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谜语人
利。
看来，这京城的风云，比他想象的，还要诡谲复杂得多。
“收拾一下，继续赶路。”他沉声下令，心中已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山雨欲来风满楼。
“麒麟影卫…”陈远凝视着伤口处残留的那丝极阴煞气，眼神冰冷如霜。青蚨商会内部果然出了问题！而且，竟然牵扯到了直属于皇帝的隐秘力量——麒麟影卫！
钱乙临死前那破碎的遗言：“叛…总舵…京城…地…下…九…” 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叛变？总舵在京城地下？第九层？还是指别的什么？
青蚨商会这潭水，比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他们内部似乎发生了叛乱，而叛乱者，竟能与麒麟影卫扯上关系？是影卫插手了商会内斗，还是…商会内部的叛徒本就是影卫的人？
无数的疑问盘旋心头，让陈远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京城缓缓张开，等待着他的归来。
“仔细搜查现场，看看有无其他线索。将钱先生好生安葬。”陈远沉声下令。
缇骑们立刻行动，仔细勘查现场，除了打斗痕迹和那些黑衣杀手的尸体（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并未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钱乙随身携带的物品也早已被搜刮一空。
鹧鸪哨检查了杀手的伤口，眉头紧锁：“杀人手法干净利落，是一击毙命的专业杀手，所用武功路数很杂，刻意掩盖了来历。”
墨非则对那辆破损的马车产生了兴趣，东摸摸西看看，嘀咕道：“这马车构造不一般啊，内衬是玄铁夹层，车轴有自毁机关…像是专门用来运送贵重物品或者…逃命的？”
陈远默默记下这些细节。钱乙作为青蚨商会的重要人物，在此地被截杀，绝非偶然。是灭口？还是商会内部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对方似乎算准了自己会途经此地？
处理完现场，队伍再次启程。接下来的路途，陈远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神念时刻外放，扫描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但直到京城遥遥在望，再无任何异常发生。
仿佛钱乙之死，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越是平静，陈远心中的警惕就越盛。
十日后，京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得知靖妖侯凯旋，朝廷早已派出礼部官员与禁军仪仗，在城外十里亭等候迎接。
旌旗招展，鼓乐喧天。迎接的场面盛大而隆重，彰显着朝廷对陈远此番功绩的极大肯定。
陈远换上一身崭新的指挥同知麒麟官服，外罩御赐侯爵蟒袍，神色平静地接受着官员的恭贺与百姓的欢呼，应对得体，丝毫看不出心中的波澜与疑虑。
鹧鸪哨与墨非跟在身后，一个沉默寡言，一个东张西望，对京城的繁华感到新奇。
迎接仪式后，陈远并未立刻回府，而是直接进宫面圣。
紫禁城，乾清宫。
暖阁内，檀香袅袅。陛下依旧在批阅奏章，见到陈远进来，放下朱笔，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爱卿平身。苗疆之事，你做得很好。快刀斩乱麻，铲除奸邪，安定边陲，扬我国威！朕心甚慰！”陛下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乃臣分内之事，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方能成功。”陈远躬身回道，不卑不亢。
“嗯。”陛下点点头，目光深邃，“李崇山通敌，尸仙道覆灭，此案震动朝野。朕已下旨，严查其党羽，绝不姑息。你此番立功甚伟，朕已擢升你为指挥同知，赐爵靖妖侯，望你戒骄戒躁，日后为朝廷再立新功。”
