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世界之巅 不交卡
四个字。
岳鹏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下一秒,温羽凡的第二句话出口了——
“卡,还是要交。”
岳鹏的眼神暗了回去。
温羽凡没有解释为什么。
没有说“我有我的理由”,没有说“你们的目标跟我无关”,没有任何多余的措辞。
他只是重复了一遍他的要求。
交卡。
就这两个字。
孔烈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指节“咔咔”作响。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温羽凡的眼睛。
那双新生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动摇,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驱动着的笃定。
他不是在抢。
他是在——拿。
拿他需要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需要,他不解释。
孔烈深吸了一口气,侧身让开了。
不是放弃——是知道让也没用。
他跟温羽凡打过交道,知道这个人的性格——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情,天王老子来了都改不了。
“队长。”孔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被强行压住的苦涩,“你……决定。”
曹策勋一直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从头到尾,从岳鹏开口到林砚庭说完到温羽凡拒绝……他一个字都没插过。
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说“为了国家”?他说了,温羽凡说“我不代表国家”。
说“为了大局”?温羽凡根本不在乎什么大局。
说“请你帮忙”?求一个铁了心要拿你东西的人“帮忙”——那不是请求,那是笑话。
曹策勋在温羽凡说出“卡,还是要交”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手,从胸前口袋里取出了那枚金属卡片。
卡片在光斑中闪了一下,内嵌的芯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他没有递出去。
他握在手里,看着温羽凡。
“温科长。”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我知道打不过你。”
他顿了一下。
“但我们不会交。”
温羽凡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华夏军人,”曹策勋的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岳鹏,又扫了一眼林砚庭,最后落回温羽凡身上,“不会把东西拱手让人。”
“哪怕对手是你。”
他的手将积分卡揣回了口袋。
然后他摆出了战斗姿态。
萧涧松的长刀横在了身前,刀刃在光斑中闪着冷光。
岳鹏的拳头攥紧了,前臂上的肌肉像钢缆一样绷起。
林砚庭从腰间取出了一对短刺——那是青龙卫制式的近战兵器,双持,约一尺二寸长,无刃,但尖端经过特殊淬炼,硬度极高。
孔烈也返回队伍,摆开了拳架。
五个人,在密林的光斑中摆出了一个严丝合缝的合围阵型。
温羽凡看着他们。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轻蔑。
是一种……认可。
对这份“不交”的态度的认可。
华夏军人,确实不会拱手让人。
哪怕对手是他。
“那就打。”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温羽凡动了。
他没有拔剑,甚至连剑匣都没有动。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登仙踏云步的极速在密林中被催发到了极致——在龙之队五人的气机感知中,温羽凡的身影像一帧被剪辑掉的画面,从他们面前直接凭空抹去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岳鹏面前。
岳鹏是龙之队里体格最大、力量最强的一个。
温羽凡选择从他开刀,不是因为他最弱,而是因为在合围阵型中,突击手是阵型的锋刃,拿掉锋刃,阵型就散了。
岳鹏的反应不慢。
在温羽凡出现在他面前的同一瞬间,他的右拳已经轰了出去——一记标准的军体拳直拳,力道刚猛,拳风呼啸,带着宗师级内劲特有的、能撕裂空气的尖啸。
换做任何一个宗师来接这一拳,都需要认真对待。
但温羽凡没有接。
他甚至没有闪。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五指张开……
“啪。”
一声脆响。
他的手掌和岳鹏的拳头在空中碰在一起,像两只手掌击了个掌。
但岳鹏的身体在碰撞的瞬间向后滑了两步。
两步。
他的脚在腐殖土上犁出了两道半米长的沟壑,作训服的衣摆在冲击波中猎猎作响,脸上的肌肉在骤然施加的巨力下微微变形。
而温羽凡——纹丝不动。
他的手掌停在空中,五指微微弯曲,像在握一个看不见的球。
岳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温羽凡的掌心传来的那股力量,不是内劲,不是真气外放,是纯粹的、不带任何修饰的肉体力量。
体修之力。
比他高出至少两个层级的体修之力。
那种差距不是“打不过”能形容的。
温羽凡的手掌微微一推。
岳鹏的身体像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撞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最终背部撞上了一棵古榕的树干……
“嘭!”
