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澈端着餐盘,跪坐在结城美姬的枕头边。

    “来,先喝口热牛奶。”

    渡边澈手指点在她眉心,沿着鼻梁完美的曲线,一直滑到鼻尖。

    “阿姨对渡边同学很好呢。”清野凛笑着说。

    “下一道菜,吐司。”渡边澈撕下一丢丢柔软的白色部分,“酱是自己做的果酱,很好吃哦。”

    “小凛,以后就麻烦你在学校看着小澈了,有什么事和我说。”

    脑袋下,枕着被子的一个角落。

    这是山口素堂的一首俳句:满目盈新绿,山中杜鹃声声啼,初夏鲣鱼鲜。

    结城美姬这样失态、鲜活、放肆、轻松的模样,大概只有渡边澈见过。

    吐司吃了小半,蔬菜全部只咬一口,剩下的被渡边澈吃了。

    清野凛叹了一口气:“真希望有警察能好好教训你一次。”

    ‘宰’这个字,总感觉是在说猪羊。

    渡边澈挑了两个红透了的西红柿,随便擦了擦,递给清野凛一个。

    这两人不但交换了line,渡边老妈还把清野凛拉进了渡边家人群。

    两人并肩,慢悠悠地行走在这样的乡间景色中。

    渡边澈撕开刚从炉子上拿下来的烤饼,瞅着自己老妈,对清野凛说:

    “嗯单调的蝉鸣,时断时续的风铃声。”

    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又情不自禁在柔软的嘴唇上亲了一口,渡边澈这才端着餐盘,离开房间。

    “好好睡,醒了之后,带你去村里转转。”

    应该是因为困意而出现的泪水的缘故。

    两人离开渡边家,来到村子里的小道上。

    “嗯。”渡边澈把餐盘放进水池。

    “嗯——”这是干什么、烦死了、很冷啊的意思。

    “再喝一口牛奶!”

    火炉上,烤饼鼓成球,水壶冒着热气。

    除了隔壁邻居,距离渡边家最近的一户人家,也要走三四分钟。

    “嗯,就跟我家一样:旧,但不破。”渡边澈同样眺望远山。

    “这么说,这里其实算是海边的村子?”清野凛想起来时的一瞥,的确是大海。

    大概格局和渡边家类似,水泥小路、泥巴前庭、古朴的传统建筑。

    渡边澈离开小路,跨过水渠,迈进泥土地,掀开棚子走进去。

    渡边澈在餐桌上坐下。

    “那不是偷吗?”清野凛看着手里惹人喜爱的西红柿。

    “没有鲣鱼吗?”清野凛收回视线,看着渡边澈。

    “‘单调、时断时续’,虽然听起不错,但和刚才的‘满目盈新绿,山中杜鹃啼’相比,显得凄凉。”

    “满目盈新绿,山中杜鹃啼。”

    结城美姬把吐司吃进嘴里,樱色的嘴唇机械式地蠕动。

    “好的,阿姨。”

    结城美姬咬了一小口,剩下的一半不要了。

    “.”没说话。

    走进卧室,结城美姬蜷缩在被子里。

    福神渍,七种蔬菜用调味料腌制成的酱菜。

    “能不凄凉吗?”渡边澈解释道,“你以为乡下舒服吗?偶尔住住还说得过去,对于见过城市霓虹灯的人,这就是个鬼地方。”

    结城美姬对汤不反感,连着喝了三小口。

    “妈,东京女人欺负我。”渡边澈找大人。

    “的确很多年了。”清野凛点点头,“都是昭和时期的书。”

    “好啊。”渡边澈看了看二楼,“玲子老师还在睡觉?”

    “学校放寒假后,中午都还赖在床上!”说到女儿,吉田婶婶一脸生气。

    “吉田婶婶,早上好。”清野凛拿着番茄的双手,叠在小腹前,微微行礼。

    渡边澈把缺了一半的红萝卜丢进嘴里。

    “.女朋友在家睡觉呢。”渡边澈耐着性子解释。

    他捏捏她精致俏丽的小脸:“起来啦,吃了饭再睡。”

    “嗯,美姬好乖,然后又是吐司!”

    四周都是农田,稻草的根部还留在里面。

    渡边澈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两人走过那片六月会开满绣球花的田埂,紧挨着的,是一片塑料大棚。

    渡边澈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嗯——”这是不吃、别烦我的意思。

    吃完早饭,渡边老妈收拾碗筷。

    “也好,正好转转,带你看看乡下的风景。”

    清野凛用‘你整天在想些什么啊’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算了,不说这些。”渡边澈指着道路尽头的山谷,继续说,“穿过那里,可以看见大海,过两天带你们去看看。”

    窗户口,冬日清晨的光束中,尘埃彼此纠缠。

    以前也中午起床的渡边澈表示,要想玲子改变,需要去一趟东京,然后遇上结城美姬。

    回到家,时间才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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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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