“臣，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陈远肃然道。
陛下沉吟片刻，话锋微转：“朕听闻，那尸仙道老巢万尸洞已然坍塌，其内邪祟尽数覆灭？”
陈远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早已打好腹稿，沉声道：“回陛下，万尸洞确已坍塌。臣等潜入洞中，发现尸仙道正在炼制一种名为‘万尸毒瘴’的邪物，欲祸乱天下。臣等与之激战，捣毁其核心，引发洞窟崩塌，其教主幽冥老祖及一众核心党羽，皆葬身其中。”
他隐瞒了靖王尸仙被提前唤醒并被青蚨商会传送走的核心机密，只将结果禀报。此事牵扯太大，在未查明青蚨商会底细和陛下态度前，不宜贸然全盘托出。
“万尸毒瘴…”陛下眼中寒光一闪，“这些邪魔外道，当真该死！爱卿又为朝廷除一大患！”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洞中可还有其他发现？譬如…前朝遗物之类？”
陈远心神微凛，陛下果然对前朝之事极为关注！他面色不变，答道：“洞中邪气浓郁，毁坏严重，并未发现明显的前朝遗物。唯有一些邪教祭祀之用器，已随洞窟坍塌尽毁。”
陛下静静地看着陈远，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片刻后，他才缓缓道：“没有便好。前朝之事，早已尘埃落定，不必过多牵扯。”
“臣明白。”
“嗯。”陛下摆摆手，“一路辛苦，回去好生歇息吧。北镇抚司那边，陆爱卿已为你安排好一应事务，明日再去交接即可。”
“臣告退。”
退出乾清宫，陈远后背已渗出细微的冷汗。伴君如伴虎，方才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陛下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下蕴含的审视与压力。陛下对前朝的忌讳，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离开皇宫，回到陛下新赐的靖妖侯府。府邸位于内城黄金地段，朱门高墙，庭院深深，极其气派。府中仆役、护卫早已配备齐全，皆是内务府精心挑选之人。
陈远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静坐。今日面圣，陛下虽未明说，但态度已然清晰：嘉奖其功，稳定朝局，但对深入追查前朝之事持保留甚至忌讳态度。这无疑给他后续调查青蚨商会和靖王尸仙的下落增加了无形的阻力。
而且，陛下似乎对万尸洞的细节并不想过多深究，是信任他？还是…另有用意？
“系统，调阅数据库中所有关于「麒麟影卫」及「青蚨商会」的关联信息，进行交叉比对分析。”
【叮！调阅中…数据库信息有限…】
【麒麟影卫：直属于皇帝的隐秘护卫及监察力量，负责暗杀、护卫、情报搜集，成员身份绝密，功法偏阴煞诡道。记录在案成员：0。】
【青蚨商会：跨州连郡的神秘商会，掌控地下财富流通，与各方势力有染，疑似拥有古老传承。与麒麟影卫公开交集记录：0。】
【分析结论：无直接关联证据。但二者皆具有高度隐秘性，不排除存在未知联系。】
毫无头绪。
陈远揉了揉眉心。京城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这时，老管家来报：“侯爷，北镇抚司指挥使陆炳陆大人来访。”
陆炳？他来得正好！
陈远立刻起身相迎。
客厅中，陆炳一身常服，正悠闲地品着茶。见到陈远，他放下茶盏，笑道：“恭喜侯爷，凯旋归来！如今你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朝中新贵了！”
“大人说笑了，全赖大人栽培提拔。”陈远拱手道。
两人分宾主落座，屏退左右。
寒暄几句后，陆炳神色一正，低声道：“苗疆之事，详细经过，我已看过你的密报。做得干净利落，尤其是处理李崇山，时机把握得极好。陛下对此十分满意。”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不过…你报上来的，是全部实情吗？”
陈远心中微动，看向陆炳。陆炳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探究。
