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其他邻居,要么远远躲着探头探脑看热闹,面带幸灾乐祸;要么干脆关门,装作不闻不见,生怕惹祸上身。

    经过刚才的闹腾,他们心里已有共识:贾家是招惹不得的火坑,遇上他家的事,最好躲远些,别去掺和。

    不然一旦被缠上,指不定要付出多大代价,惹一身甩不掉的麻烦,到时后悔也晚了。

    看到傻柱急匆匆跑来,被秦淮茹从小疼大、对她无比依赖的棒梗,再也忍不住恐惧与焦急,哽咽着开口:

    “我妈…… 我妈被我爸打出血了,流了好多血…… 快送医院,不然就来不及了……”

    傻柱眼眸骤然紧缩,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他没有多余的话,脚步急促地冲进贾家屋子。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浑身一震:秦淮茹大腿根部不断渗出血液,染红了身下的被褥,她蜷缩着,脸上满是难忍的痛苦。这一幕让傻柱脸色愈发苍白,满心惊惶,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他用力攥紧拳头,压制着胸腔中翻腾的怒火,双眼死死盯着贾东旭,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厉声质问:“贾东旭,你还有半点人性吗?秦姐在你家日夜操劳,掏心掏肺付出,如今还怀着你的骨肉,你竟能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贾东旭被傻柱的话刺痛了内心最敏感脆弱的自尊。

    他方才一闪而过的微薄悔意,顷刻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他对着傻柱咆哮,情绪激动得近乎失控:“我教训自己的老婆,轮得到你多管闲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插手贾家的家事!”

    秦淮茹看到傻柱的那一刻,仿佛在无边黑暗的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丝求生希望。她的声音微弱如蚊蚋,气若游丝,几乎听不清:“傻柱…… 快…… 送我去医院……”

    “好!好!秦姐你一定要撑住!”

    傻柱立刻弯腰,小心翼翼地将秦淮茹抱在怀里,生怕动作太大加重她的伤势,随后转身朝门外快步冲去。

    贾东旭眼睁睁看着秦淮茹被傻柱抱在怀中,瞬间彻底丧失理智。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咒骂,话语恶毒不堪:“傻柱,你敢碰我媳妇!秦淮茹,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你们这对狗男女……”

    但在这危急关头,即便是平日里事事护着儿子、处处向着贾东旭的贾张氏,也顾不上指责傻柱了。

    她快步跟在傻柱身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秦淮茹送到医院,保住尚未出世的孙子。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摔上大门,干脆不管秦淮茹的死活了。

    反正有贾张氏跟着去医院照料,而且他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这样正好能省下一笔不菲的医药费,对他来说两全其美。

    医院的走廊里,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压抑的氛围如同厚重的乌云,笼罩着每个角落,让人心情沉重。

    傻柱双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在病房门外焦躁地来回走动,眉头紧锁成深深的川字,脸上写满对秦淮茹的担忧。

    贾张氏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里不停念叨:“老贾啊,求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贾家的孙子,千万别出任何差错,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上。”

    自始至终,她眼里只有秦淮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至于秦淮茹本人的生死安危,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甚至在心里盘算着,若是医生从病房出来询问保大人还是保小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保住孩子 —— 那可是贾家唯一的根,绝不能有闪失。

    看到医生从病房里走出,傻柱和贾张氏立刻快步迎上去,几乎同时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急切与不安,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医生,情况怎么样?大人和孩子都还好吗?”

    医生答道:“还能怎么样?孕妇的性命总算保住了,但肚子里的孩子没能保住,已经流产了。”

    他对着傻柱连连指责,眼神中满是愤怒与鄙夷,语气里带着对家暴行为的强烈谴责:“你这个当丈夫的也太过分了!明知道妻子怀有身孕,还动手打她,下手这么重,还用力推搡?”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能对怀着自己孩子的妻子下如此重手,简直丧尽天良,畜生不如。

    傻柱脸上满是尴尬,连忙摆手解释:“医生…… 我不是…… 我不是她的丈夫,我是她的邻居……”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用怪异又耐人寻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傻柱,似乎在暗自猜测他和秦淮茹的关系,眼神里满是探究。

    而贾张氏,在医生说出 “流产” 两个字的瞬间,只觉得脑袋里 “嗡” 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整个人瞬间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的孙子没了?我的大孙子没了?”