树干被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碎木屑哗哗地往下掉。
岳鹏嵌在树干里,嘴角溢出一丝血,但没有晕——他的体修底子够硬,扛住了。
只是暂时动不了了。
从温羽凡出手到岳鹏被嵌进树干——不到一秒。
萧涧松的长刀到了。
他的刀法走的是快准狠的路子,刀刃从温羽凡的右后方切入,角度刁钻,目标是他持剑手的手腕——如果斩断手腕,天星剑就废了。
但温羽凡的右手只是微微一转,手掌从朝前变成了朝侧……五指像一把铁钳一样,直接夹住了刀刃。
“叮。”
精钢锻造的长刀在温羽凡的手指间发出了一声哀鸣,刀刃被两根手指夹住,纹丝不动。
萧涧松的手腕在发力,内劲沿着刀身灌注下去,试图将刀抽回来……
但刀像被焊死了一样。
温羽凡的手指甚至没有用力。
他只是看了萧涧松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杀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种“你确定要继续吗”的平静询问。
然后他松开了手指。
萧涧松的刀在失去束缚的瞬间,因为之前用力过猛,刀身带着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温羽凡趁这个空档,右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砰。”
萧涧松的身体倒飞出去,没有撞树,他被推飞了大约五米,最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沟壑才堪堪停住。
他的胸口像被一面铁墙撞了一下,内劲护体在接触的瞬间就碎了,五脏六腑一阵翻涌,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不致命,但足以让他暂时失去战斗能力。
林砚庭的双刺紧接着从侧翼刺来。
他的手法极其精密,两根短刺分别刺向温羽凡的肋下和腰侧,两个位置都在肋骨的间隙,是能直接刺入内脏的要害。
青龙卫的近身格斗术,本就走的是阴狠精准的路子——不花哨,不拖泥带水,每一击都冲着要害去。
但温羽凡的身形微微一侧,只侧了不到半寸,两根短刺就从他的衣角边缘掠过,刺了个空。
林砚庭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半寸。
温羽凡的闪避永远不多不少,恰好够用。
这不是反应速度——这是对战斗节奏的绝对掌控。
温羽凡的左手抬起来,手背朝外,在林砚庭收刺的瞬间,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右腕。
那一拍的力道不大,但落点精准到了变态的程度,正好拍在林砚庭右腕的“阳池穴”上。
林砚庭的右手瞬间失去了知觉。
五根手指像被断了电一样,从短刺上松开,短刺“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温羽凡的左手又拍了一下——这次是拍在他的左肩上。
林砚庭的左肩关节在那一拍之下脱了臼。
他没有叫出声,青龙卫的训练让他习惯了在受伤时保持沉默,但他的脸白了一度,身体踉跄着退了三步,左臂无力地垂在体侧,右手虽然还在动,但已经握不住武器了。
两拍。
两拍之内,林砚庭失去了双臂的战斗能力。
孔烈的攻击到了——从后方踢腿侧踹。
温羽凡只是抬手竖起大拇指,然后……反手一拨。
孔烈那记裹挟着全部内劲的侧踹,在接触到温羽凡大拇指外侧的瞬间,像一脚踢在了一根扎进地底的铁柱上。
反震力顺着孔烈的小腿、膝盖、大腿,一路传到髋关节。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横着飞出去三米,落地的姿势还算稳当,单膝跪地,一手撑着腐殖土。
但那条踹出去的右腿从膝盖往下已经没了知觉,像一截不属于自己的木头。
孔烈咬着牙,想站起来。
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