陈远沉吟片刻，决定透露部分真相，试探陆炳的态度。他低声道：“不敢隐瞒大人。万尸洞中，确有一具被封印的前朝尸仙，已被尸仙道唤醒，实力恐怖，已达大宗师境…”
陆炳瞳孔微微一缩，但并未太过惊讶，似乎早有预料：“果然如此…然后呢？”
“我与鹧鸪哨等人与之周旋，本欲将其引出洞外借助天地阳气镇压，不料洞窟突然崩塌，将其…埋于地底深处。”陈远半真半假地说道，隐去了青蚨商会插手之事。
陆炳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良久，才缓缓道：“崩塌…埋于地底…嗯，这个结果，很好。非常‘干净’。”他特意加重了“干净”二字。
陈远心中了然，陆炳似乎也并不希望前朝尸仙之事继续发酵，对他的“处理”方式表示认可甚至是满意。
“只是…”陈远话锋一转，“在返回京城途中，我遇到了青蚨商会的外执事钱乙，他遭人截杀，临死前吐出‘叛’、‘总舵’、‘京城地下九’等只言片语，而凶手所用的武功…疑似麒麟影卫。”
“什么？！”陆炳脸色终于变了，猛地坐直身体，“钱乙死了？还牵扯到影卫？！你可确定？”
“伤口残留的极阴煞气，与影卫功法匹配度极高。”陈远沉声道，“大人，青蚨商会内部似乎发生了叛乱，而且可能与我朝隐秘力量有关。此事…？”
陆炳眉头紧锁，面色阴沉下来，在厅中踱步片刻，才沉声道：“此事我知道了。青蚨商会…水太深了。影卫之事，更是禁忌，没有确凿证据，绝不可妄加揣测，更不能对外声张！否则，必惹大祸！”
他看向陈远，语气严肃：“你如今已是树大招风，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你。青蚨商会之事，暂且放下，专心处理北镇抚司的事务，稳住脚跟再说。陛下不喜臣子结交江湖势力，更忌讳窥探隐秘，你要切记！”
“是，卑职明白。”陈远点头。陆炳的态度很明确：维稳为主，不愿深究。
“嗯。”陆炳脸色稍霁，取出一份卷宗递给陈远，“这是北镇抚司近期的一些要务，你先熟悉一下。明日来衙门，我再与你细说。另外，陛下虽未明言，但对你期望甚深，朝中近日有些关于‘传国玉玺’的风声，你…可多加留意。”
传国玉玺？陛下果然还未放弃！陆炳这是在暗中提点自己？
陈远接过卷宗：“谢大人提
看来，这京城的风云，比他想象的，还要诡谲复杂得多。
“收拾一下，继续赶路。”他沉声下令，心中已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山雨欲来风满楼。
“麒麟影卫…”陈远凝视着伤口处残留的那丝极阴煞气，眼神冰冷如霜。青蚨商会内部果然出了问题！而且，竟然牵扯到了直属于皇帝的隐秘力量——麒麟影卫！
钱乙临死前那破碎的遗言：“叛…总舵…京城…地…下…九…” 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叛变？总舵在京城地下？第九层？还是指别的什么？
青蚨商会这潭水，比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他们内部似乎发生了叛乱，而叛乱者，竟能与麒麟影卫扯上关系？是影卫插手了商会内斗，还是…商会内部的叛徒本就是影卫的人？
无数的疑问盘旋心头，让陈远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京城缓缓张开，等待着他的归来。
“仔细搜查现场，看看有无其他线索。将钱先生好生安葬。”陈远沉声下令。
缇骑们立刻行动，仔细勘查现场，除了打斗痕迹和那些黑衣杀手的尸体（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并未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钱乙随身携带的物品也早已被搜刮一空。
鹧鸪哨检查了杀手的伤口，眉头紧锁：“杀人手法干净利落，是一击毙命的专业杀手，所用武功路数很杂，刻意掩盖了来历。”
墨非则对那辆破损的马车产生了兴趣，东摸摸西看看，嘀咕道：“这马车构造不一般啊，内衬是玄铁夹层，车轴有自毁机关…像是专门用来运送贵重物品或者…逃命的？”
陈远默默记下这些细节。钱乙作为青蚨商会的重要人物，在此地被截杀，绝非偶然。是灭口？还是商会内部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对方似乎算准了自己会途经此地？