    她瞬间陷入崩溃,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哭喊,一边哭喊一边张牙舞爪地朝医生扑去,像是要拼命:“秦淮茹怎么会流产?一定是你这个黑心的医生,是你医术不精,害死了我的孙子!你还我孙子,还我贾家的孙子……”

    医生从没见过这般撒泼耍赖的场面,吓得连忙躲到傻柱身后,不停辩解:“这位大妈,你冷静一点!这跟我没关系,是你们让孕妇摔倒了才导致流产的…… 真的不怪我……”

    可此时此刻,贾张氏哪里还有半分听人劝说的心思。

    她只顾着双手捶打自己的胸口,双脚用力蹬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我的乖孙孙啊…… 是你们这黑心烂肺的医院,把我孙子害没了啊……”

    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医院走廊地板上,哭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鼻涕混合着浑浊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疯狂流淌。

    “你这根本就是蛮不讲理、胡搅蛮缠……” 医生被气得脸颊涨红,胸膛剧烈起伏,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显然是被贾张氏的无理取闹气坏了。

    “若不是你医术不精,我孙儿怎会出事?如今你还想推卸责任,你们这群冷血无情之辈……”

    贾张氏死死揪住医生的白大褂衣襟,双手用力拉扯,嘴巴大张,在医院走廊里哭闹撒泼,声音穿透整个楼道,引来不少围观者。

    “贾大妈,此事与医院无关,症结在你家东旭下手无度……”

    傻柱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连忙上前劝和,试图平息风波。

    但贾张氏已然失去理智,根本听不进劝,疯了似的朝着傻柱和医生的脸胡乱抓挠。

    “保卫科!快叫保卫科!有人在医院闹事,毫无规矩!”

    医生本是文弱之人,难以应付贾张氏的撒泼耍横,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朝着远处呼喊,盼着有人前来制止。

    最终,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强行干预,几人半拖半拉地将贾张氏带走,她嘴里仍不停咒骂,满心不甘。

    傻柱留在医院,忙前忙后,悉心照料着身体虚弱、精神不振的秦淮茹,端水送饭,无微不至。

    四合院这边,自傻柱抱着秦淮茹匆匆离开后,一群闲来无事、爱凑堆唠嗑的大妈三三两两聚到一起,闲聊间,话题自然落到贾家的事情上,议论纷纷。

    “唉,贾东旭实在过分,秦淮茹还怀着身孕,他竟能下如此重手。我在屋里都能听清秦淮茹的惨叫声,实在令人揪心。”

    一位大妈嗑着瓜子,吐着瓜子皮,摇着头说道,脸上满是对秦淮茹的同情,语气中透着唏嘘,显然对贾东旭的行为极为不齿。

    “秦淮茹这姑娘命苦,偏偏遇上贾东旭这般好吃懒做、脾气暴躁的男人,真是遭了罪,往后的日子难啊。”

    前院的王大妈撇着嘴,眼神轻蔑地望向贾家方向,脸上写满鄙夷,显然对贾东旭的为人十分了解,也极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

    三大大妈皱着眉头,语气担忧地问道:“你们说,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住吗?刚才那情形看着实在凶险。”

    另一位大妈轻轻摇头,长叹一声:“你看方才那般凶险,流了不少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我们这些过来人,一眼便知情况不妙。”

    四合院里的女人们大多生过孩子,对怀孕生子的凶险与常识心知肚明,自然能猜到秦淮茹的情况不容乐观。

    “贾东旭简直不是东西,当初若不是傻柱心软,不忍看秦淮茹受苦,卖了自己的房子帮他还债,他早就要把秦淮茹卖到八大胡同换钱了,现在想来都让人后怕。”

    “你们说,傻柱对秦淮茹这般上心,事事维护,是不是对她有意思?不然怎会如此尽心尽力帮衬贾家?”

    “傻柱那点心思,院里谁看不明白,也就贾家母子俩,把别人的好心当成理所当然。”

    “这么说,他们俩是不是早就暗通款曲了?不然傻柱犯不着为秦淮茹这般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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