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暴熊虽退，贼心不死
韩绝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强迫自己从入定中脱离。清虚道人醒了？他立刻起身，牵动伤势，眉头微蹙，但脚步不停，跟着药师快步走出伤兵营。
外面的天色依旧是幽冥渊永恒的暗红，分不清时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味道，堡垒各处可见疲惫不堪、倚墙休息的战士，但比起之前的绝望压抑，此刻多了一丝振奋。鬼蜥部巫祝被斩杀的消息显然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中央石殿依旧紧闭，门口有两名精锐战士守卫。药师上前低声说了几句，战士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某种奇异能量波动扑面而来。
石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兽油灯摇曳。清虚道人盘膝坐在石殿中央的一个简陋石台上，身上依旧缠着绷带，但脸色不再是之前的金纸色，而是恢复了些许红润，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那双眼睛已经睁开，眼神虽有些黯淡，却恢复了清明和深邃。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矿物粉末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此刻图案的光芒正在缓缓黯淡下去。巫祝盘膝坐在图案边缘，脸色灰败，气息萎靡，显然为了救治清虚道人消耗巨大。苏芸站在巫祝身后，搀扶着他，看到韩绝进来，眼中露出关切。
“韩绝……”清虚道人看到韩绝，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声音沙哑干涩，“你来了……辛苦你了。”
韩绝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牵动伤口，让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师叔，您终于醒了。弟子幸不辱命，取回了阴魂草。”他注意到清虚道人的气息虽然微弱，但体内那股狂暴紊乱的火毒波动已经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平稳。阴魂草果然有效。
“起来，不必多礼。”清虚道人虚抬了抬手，目光落在韩绝缠满绷带的上身和吊着的右臂，眼中闪过一丝愧色和欣慰，“你的伤……很重。是为了取药？”
“些许小伤，不碍事。”韩绝起身，沉声道，“师叔感觉如何？火毒可曾祛除？”
清虚道人缓缓摇头，苦笑道：“阴魂草至阴，暂时中和了大部分火毒，保住了心脉和金丹，但并未根除。那赤阳果……”
“弟子无能，赤阳果被一神秘黑袍人夺走。”韩绝将熔火地窟内遭遇黑袍人和熔岩蜥蜴王，以及被迫舍弃赤阳果、跳入岩浆暗河侥幸逃生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突破九阳神功第四重的细节。
“黑袍人……金丹中期以上，剑法阴寒死寂……”清虚道人听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忧虑，“原来是他……他也进来了。”
“师叔认识此人？”韩绝问道。
“若我所料不差，此人应是‘幽冥剑’谢晦。”清虚道人缓缓道，“此人出身幽冥剑宗，乃是谢昆的师叔，修为早已达到金丹中期巅峰，一手幽冥剑法阴毒狠辣，更在谢昆之上。当年因修炼邪功，屠戮凡人炼魂，为正道所不容，被几大宗门联合追杀，后来销声匿迹。没想到，他竟然也潜入了渊墟，还和谢昆混在了一起。谢昆想必是受他指使。”
韩绝心中凛然。果然是谢昆的同门，而且实力更强。此人抢夺赤阳果，目的恐怕不单纯。
“赤阳果乃至阳灵物，对他修炼的幽冥剑法并无用处，反而属性相克。”清虚道人继续道，“他抢夺此物，要么是另有他用，要么……是为了阻止我恢复。”
“阻止师叔恢复？”韩绝若有所思。
