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林深准时下楼。

    两位父亲已经把春联、福字和浆糊摆在门口。

    三个人忙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前后门都弄好。

    白父站远检查:“右边高了一点。”

    林深重新揭开。

    林父说:“现在左边高。”

    林深看着两人:“要不你们统一标准?”

    两位父亲同时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林深拿卷尺量完,重新贴好。

    三个人回到屋里时,已经快八点。

    林深洗过手,上楼叫白露。

    卧室门推开,床上的人没动。

    林深走到床边,刚准备开口,白露忽然抓住他的手。

    “老公。”

    “醒了?”

    白露皱着眉,把他的手按到肚子上:“宝宝今天怎么一直在动?”

    闻言,

    林深低头看着白露的肚子,手掌贴上去,刚碰到,里面又动了一下。

    他压下眉头,拍了拍鼓起来的位置:“不许打扰妈妈睡觉。”

    白露看了他两秒,笑出了声:“你拍他干什么?”

    “开家庭晨会。”

    “他听得懂吗?”

    “听不懂也得先通知,以后早上八点以前,不许安排活动。”

    肚子里又动了一下。

    林深把手收回来:“还反驳?”

    “他在反驳。”

    “未出生家庭成员的没有反驳权利。”

    白露笑得肩膀发抖,朝他张开手:“抱抱。”

    林深俯下身,绕开她的肚子,把人抱进怀里。

    白露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咦~”

    林深往后躲了些:“没刷牙。”

    “你嫌弃我?”

    “这是事实。”

    白露凑过去要亲他的嘴:“那你再确认一下。”

    林深偏开头,她没亲到,转过来继续追。

    两个人在床上折腾半天,林深既不敢真躲,也不敢让她扑得太急,只能用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白露抓住他睡衣领口:“你跑什么?”

    “保护自己。”

    “昨晚抱着我睡的时候怎么不保护?”

    “昨晚你刷了牙。”

    “林深。”

    “在。”

    门外传来林母的声音:“让你叫妍妍下来,你俩还闹上了?”

    房里安静了两秒。

    白露还搂着林深的脖子,先开口:“妈,他不让我起床。”

    林深转头看向门口:“她刚才还说没睡够。”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不起床就是行为表达。”

    林母没兴趣参与取证:“早餐快凉了。小深,你扶她洗漱,别让她光脚踩地。”

    “听见了。”

    白露松开手,表示道:“家庭会议被强制结束。”

    林深拿来拖鞋,蹲下替她穿好:“会议内容不合规。”

    “亲自己老公哪里不合规?”

    “没刷牙。”

    白露伸手捏住他的脸:“你还说。”

    林深扶着她进浴室。洗漱完下楼,四位长辈已经坐在餐桌旁。

    白父看了眼时间,没问女儿为什么起晚。

    白露坐下后先拿了个包子。

    林深把鸡蛋推过去:“先吃这个。”

    “我想吃包子。”

    “可以一起吃。”

    “那你为什么说先?”

    “顺序管理。”

    白母把另一盘包子挪到白露面前:“今天过年,少管一道流程。”

    林深没再坚持,

    两位母亲联合提出临时豁免,他一个人没有票数优势。

    吃完早饭,

    白露坐在客厅,看着家里人整理年货。

    看了十分钟,

    白露穿上外套:“我想出去玩。”

    林深正在检查烟花包装:“去哪?”

    “外面。”

    “外面范围太大。”

    “附近集市。”

    林母从厨房出来:“可以去转一圈,今天人多,别往里面挤。”

    白母也点头:“走累了就回来。”

    林深抬起头:“你们两个都去?”

    “我们不去,你一个人看得住她?”

    “我为什么需要看住?”白露有些不服的说道。

    三个人都没回答。

    二十分钟后,

    林深开车带着白露和两位母亲去了附近的年货集市。

    两个父亲留在家里处理肉和鱼。

    他们主动留下,不是对集市没兴趣,主要是不想跟着四个人研究每一袋糖能不能买。

    集市入口人多,

    林深让白露走在里面,自己挡在外侧。

    林母和白母一前一后,队形安排得很完整。

    白露走到糖葫芦摊前停下。

    林深看她:“刚吃完早饭。”

    “我看看。”

    摊主拿起一串草莓的:“这个不酸。”

    白露问:“甜吗?”

    “甜。”

    林深问:“糖多吗?”

    摊主看了看两个人,又把糖葫芦放回去。

    他摆摊多年,第一次遇见顾客当场做糖分审查。

    白露转头:“今天过年。”

    “可以吃半串。”

    “一串。”

    “半串。”

    林母买下一串:“你们两个分。”

    白露咬了一颗,把剩下的递给林深:“给你。”

    林深接过来:“这不是一半。”

    “按颗数算,剩下都是你的。”

    “你一开始就只想吃一颗?”

    “需求完成,可以停止采购。”

    林深低头吃掉一颗草莓。

    四个人往里走,白露又买了两个小灯笼、一张剪纸和一只拨浪鼓。

    林深拿着拨浪鼓看了半天:“孩子现在用不了。”

    “明年用。”

    “明年再买。”

    “这个是今年买的。”

    “有什么区别?”

    “纪念意义。”

    这个理由在婴儿房玩偶项目里用过,且已经通过。

    林深没有重复申诉,把拨浪鼓放进袋子。

    逛了四十分钟,

    白露还想往前走。

    林深看了眼白露,说道:“回去吧,你看脸都冻红了。”

    “前面还有。”

    “下午还要做饭。”

    “我又不用做。”

    “你负责验收。”

    白露看向两位母亲。

    林母先表态:“回去,站得够久了。”

    白母也说:“明年再逛。”

    三票形成,

    白露只好跟着往停车场走。

    上车以后,

    她从袋子里拿出拨浪鼓摇了两下。

    林深启动车子:“车里禁止制造噪音。”

    “宝宝喜欢。”

    “他没表态。”

    白露刚把拨浪鼓贴近肚子,里面便动了一下。

    她抬头:“现在表态了。”

    林深没找到反驳依据,只能补充一条:“不能连续摇。”

    ………………

    回到家,

    一家人开始准备年夜饭。

    林深负责掌勺,两位父亲打下手。

    林父洗菜,白父切配,

    两个人原本还想展示一下经验,十分钟后便发现厨房指挥权已经转移。

    “土豆切块还是切片?”白父问。

    “块。”

    “多大?”

    “炖二十分钟不会碎的大小。”

    白父拿着刀停了一下:“你直接说几厘米。”

    林深过去切了一块样品:“这样。”

    林父在旁边笑:“我们又不是机器,弄的这么细致。”

    “这样好入味。”

    白露站在厨房门口:“什么入围?”

    “牛腩。”

    “吸溜~我都听馋了!”

    白露咽了咽口水。

    林母把她拉回客厅:“厨房油烟大,你的岗位在外面。”

    白露坐回沙发,将手机架好,

    镜头对着厨房,她通过屏幕远程检查。

    林深端菜出来时,看见茶几上的手机:“你在直播?”

    “没有,记录一下。”

    “经过被拍摄人同意了吗?”

    “我同意了就行。”

    ……………

    下午五点,饭菜全部上桌。

    八个人坐齐,桌上摆了十几道菜。

    两位母亲各自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让大家动筷。

    开饭前,

    白母先端起杯子,开始发言:

    “今年家里添了不少事,你们两个结婚了,孩子也快出生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因为小事吵架。”

    白露看向林深:“妈说你呢。”

    林深撇了撇嘴:“为什么不是说你?”

    “因为我脾气好。”

    白露有些自夸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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