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那边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死死盯着旁边站着的赵城,拳头已经攥得咯吱响。只要秦淮茹嘴里蹦出半个“是”字,他下一秒就得扑上去动手。

    可这时候,秦淮茹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她抬起手背飞快蹭了一下眼角,环顾了一圈围在四周的一张张脸,开了口,语气出乎意料的稳:“大伙儿都别瞎猜,这事儿跟赵城没半点关系。”

    她顿了一下,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微颤:“是我婆婆……贾张氏,她跑回来了。刚才在屋里,差点没掐死我……”

    “我拼了命才挣开跑到后院,幸亏赵城赶来得及时,一脚给她踹翻了,不然我现在……”

    这话一落地,院子里跟炸了锅似的。

    “啥?你婆婆?贾张氏?她不是早就判了刑,在监狱里头服苦役改造呢吗?”

    “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八成……是越狱跑出来了。”

    秦淮茹稳住心绪,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又讲了一遍:贾张氏怎么冲进屋里逼着要存折,怎么一上手就直接掐脖子,那个力道,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

    “要不是赵城那一脚踹得及时,我今天这条命就交代了。”

    “越狱了?还敢回家行凶杀人?”

    这消息可彻底把一院子人震住了。这可不是谁家两口子拌嘴打架的小事,这是要命的大事!院子里藏着个越狱逃犯,关乎的是每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

    刘海中把手里的菜刀攥得更紧了,手背上青筋都蹦了出来,一边警惕地扫视着黑黢黢的墙角旮旯,一边急声追问:“秦淮茹,贾张氏现在人呢?到底藏哪儿了?”

    秦淮茹也赶紧扭头,在院子里一寸一寸地扫:“她被赵城踹倒以后,爬起来就跑了。说不准……现在还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大伙儿心里头“咯噔”一声,一股凉气儿顺着脊梁骨就蹿上来了。

    贾张氏那可是正在服刑的罪犯!如今越狱潜逃,那是亡命徒!她要是一口气跑远了倒也罢了,就怕她还猫在这院子里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她要是半夜从哪个暗处扑出来,谁能防得住?

    “贾张氏肯定还躲在院里!”许大茂脸色刷白,说话都不利索了,“这人现在太危险了!大家伙赶紧合计合计,怎么办啊?”

    许大茂瞧着人高马大的,其实内里虚得很。真要是正面撞上发了疯的贾张氏,他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三五成群地凑在一块儿低声嘀咕。

    “可不是嘛……防不胜防啊。”

    “有啥好怕的?一个老太太罢了,我让她一条胳膊都行!”

    “你话说得轻巧!你家媳妇孩子呢?她要是冲着家里人下手,你能前后都顾得上?”

    刚才还嘴硬的那位立刻被噎了回去,再也不吱声了。

    “行了行了,先静一静,听我说!”

    阎埠贵抬高了声音,把事情接了过去,“贾张氏现在危险得很,这谁都不能不当回事。我提议,院里但凡能动弹的男的,都抄上家伙,把全院上下里外,仔仔细细搜一遍!无论如何,得先把她人给找出来!”

    “另外,”赵城适时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贾张氏是监狱的逃犯。眼下最稳妥的,是立刻报警。监狱那边肯定也在抓她,咱们把消息递过去,让他们也派专城的人过来。”

    这话点醒了众人,大伙才如梦初醒。

    “对对对!赶紧派人去派出所报案!”

    “大壮、光齐、解放,你们仨年轻腿脚快,一块儿去,跟民警同志说清楚,就讲咱们院里藏了个越狱的逃犯!”

    夜色浓稠,外头黑漆漆一片。为了路上稳妥,特意挑了三个青壮年搭伴去。就算真在路上撞见了贾张氏,三个人也应付得来,不至于吃亏。

    “所有妇女、孩子,立马回屋!关好门窗,把门闩死了,谁也不许再出来!剩下的大老爷们,带上家伙,开始搜!”

    阎埠贵这时候还挺有章法,众人听他一调派,倒也忙而不乱。男人们各自回家翻出菜刀、擀面杖、铁锹头,分成几组,打着手电筒,一间一间,一院一院地细细翻查。

    院子正闹哄哄的时候,院门又被推开了。刘光齐三个人带着派出所值班民警宗向方和三个干警,急匆匆地赶了进来。

    宗向方脚步不停,径直找到秦淮茹,问话又急又细。

    秦淮茹不敢瞒,把夜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又讲了一遍。

    “怎么会出这种事?贾张氏敢擅自越狱?那边是干什么吃的!”宗向方脸色也变了,立刻扭头对身边一个年轻警员吩咐,“小刘,你马上回所里骑摩托车,去城外监狱核实情况!确认属实立刻申请支援!”