处理完现场，队伍再次启程。接下来的路途，陈远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神念时刻外放，扫描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但直到京城遥遥在望，再无任何异常发生。
仿佛钱乙之死，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越是平静，陈远心中的警惕就越盛。
十日后，京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得知靖妖侯凯旋，朝廷早已派出礼部官员与禁军仪仗，在城外十里亭等候迎接。
旌旗招展，鼓乐喧天。迎接的场面盛大而隆重，彰显着朝廷对陈远此番功绩的极大肯定。
陈远换上一身崭新的指挥同知麒麟官服，外罩御赐侯爵蟒袍，神色平静地接受着官员的恭贺与百姓的欢呼，应对得体，丝毫看不出心中的波澜与疑虑。
鹧鸪哨与墨非跟在身后，一个沉默寡言，一个东张西望，对京城的繁华感到新奇。
迎接仪式后，陈远并未立刻回府，而是直接进宫面圣。
紫禁城，乾清宫。
暖阁内，檀香袅袅。陛下依旧在批阅奏章，见到陈远进来，放下朱笔，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爱卿平身。苗疆之事，你做得很好。快刀斩乱麻，铲除奸邪，安定边陲，扬我国威！朕心甚慰！”陛下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乃臣分内之事，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方能成功。”陈远躬身回道，不卑不亢。
“嗯。”陛下点点头，目光深邃，“李崇山通敌，尸仙道覆灭，此案震动朝野。朕已下旨，严查其党羽，绝不姑息。你此番立功甚伟，朕已擢升你为指挥同知，赐爵靖妖侯，望你戒骄戒躁，日后为朝廷再立新功。”
“臣，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陈远肃然道。
陛下沉吟片刻，话锋微转：“朕听闻，那尸仙道老巢万尸洞已然坍塌，其内邪祟尽数覆灭？”
陈远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早已打好腹稿，沉声道：“回陛下，万尸洞确已坍塌。臣等潜入洞中，发现尸仙道正在炼制一种名为‘万尸毒瘴’的邪物，欲祸乱天下。臣等与之激战，捣毁其核心，引发洞窟崩塌，其教主幽冥老祖及一众核心党羽，皆葬身其中。”
他隐瞒了靖王尸仙被提前唤醒并被青蚨商会传送走的核心机密，只将结果禀报。此事牵扯太大，在未查明青蚨商会底细和陛下态度前，不宜贸然全盘托出。
“万尸毒瘴…”陛下眼中寒光一闪，“这些邪魔外道，当真该死！爱卿又为朝廷除一大患！”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洞中可还有其他发现？譬如…前朝遗物之类？”
陈远心神微凛，陛下果然对前朝之事极为关注！他面色不变，答道：“洞中邪气浓郁，毁坏严重，并未发现明显的前朝遗物。唯有一些邪教祭祀之用器，已随洞窟坍塌尽毁。”
陛下静静地看着陈远，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片刻后，他才缓缓道：“没有便好。前朝之事，早已尘埃落定，不必过多牵扯。”
“臣明白。”
“嗯。”陛下摆摆手，“一路辛苦，回去好生歇息吧。北镇抚司那边，陆爱卿已为你安排好一应事务，明日再去交接即可。”
“臣告退。”
退出乾清宫，陈远后背已渗出细微的冷汗。伴君如伴虎，方才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陛下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下蕴含的审视与压力。陛下对前朝的忌讳，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离开皇宫，回到陛下新赐的靖妖侯府。府邸位于内城黄金地段，朱门高墙，庭院深深，极其气派。府中仆役、护卫早已配备齐全，皆是内务府精心挑选之人。