“不错。”清虚道人点头，“我怀疑，谢晦潜入渊墟，目标并非简单的天材地宝。此地阴气死气浓郁，又有诸多上古遗迹和隐秘，或许隐藏着与他功法相关，或者对他极为重要的东西。我的存在，对他可能是个阻碍。而且，他或许也从谢昆那里得知了你的存在……”他看向韩绝，目光复杂，“你身怀轮回刀意，又与他幽冥剑宗有仇，他绝不会放过你。”
韩绝默然。看来与这谢晦，已是死仇，无可化解。
“前辈，”一旁调息的巫祝忽然开口，声音虚弱，“您方才说，那黑袍人谢晦，可能在图谋我族守护的‘祖地禁地’？”
清虚道人看向巫祝，点头道：“只是猜测。巫祝之前提及，贵族祖地禁地中，镇压着上古凶物‘幽冥之子’的残躯，那地方阴煞之气冲天，对修炼幽冥鬼道功法之人，乃是无上宝地。谢晦若得知此事，必会前往。”
巫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挣扎着想站起来：“不行！祖地禁地乃我石甲部世代守护之秘，绝不容外人染指，尤其是此等邪魔！若被他惊扰了封印，放出幽冥之子残躯，不仅我石甲部有灭族之祸，整个碎骨荒原，甚至更广区域，都将生灵涂炭！”
苏芸连忙扶住巫祝，也是一脸焦急。
清虚道人叹了口气：“巫祝稍安。你如今元气大伤，需好生休养。当务之急，是击退外面的鬼蜥部和黑牙部。谢晦刚得赤阳果，或许需要时间炼化或做他用，暂时未必会前往禁地。我们还有时间。”
他转向韩绝，神色严肃：“韩绝，我的伤势，阴魂草只能暂时压制，最多三月，若无赤阳果或同等级纯阳宝物化解残余火毒，金丹仍有溃散之危。但眼下形势，已不容我再闭关疗伤。鬼蜥部巫祝虽死，但黑牙部暴熊仍在，两部联军未退。我必须尽快恢复一些战力。”
“师叔，您的身体……”韩绝担忧道。
“无妨，暂时死不了。”清虚道人摆摆手，目光看向巫祝，“巫祝，贵族传承久远，不知可有暂时激发潜力、压制伤势的法子？代价我可承受。”
巫祝闻言，沉吟片刻，缓缓道：“有倒是有……我族有一秘传巫药，名为‘燃血膏’，以自身精血为引，配合数种珍稀草药炼制，可在短时间内激发气血，压制伤势，恢复部分战力。但此药霸道，药效过后，会元气大伤，折损寿元，且三月内若无法得到妥善调理，根基必损。”
“可用。”清虚道人毫不犹豫，“眼下局面，顾不得许多了。还请巫祝赐药。”
巫祝看着清虚道人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韩绝，最终叹了口气，对苏芸道：“芸儿，去我静室，将第三个石柜最下层那个黑色石盒取来。”
苏芸应声而去，很快取回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石盒。巫祝打开石盒，里面是一团暗红色、如同凝固血液般的膏状物，散发着一股灼热又带着腥甜的气味。
“此物便是燃血膏。取指尖分量，以真气化开，涂抹心口，再配合我族秘传呼吸法，可激发药力。持续时间约一个时辰。切记，不可过量，不可连续使用。”巫祝郑重交代。
清虚道人接过，道谢：“多谢巫祝。一个时辰，足够了。”他看向韩绝，“你伤势不轻，也需尽快调养。我恢复后，会与石甲部族长商议，先击退来犯之敌，再图后计。那谢晦和祖地禁地之事，也需从长计议。”
韩绝点头。他明白，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战争。清虚道人若能恢复部分战力，石甲部压力大减，甚至可能反攻。
“韩小友，”巫祝又对韩绝道，“你为取药，深入险地，又助我部斩杀鬼蜥部巫祝，此恩石甲部铭记。我知你修炼功法至阳，与我部族环境相克，恢复不易。我族虽无灵丹妙药，但有一处‘地火灵眼’，乃地脉火气汇聚之处，对疗治火毒、温养纯阳气血或有裨益。你可去那里调息，或能加快恢复。”
“地火灵眼？”韩绝心中一动。他九阳神功突破第四重，正需精纯火气巩固，驱散体内阴寒剑气，此地或许正适合。
“就在这石殿之下。乃我部禁地，非立大功者不得入。你且随芸儿去。”巫祝对苏芸点点头。
苏芸上前，对韩绝道：“韩大哥，随我来。”
韩绝向清虚道人和巫祝行了一礼，跟着苏芸，从石殿侧方一个隐蔽的通道，向下走去。
通道斜向下，开凿在岩石中，石壁上有发光的苔藓照明。越往下走，温度逐渐升高，空气中开始弥漫精纯的火属性能量，与渊墟中普遍阴冷死寂的环境截然不同。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灼热的气流从洞内涌出。苏芸在洞口停下，道：“韩大哥，里面就是地火灵眼。我不能进去，你自行入内即可。灵眼中心火气最盛，你量力而行，莫要强求。我会在外面为你护法。”
“有劳。”韩绝点头，侧身进入洞内。
