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我很向往外面的世界,所以偷偷离开家族。”

    “我们金乌家族有规定,凡是族内的女人,都不准和外面男人通婚。”

    金乌法玛那迷茫的眼神中,回想着往事。

    顾倾城和顾天虎入神的聆听着。

    他们第一次听到这种稀奇的事。

    居然有某个家族的女性,禁止与外面男人通婚,甚至连身体的接触都不允许发生。

    但叶小天知道。

    金乌家族千年以来,都有这严格的规矩。

    该家族女尊男卑,女人的地位很高,而男性地位很低。

    整个南疆方圆百万平方公里,无数平民百姓,都属于该家族子民。

    只听金乌法玛继续说道:“当年,我离开南疆,来到青云市后,由于第一次来到外界,不知道金钱的作用,因此没钱吃饭,在街头饿了几天。”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就是顾海青。”

    顾海青,就是顾老爷子。

    难道这老爷子,用一顿饭把人家给骗了。

    “唉,是啊,当年,我在街头看到你时,见你狼狈不堪,饥肠辘辘……”

    顾老回想着往事。

    回想起两人相识的场面,他至今难忘。

    即便过了三十多年,他也记忆犹新。

    “后来,顾海青请我吃饭,安排我住宿,我们俩相见甚欢,我第一次感受到爱,也第一次感受到关怀,我被他的谈吐风雅,以及学识深深吸引了。”

    金乌法玛讲述这段往事时,她神情时而舒展,时而面色沉重。

    或许,纵然相隔三十余年,每当她回起两人相识的那段经历时,内心也是喜悦快乐的。

    因为她真心的爱过顾海青。

    真心相爱的人,岂能说忘就忘。

    即便最后因爱生恨,那也是爱。

    爱到极致便是恨意。

    “法玛,其实,我那时也被你的美丽深深吸引了,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女人,纵然相隔三十余年,我也忘不了你我相识的情景。”

    顾老苍老的眼神中,带有几分歉意,以及有几分美好的回忆。

    他和金乌法玛相识时,妻子刚好去世十年。

    他本以为,此生孤苦伶仃,再也寻找不到真爱,再也爱不上任何人了。

    可直到金乌法玛的出现,让他难以自拔,疯狂的爱上这女人。

    “顾海青,你这个骗子,你我相识后,你向我表达爱意,想追求我。”

    “我当年虽然三十出头,但从未恋爱过,我对你说过,我是南疆金乌家族女子,我不能和外界男人有感情,否则触犯族规,我必将受到严厉处罚。”

    “是你口口声声承诺,愿意带我远走高飞,愿意陪我流浪天涯,我才将身体交给你。”

    “可是,你玩弄我感情,欺骗了我身体,我将一切都交给你后,你居然把我抛弃了。”

    金乌法玛突然愤怒的望着他。

    想到这负心汉,她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

    “唉,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你,我对不起你啊。”

    面对她的愤怒,顾老爷子默默的落下泪水。

    “你把我推向万丈深渊,让我万劫不复,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金乌法玛怒发冲冠,杀气纵横。

    “奶奶,快杀了这负心汉,灭了他满门,让他去地狱忏悔吧。”

    金乌娜再次亮出青色匕首,她本想击杀顾老,但看到叶小天后,她有些忌惮了。

    因为叶小天的实力太强大了。

    “顾海青,我因为被你骗了,违背了家族的族规,我失魂落魄回到金乌家族后,被囚禁在深渊整整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啊!”

    “你知道我那二十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我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金乌法玛愤怒的指责他。

    “对不起,我愧对你了,但我后来也是身不由己。”

    得知心爱的人,被囚禁在深渊中二十多年,顾老惭愧,内疚,也深深自责。

    “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我所受的苦吗?”

    “你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我所遭受的一切吗?”

    轰~

    金乌法玛气息纵横,杀气弥漫。

    他恨不得把这负心汉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不!

    即便把这负心汉五马分尸,也难以消解她的心头之恨。

    “十八奶奶,这负心汉把你害得很惨,他害了你一辈子,杀了他。”

    金乌娜为奶奶的遭遇感到不值,她也很痛恨这种负心汉。

    面对金乌法玛的愤怒,顾老自责不已。

    “爷爷,你,你怎么能欺骗别人的感情。”

    顾倾城本不想责备老爷子,但想到爷爷把金乌法玛害得很苦,她忍不住责备。

    “爸,你经常教导我,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敢做敢当,可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顾天虎也责备老父亲,不该玩弄别人感情。

    “天虎,倾城,我当年确实有苦衷,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活在内疚中,耿耿于怀,郁郁寡欢。”

    顾老爷子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痛哭流泪。

    “爸,你当年有什么苦衷啊?”顾天虎问道。

    “爷爷,你当年是因为什么苦衷,才辜负了金乌法玛?”顾倾城想知道原因。

    在她的记忆中,自从她懂事后,就没见爷爷微笑过。

    老爷子这些年来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经常对着夜空发呆。

    她曾经问过老爷子,但爷爷不肯说。

    “顾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对别人承诺了,又为何失信于人?”

    叶小天也瞧不起他的所作所为。

    既然承诺了别人,那就要办到。

    如果办不到,就不要轻易承诺。

    “叶先生,你说的很对,这确实是我的错,但我当年确实有苦衷,我后来身不由己,无能为力啊!”

    顾老拍着胸膛,痛心疾首。

    想起当年的无能为力,以及害金乌法玛被囚禁在深渊中二十多年,他恨不得以死赎罪。

    或许只有一死了之,才能消除他心中的内疚。

    “你当年有什么苦衷?”

    叶小天想了解老爷子当年的苦衷。

    他前世虽然和金乌家族是仇敌,该家族如今也心怀不轨。

    但一码归一码。

    顾老爷子欠下的债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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