陈远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静坐。今日面圣，陛下虽未明说，但态度已然清晰：嘉奖其功，稳定朝局，但对深入追查前朝之事持保留甚至忌讳态度。这无疑给他后续调查青蚨商会和靖王尸仙的下落增加了无形的阻力。
而且，陛下似乎对万尸洞的细节并不想过多深究，是信任他？还是…另有用意？
“系统，调阅数据库中所有关于「麒麟影卫」及「青蚨商会」的关联信息，进行交叉比对分析。”
【叮！调阅中…数据库信息有限…】
【麒麟影卫：直属于皇帝的隐秘护卫及监察力量，负责暗杀、护卫、情报搜集，成员身份绝密，功法偏阴煞诡道。记录在案成员：0。】
【青蚨商会：跨州连郡的神秘商会，掌控地下财富流通，与各方势力有染，疑似拥有古老传承。与麒麟影卫公开交集记录：0。】
【分析结论：无直接关联证据。但二者皆具有高度隐秘性，不排除存在未知联系。】
毫无头绪。
陈远揉了揉眉心。京城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这时，老管家来报：“侯爷，北镇抚司指挥使陆炳陆大人来访。”
陆炳？他来得正好！
陈远立刻起身相迎。
客厅中，陆炳一身常服，正悠闲地品着茶。见到陈远，他放下茶盏，笑道：“恭喜侯爷，凯旋归来！如今你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朝中新贵了！”
“大人说笑了，全赖大人栽培提拔。”陈远拱手道。
两人分宾主落座，屏退左右。
寒暄几句后，陆炳神色一正，低声道：“苗疆之事，详细经过，我已看过你的密报。做得干净利落，尤其是处理李崇山，时机把握得极好。陛下对此十分满意。”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不过…你报上来的，是全部实情吗？”
陈远心中微动，看向陆炳。陆炳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探究。
陈远沉吟片刻，决定透露部分真相，试探陆炳的态度。他低声道：“不敢隐瞒大人。万尸洞中，确有一具被封印的前朝尸仙，已被尸仙道唤醒，实力恐怖，已达大宗师境…”
陆炳瞳孔微微一缩，但并未太过惊讶，似乎早有预料：“果然如此…然后呢？”
“我与鹧鸪哨等人与之周旋，本欲将其引出洞外借助天地阳气镇压，不料洞窟突然崩塌，将其…埋于地底深处。”陈远半真半假地说道，隐去了青蚨商会插手之事。
陆炳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良久，才缓缓道：“崩塌…埋于地底…嗯，这个结果，很好。非常‘干净’。”他特意加重了“干净”二字。
陈远心中了然，陆炳似乎也并不希望前朝尸仙之事继续发酵，对他的“处理”方式表示认可甚至是满意。
“只是…”陈远话锋一转，“在返回京城途中，我遇到了青蚨商会的外执事钱乙，他遭人截杀，临死前吐出‘叛’、‘总舵’、‘京城地下九’等只言片语，而凶手所用的武功…疑似麒麟影卫。”
“什么？！”陆炳脸色终于变了，猛地坐直身体，“钱乙死了？还牵扯到影卫？！你可确定？”
“伤口残留的极阴煞气，与影卫功法匹配度极高。”陈远沉声道，“大人，青蚨商会内部似乎发生了叛乱，而且可能与我朝隐秘力量有关。此事…？”
陆炳眉头紧锁，面色阴沉下来，在厅中踱步片刻，才沉声道：“此事我知道了。青蚨商会…水太深了。影卫之事，更是禁忌，没有确凿证据，绝不可妄加揣测，更不能对外声张！否则，必惹大祸！”
他看向陈远，语气严肃：“你如今已是树大招风，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你。青蚨商会之事，暂且放下，专心处理北镇抚司的事务，稳住脚跟再说。陛下不喜臣子结交江湖势力，更忌讳窥探隐秘，你要切记！”
“是，卑职明白。”陈远点头。陆炳的态度很明确：维稳为主，不愿深究。
“嗯。”陆炳脸色稍霁，取出一份卷宗递给陈远，“这是北镇抚司近期的一些要务，你先熟悉一下。明日来衙门，我再与你细说。另外，陛下虽未明言，但对你期望甚深，朝中近日有些关于‘传国玉玺’的风声，你…可多加留意。”
传国玉玺？陛下果然还未放弃！陆炳这是在暗中提点自己？
陈远接过卷宗：“谢大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