洞内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约有十丈见方。石室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尺的池子，池中并非水，而是翻腾不息的暗红色地火，温度极高，将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通红。精纯而温和的火属性能量，从地火中源源不断散发出来，充斥整个空间。石室四壁，生长着一些火红色的晶石，正是火纹石，品质比韩绝之前找到的那块好上许多。
“好精纯的地火之力！”韩绝精神一振。此地的火气，精纯而温和，与熔火地窟那种狂暴的火焰能量不同，更容易被吸收炼化。对身负九阳神功的他而言，简直是疗伤圣地。
他走到地火池旁，寻了一处温度适宜的位置盘膝坐下。灼热的火气透过皮肤毛孔渗入体内，让他浑身舒泰，后背那道阴寒剑气带来的刺痛都减轻了许多。
他收敛心神，运转九阳神功第四重心法。丹田内，那缕新生的、更加精纯灼热的真气受到外界精纯火气的牵引，顿时活跃起来，自行加速运转。丝丝缕缕的地火之气被吸入体内，融入九阳真气之中，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迅速壮大着真气，并以更快的速度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驱散着阴寒剑气。
韩绝沉浸在这种快速的恢复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断裂的经脉在地火之气和九阳真气的双重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内脏的震伤也在好转；右臂的伤势恢复稍慢，但骨骼也在自动归位、接续。尤其是后背那道顽固的阴寒剑气，在地火之气的不断冲刷和九阳真气的消磨下，正一点点变淡、消散。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韩绝体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那道困扰他许久的阴寒剑气终于被彻底驱散！与此同时，九阳真气运行再无滞涩，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吸收地火之气的效率也提升了
外面的天色依旧是幽冥渊永恒的暗红，分不清时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味道，堡垒各处可见疲惫不堪、倚墙休息的战士，但比起之前的绝望压抑，此刻多了一丝振奋。鬼蜥部巫祝被斩杀的消息显然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中央石殿依旧紧闭，门口有两名精锐战士守卫。药师上前低声说了几句，战士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某种奇异能量波动扑面而来。
石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兽油灯摇曳。清虚道人盘膝坐在石殿中央的一个简陋石台上，身上依旧缠着绷带，但脸色不再是之前的金纸色，而是恢复了些许红润，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那双眼睛已经睁开，眼神虽有些黯淡，却恢复了清明和深邃。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矿物粉末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此刻图案的光芒正在缓缓黯淡下去。巫祝盘膝坐在图案边缘，脸色灰败，气息萎靡，显然为了救治清虚道人消耗巨大。苏芸站在巫祝身后，搀扶着他，看到韩绝进来，眼中露出关切。
“韩绝……”清虚道人看到韩绝，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声音沙哑干涩，“你来了……辛苦你了。”
韩绝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牵动伤口，让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师叔，您终于醒了。弟子幸不辱命，取回了阴魂草。”他注意到清虚道人的气息虽然微弱，但体内那股狂暴紊乱的火毒波动已经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平稳。阴魂草果然有效。
