的玩意儿!”

    易中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扒了层皮。周围那些街坊的目光,跟带着刺儿似的,扎在他身上,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戏谑和嘲讽。

    “你可别在这儿血口喷人。”高翠华倒是不慌不忙,往前挪了半步,脸上神色淡淡的,说话的调子也平,“我跟傻柱,是各自办完了离婚手续之后,才正儿八经走到一起的。”

    “呸!”易中海一口唾沫差点没啐到她脸上,“你这话哄鬼去!前脚刚离,后脚连一天都没过就凑成一对儿了?你问问满院的街坊,谁信?有一个算一个,谁信你的鬼话!”

    傻柱却压根儿没把他的暴跳如雷当回事,反倒伸出手臂,大大方方地揽住了高翠华的肩头,语气里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悠闲:“易中海,我跟翠华什么时候好上的,什么时候动的心,轮得着你来管?”

    “你跟翠华早就不是夫妻了。现如今,我们俩是领了证、拜了堂的合法两口子,跟你姓易的,还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易中海看着傻柱那副得意洋洋、春风满面的德行,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屈辱感一层叠着一层往上翻,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猛地就想起来,前几日院子里聚餐那会儿,傻柱跟自己前妻在饭桌子底下递眼神、眉来眼去的那副样子。现在回过头细细一琢磨,这俩人,保不齐在离婚之前,就已经暗中勾搭上了!

    再往深了想,当初高翠华搬到傻柱那儿去住,那几个晚上……黑灯瞎火的,谁知道背地里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最可气的是,当初还是他易中海,亲手把自个儿的媳妇送到傻柱家门口,还托人家好好照看!

    “傻柱!你他妈狼心狗肺!”易中海嗓子都劈了,“她这岁数,当你妈都绰绰有余!你干出这种下作事,也不怕天打雷劈!”

    “高翠华!你背夫偷情,不知廉耻!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话音还没落地,易中海跟疯了似的,一弯腰抄起墙根底下一把木凳子,高高举过头顶,不管不顾地就朝着俩人猛冲过去!

    高翠华吓得“啊”一声,脸都白了,身子僵在那里,随后赶紧往傻柱身后头躲。

    “你这老顽固!心眼比针鼻儿还小,蛮横不讲理一辈子了!”

    “这么多年,你动辄对她非打即骂,但凡有点人事儿都不会那么待她!如今俩人散了伙,她凭什么就不能奔自己的好日子去?”

    “一个温柔贤惠的媳妇,你不晓得珍惜,成天作践!现在她是我的爱人,我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傻柱从头到尾,就没把怒火冲天的易中海搁在眼里头。

    他这“四合院战神”的名号,那可不是吹出来的,是实打实一拳一脚挣回来的。

    “你今儿个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傻柱眯了眯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我就能把你这一脑袋白毛,一根一根全给你薅干净了!”

    说完,他还嫌不够,低头在高翠华惊魂未定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傻柱!!我跟你拼了!!!”

    易中海两只眼珠子红得能滴出血来,仅存的那点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碰上这种奇耻大辱,都没法淡然处之。更何况是他易中海?一辈子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这回倒好,里子面子,让傻柱当众给撕了个稀碎。

    要是高翠华隔个三年五载再嫁人,他心里头兴许还能勉强过得去。可昨儿刚离,今儿一早就跟傻柱登记了。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么?俩人离婚之前,肯定就已经搞到一块儿去了!

    那些个深夜,趁着他睡死了过去,这俩人……不知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脑子里这些猜测跟发了酵似的,越胀越大,越胀越烈。易中海什么也顾不上了,嘴里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攥紧了手里的木凳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傻柱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傻柱反应多快啊,身子一侧,顺手把高翠华往旁边一带,轻轻松松就让过了那虎虎生风的一凳子。就在擦身闪避的电光石火之间,他顺势抬起脚,又快又准又狠,一脚就踹在了易中海的下身要害上!

    “嘭——噗——”

    连着两声闷响,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易中海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两只手死死捂在裤裆上,脸瞬间就没了人色。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像截朽木桩子一样,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把年纪了还不知收敛,主动上门挑事,今儿个就该好好收拾你。

    傻柱心里这念头一落,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冲着瘫在地上的易中海,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一个接一个,啪啪啪地在整个中院回荡。他左右开弓,下下带着狠劲儿,一点儿没留手。

    一边扇,嘴里一边骂,字字往外蹦:

    “易中海你这老东西!成天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那点脏心思当我不知道?你不就盘算着让我给你养老送终吗!”

    “你当我傻?当我真看不透你?”

    “我他妈早想跟你算总账了!当年何大清寄给我的钱,你吞了多少自己心里没数?要不是你使绊子,我至于过得紧巴巴那么多年?!”

    “何雨水那白眼狼,你惯着她,由着她从我这儿抠东西、占便宜,你真当我瞎?!”

    “今天你还敢上门欺负翠华?行啊,那我就让你好好尝尝后果!”

    “我跟翠华怎么着,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你自己凑上门来找打,那就是自找的!”

    这些年的怨气,跟开了闸似的,全浇在易中海身上了。

    光抽嘴巴子还不够。傻柱站起来,抬脚就往地上缩成一团的易中海身上踹。他特地把力用在脚后跟上,一脚比一脚沉。

    易中海的哀嚎一声接一声,嗓子都劈了,整个四合院听得清清楚楚。

    院子里探头看热闹的住户们,瞅着被打得爬不起来的易中海,心里头没一个不同情,但也没一个上前拉架的。就连秦淮茹跟何雨水,都远远站着,冷眼看着,谁也没动弹。

    就高翠华一个,眼见场面收不住了,赶紧跑过来一把拽住傻柱胳膊。

    她把还红着眼要往前冲的傻柱拖到自家门口,跟瘫在地上的易中海隔开了距离。易中海的呻吟断断续续,一张脸青紫肿得跟猪头似的,衣服也扯烂了,身上全是脚印子,蜷在那儿哼哼唧唧,活脱脱一个要饭的。

    在场的人心里头都门儿清——是易中海先动手的,傻柱还手,怎么着也算不上他挑事。

    火气慢慢往下压了压,傻柱指着地上的易中海,挺直了腰板,冲周围人嚷嚷了几句,意思就是自己有理。

    赵城在旁边瞄了一眼,心里倒有点意外。没想到傻柱如今也学会拿话撑场面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通了。原着里傻柱这人,嘴上从来不饶人,给自己找台阶下那叫一个顺溜。他从来就不傻,这辈子也就栽在秦淮茹和易中海手里,换了旁人,谁也别想占他便宜。就连许大茂那滑头,在傻柱面前也没少吃瘪。

    如今他能抢先倒打一耙,把理儿先占住,也不稀奇。

    “柱子,易中海今天上门挑拨咱俩,又先动了手,理亏的是他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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