    年轻的警员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冲。

    宗向方回过头,正好看见旁边的刘海中,赶紧叫住他:“老师傅,你们搜查到什么没有?发现贾张氏的影儿了吗?”

    刘海中凑上前,恭敬地答:“公安同志,全院都组织起来搜过了,眼下……还没发现她人。”

    宗向方皱了皱眉,沉吟了两秒:“很有可能已经逃出院子了。但排查不能停,继续细查!防止她藏在什么隐蔽的地方。”刘海忠忙不迭点头应下。

    又过了一个多钟头,院外头由远及近响起了三轮摩托突突突的引擎声。

    之前去监狱核实的那名警员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十来岁、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两人步子都迈得很大,脸上神情格外凝重。

    “同志您好,我是采石场监狱看守队队长李军民。”

    那名狱警走进院内,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脸色绷得铁青。

    “李同志辛苦。我是公安总所宗向方。”

    宗向方抬手回了一礼,态度端正。

    “实在惭愧,是我们看守工作出了疏漏。贾张氏借着去医务室看病的机会,顺着下水道跑了。”

    “发现她逃脱的第一时间,我们就封锁了监狱,全方位追捕。”

    “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一路逃回了四九城。”

    李军民满脸愧疚,语气里全是自责,说完就急切地盯着宗向方。

    “宗同志,你们这边排查有结果吗?人抓着没有?”

    监狱出了越狱的事,这属于重大失职,性质恶劣。就算最后能把人抓回来,看守人员也免不了被追责。

    要是迟迟抓不到人,任由她在外面流窜,整个监狱的工作人员都得跟着受牵连。

    宗向方轻轻摇头,声音低沉。

    “还没找到人。贾张氏大概率已经不在院子里了,但她跑不远,应该还在周边片区活动。”

    “我带队立刻对周边展开拉网式排查。小刘,你现在就回派出所向罗局汇报,申请增派警力,封锁整条南锣鼓巷,杜绝逃犯外逃的可能。”

    年轻警员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回派出所。

    “辛苦各位街坊和公安同志了,多谢大家配合。”

    李军民态度诚恳,向在场众人致谢。

    “不用客气,都是分内事。守护百姓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宗向方摆了摆手,神情沉稳。

    话音落下,他带着干警们对南锣鼓巷周边展开了大规模搜寻。

    确认贾张氏不在院内之后,住户们陆续散开,各自回了屋,关门关窗,准备歇下。

    赵城打了个浅浅的哈欠,转身往自家走。刚要推门进屋,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谁啊?”

    他一边问,一边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刚打开,秦淮茹就直接扑进了他怀里,身体微微发颤,眼底全是惶恐。

    “我一个人在家根本不敢睡,心里慌得厉害……我怕贾张氏突然找上门来害我。”

    赵城探头往门外扫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才关上房门,伸手揽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别怕,有我在呢,出不了事。”

    在他的安抚下,秦淮茹紧绷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可双手还是紧紧环着他的腰,不肯撒手。

    赵城满肚子疑惑,低头问她。

    “贾张氏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敢铤而走险越狱?”

    秦淮茹把脸埋在他胸口,缓缓说了下午的事。

    “下午我去监狱探视她,她一见我就追问养老积蓄的下落。”

    “我反复跟她说,从来没动过她一分钱,可她死活不信,当场就发了疯,扑上来掐我脖子,差点把我掐晕过去。”

    “还好旁边有执勤的干警,及时冲上来把她按住了。”

    “我听监狱的人说,出了这事之后,狱方打算给她追加刑期。”

    秦淮茹把下午探监的经过,一五一十全讲了出来。

    “贾张氏在监狱里日子不好过。我看她这次越狱,多半是受不了劳役改造的苦,一时糊涂才犯了这么大的错。”

    她把自己的猜测也一并说了。

    赵城听完来龙去脉,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贾张氏真是愚昧到家了。就为了一笔养老钱,敢越狱出逃,简直是爱财如命,本末倒置。”

    “就算她侥幸逃出去,把积蓄拿回来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还真能躲过公安的追查?”

    “一旦再被抓住,等着她的,绝不是多加一两年刑期那么简单。”

    “这次要是落网,她往后大半辈子,恐怕都得在监狱里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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