“起来，不必多礼。”清虚道人虚抬了抬手，目光落在韩绝缠满绷带的上身和吊着的右臂，眼中闪过一丝愧色和欣慰，“你的伤……很重。是为了取药？”
“些许小伤，不碍事。”韩绝起身，沉声道，“师叔感觉如何？火毒可曾祛除？”
清虚道人缓缓摇头，苦笑道：“阴魂草至阴，暂时中和了大部分火毒，保住了心脉和金丹，但并未根除。那赤阳果……”
“弟子无能，赤阳果被一神秘黑袍人夺走。”韩绝将熔火地窟内遭遇黑袍人和熔岩蜥蜴王，以及被迫舍弃赤阳果、跳入岩浆暗河侥幸逃生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突破九阳神功第四重的细节。
“黑袍人……金丹中期以上，剑法阴寒死寂……”清虚道人听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忧虑，“原来是他……他也进来了。”
“师叔认识此人？”韩绝问道。
“若我所料不差，此人应是‘幽冥剑’谢晦。”清虚道人缓缓道，“此人出身幽冥剑宗，乃是谢昆的师叔，修为早已达到金丹中期巅峰，一手幽冥剑法阴毒狠辣，更在谢昆之上。当年因修炼邪功，屠戮凡人炼魂，为正道所不容，被几大宗门联合追杀，后来销声匿迹。没想到，他竟然也潜入了渊墟，还和谢昆混在了一起。谢昆想必是受他指使。”
韩绝心中凛然。果然是谢昆的同门，而且实力更强。此人抢夺赤阳果，目的恐怕不单纯。
“赤阳果乃至阳灵物，对他修炼的幽冥剑法并无用处，反而属性相克。”清虚道人继续道，“他抢夺此物，要么是另有他用，要么……是为了阻止我恢复。”
“阻止师叔恢复？”韩绝若有所思。
“不错。”清虚道人点头，“我怀疑，谢晦潜入渊墟，目标并非简单的天材地宝。此地阴气死气浓郁，又有诸多上古遗迹和隐秘，或许隐藏着与他功法相关，或者对他极为重要的东西。我的存在，对他可能是个阻碍。而且，他或许也从谢昆那里得知了你的存在……”他看向韩绝，目光复杂，“你身怀轮回刀意，又与他幽冥剑宗有仇，他绝不会放过你。”
韩绝默然。看来与这谢晦，已是死仇，无可化解。
“前辈，”一旁调息的巫祝忽然开口，声音虚弱，“您方才说，那黑袍人谢晦，可能在图谋我族守护的‘祖地禁地’？”
清虚道人看向巫祝，点头道：“只是猜测。巫祝之前提及，贵族祖地禁地中，镇压着上古凶物‘幽冥之子’的残躯，那地方阴煞之气冲天，对修炼幽冥鬼道功法之人，乃是无上宝地。谢晦若得知此事，必会前往。”
巫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挣扎着想站起来：“不行！祖地禁地乃我石甲部世代守护之秘，绝不容外人染指，尤其是此等邪魔！若被他惊扰了封印，放出幽冥之子残躯，不仅我石甲部有灭族之祸，整个碎骨荒原，甚至更广区域，都将生灵涂炭！”
苏芸连忙扶住巫祝，也是一脸焦急。
清虚道人叹了口气：“巫祝稍安。你如今元气大伤，需好生休养。当务之急，是击退外面的鬼蜥部和黑牙部。谢晦刚得赤阳果，或许需要时间炼化或做他用，暂时未必会前往禁地。我们还有时间。”
他转向韩绝，神色严肃：“韩绝，我的伤势，阴魂草只能暂时压制，最多三月，若无赤阳果或同等级纯阳宝物化解残余火毒，金丹仍有溃散之危。但眼下形势，已不容我再闭关疗伤。鬼蜥部巫祝虽死，但黑牙部暴熊仍在，两部联军未退。我必须尽快恢复一些战力。”
“师叔，您的身体……”韩绝担忧道。
“无妨，暂时死不了。”清虚道人摆摆手，目光看向巫祝，“巫祝，贵族传承久远，不知可有暂时激发潜力、压制伤势的法子？代价我可承受。”
巫祝闻言，沉吟片刻，缓缓道：“有倒是有……我族有一秘传巫药，名为‘燃血膏’，以自身精血为引，配合数种珍稀草药炼制，可在短时间内激发气血，压制伤势，恢复部分战力。但此药霸道，药效过后，会元气大伤，折损寿元，且三月内若无法得到妥善调理，根基必损。”
“可用。”清虚道人毫不犹豫，“眼下局面，顾不得许多了。还请巫祝赐药。”
巫祝看着清虚道人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韩绝，最终叹了口气，对苏芸道：“芸儿，去我静室，将第三个石柜最下层那个黑色石盒取来。”
苏芸应声而去，很快取回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石盒。巫祝打开石盒，里面是一团暗红色、如同凝固血液般的膏状物，散发着一股灼热又带着腥甜的气味。
“此物便是燃血膏。取指尖分量，以真气化开，涂抹心口，再配合我族秘传呼吸法，可激发药力。持续时间约一个时辰。切记，不可过量，不可连续使用。”巫祝郑重交代。
清虚道人接过，道谢：“多谢巫祝。一个时辰，足够了。”他看向韩绝，“你伤势不轻，也需尽快调养。我恢复后，会与石甲部族长商议，先击退来犯之敌，再图后计。那谢晦和祖地禁地之事，也需从长计议。”
韩绝点头。他明白，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战争。清虚道人若能恢复部分战力，石甲部压力大减，甚至可能反攻。
“韩小友，”巫祝又对韩绝道，“你为取药，深入险地，又助我部斩杀鬼蜥部巫祝，此恩石甲部铭记。我知你修炼功法至阳，与我部族环境相克，恢复不易。我族虽无灵丹妙药，但有一处‘地火灵眼’，乃地脉火气汇聚之处，对疗治火毒、温养纯阳气血或有裨益。你可去那里调息，或能加快恢复。”
“地火灵眼？”韩绝心中一动。他九阳神功突破第四重，正需精纯火气巩固，驱散体内阴寒剑气，此地或许正适合。
“就在这石殿之下。乃我部禁地，非立大功者不得入。你且随芸儿去。”巫祝对苏芸点点头。
苏芸上前，对韩绝道：“韩大哥，随我来。”
韩绝向清虚道人和巫祝行了一礼，跟着苏芸，从石殿侧方一个隐蔽的通道，向下走去。
通道斜向下，开凿在岩石中，石壁上有发光的苔藓照明。越往下走，温度逐渐升高，空气中开始弥漫精纯的火属性能量，与渊墟中普遍阴冷死寂的环境截然不同。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灼热的气流从洞内涌出。苏芸在洞口停下，道：“韩大哥，里面就是地火灵眼。我不能进去，你自行入内即可。灵眼中心火气最盛，你量力而行，莫要强求。我会在外面为你护法。”
“有劳。”韩绝点头，侧身进入洞内。
洞内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约有十丈见方。石室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尺的池子，池中并非水，而是翻腾不息的暗红色地火，温度极高，将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通红。精纯而温和的火属性能量，从地火中源源不断散发出来，充斥整个空间。石室四壁，生长着一些火红色的晶石，正是火纹石，品质比韩绝之前找到的那块好上许多。
“好精纯的地火之力！”韩绝精神一振。此地的火气，精纯而温和，与熔火地窟那种狂暴的火焰能量不同，更容易被吸收炼化。对身负九阳神功的他而言，简直是疗伤圣地。
他走到地火池旁，寻了一处温度适宜的位置盘膝坐下。灼热的火气透过皮肤毛孔渗入体内，让他浑身舒泰，后背那道阴寒剑气带来的刺痛都减轻了许多。
他收敛心神，运转九阳神功第四重心法。丹田内，那缕新生的、更加精纯灼热的真气受到外界精纯火气的牵引，顿时活跃起来，自行加速运转。丝丝缕缕的地火之气被吸入体内，融入九阳真气之中，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迅速壮大着真气，并以更快的速度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驱散着阴寒剑气。
韩绝沉浸在这种快速的恢复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断裂的经脉在地火之气和九阳真气的双重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内脏的震伤也在好转；右臂的伤势恢复稍慢，但骨骼也在自动归位、接续。尤其是后背那道顽固的阴寒剑气，在地火之气的不断冲刷和九阳真气的消磨下，正一点点变淡、消散。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韩绝体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那道困扰他许久的阴寒剑气终于被彻底驱散！与此同时，九阳真气运行再无滞涩，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吸收地火之气的效率也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