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丽温和地笑了笑，“小妹妹，我们也有不对。元瑶说话太冲，我不该跟她一起出手。两个打一个，本就不公平。”
“对对对，我也有错！”元瑶连忙从床上坐起来，牵动了胸腔里的经脉痛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嘻嘻地说，“我这张嘴从小就欠，师姐说过我多少次了改不了。那天我逗你的，没想到你身上还藏着那么大一面幡旗。不过话说回来——”
她话锋一转，侧头往门口瞥了一眼，对上靠在门框上的青袍男人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又连忙缩了回来，压低声音问，“那位，到底是什么人？我从没见过那么强的高手。”
“星宫七长老，北疆防御使，我夫君张铁。”紫灵说。
妍丽的瞳孔微微一缩。元瑶瞪大了眼睛，嘴唇张成了一个“啊”字，然后以一个极其僵硬的姿态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张铁，再以同样僵硬的姿态转回来，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你夫君是星宫七长老，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逗你了——”
“元瑶，你先闭嘴。”妍丽起身对着门口躬身行了一礼，“晚辈妍丽，这位是我师妹元瑶。多谢张长老出手相救，还替我们疗伤。救命之恩，晚辈铭记在心。”
张铁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必多礼。是紫灵闯的祸，我替她收拾烂摊子，天经地义。”
他看着妍丽和元瑶，目光从妍丽额间的金色光环扫到元瑶颈上的金饰。这两个名字从她们自己嘴里报出来的一瞬，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在原着里见过这两个名字——妍丽、元瑶，乱星海一对相依为命的小宗门姐妹，资质不差、心性不弱，在原着中因为修炼一种极其危险的还魂术而香消玉殒。他当时读到那里还感慨过——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乱星海里，没有靠山，就像暴风雨中的浮萍，风浪一来就散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虽说是紫灵害的你们，但那紫云幡却是我给她的。你们如果不着急，不如留在北疆。我门下还缺几个弟子，若是你们愿意——”
“不行。”
紫灵的声音冷不丁地切了进来。
张铁转头看向她。紫灵依旧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梗着脖子，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地板。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门内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只能有一个徒弟，不能收其他人。”
妍丽和元瑶同时看向紫灵，又同时看向张铁。
妍丽最先回过神来，她从紫灵那双和周媛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惶恐——那不是嫉妒，不是霸道，而是一种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一个人身上的孤注一掷。
她见过这种眼神——在她师妹第一次在外海被妖兽围困时，元瑶也是这么看着她的，好像只要她一松手，整个世界就会坍塌。
她懂了。
她转头与元瑶对视了一眼，两人在无言中达成了默契。然后她站起来，对着张铁和紫灵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坚定：“张长老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我们姐妹在外海还有一个小宗门，虽然破败，但毕竟是家。师父还在等着我们回去。”
元瑶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苍白如纸的脸上堆起与她伤势全不相称的促狭表情。她的额头还沁着细汗，声音沙哑却不肯放过这个调笑的机会：“小妹妹，你夫君是个好人。不过你放心，我不跟你抢。毕竟我还想活着回到外海——你的幡旗我可不想再挨第二次了。”
紫灵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张铁看着妍丽和元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两姐妹的结局——原着中元瑶为了给死去的师姐妍丽还魂，修炼了极其危险的还魂术，失败后两人香消玉殒，坠入鬼道。他本想借这个机会把她们留在北疆，至少给她们一个安身之所，也许能改变她们的命运。但看紫灵这副炸毛护食的模样，他知道今天这事成不了。
罢了。缘分未到，强求不来。
至少先在她们身上留一个好印象，将来若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步，也许还能回头。
他想明白这一点，便不再强求。
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搁在矮桌上，推过去时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灵石和大量的上等丹药。
“这个你们拿着。紫灵闯的祸，我替她赔罪。”
妍丽连忙摆手：“这怎么行！我们姐妹的命都是张长老救的，哪能再收您的东西——”
元瑶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被妍丽一把按住。
“不许拿。”妍丽低声说。
“我就看看——不是，我没想拿——”元瑶讪讪地把手缩回去，嘴里嘟囔着，“这丹药品相也太好了。”
“拿着吧，路上盘缠。”张铁把储物袋又往前推了几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来北疆岛找我。”
妍丽看着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又看了看张铁脸上那副不容拒绝的表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她双手接过储物袋，对张铁和紫灵行了一礼：“多谢张长老。晚辈告辞。”
她扶着元瑶站起来，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阳光里。元瑶回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张铁，嘴角翘了翘，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然后被妍丽拽着胳膊拖走了。
紫灵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抿着唇一言不发。
“紫灵。”张铁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低着头走到他面前，以为他要骂她——在坊市里用紫云幡，差点毒死两个女修，又因为任性不让张铁收徒，每一桩都该挨训。
但张铁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不想我收徒弟？”
“不想。”
“为什么？”
“因为——”话卡在嗓子里。
她本想说，弟子有我一个就够了。
但说出来却变成了：“我不想分给别人。”
张铁想起自己亲手杀死的周媛和汪恒。
“对对对，我也有错！”元瑶连忙从床上坐起来，牵动了胸腔里的经脉痛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嘻嘻地说，“我这张嘴从小就欠，师姐说过我多少次了改不了。那天我逗你的，没想到你身上还藏着那么大一面幡旗。不过话说回来——”
她话锋一转，侧头往门口瞥了一眼，对上靠在门框上的青袍男人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又连忙缩了回来，压低声音问，“那位，到底是什么人？我从没见过那么强的高手。”
“星宫七长老，北疆防御使，我夫君张铁。”紫灵说。
妍丽的瞳孔微微一缩。元瑶瞪大了眼睛，嘴唇张成了一个“啊”字，然后以一个极其僵硬的姿态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张铁，再以同样僵硬的姿态转回来，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你夫君是星宫七长老，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逗你了——”
“元瑶，你先闭嘴。”妍丽起身对着门口躬身行了一礼，“晚辈妍丽，这位是我师妹元瑶。多谢张长老出手相救，还替我们疗伤。救命之恩，晚辈铭记在心。”
张铁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必多礼。是紫灵闯的祸，我替她收拾烂摊子，天经地义。”
他看着妍丽和元瑶，目光从妍丽额间的金色光环扫到元瑶颈上的金饰。这两个名字从她们自己嘴里报出来的一瞬，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在原着里见过这两个名字——妍丽、元瑶，乱星海一对相依为命的小宗门姐妹，资质不差、心性不弱，在原着中因为修炼一种极其危险的还魂术而香消玉殒。他当时读到那里还感慨过——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乱星海里，没有靠山，就像暴风雨中的浮萍，风浪一来就散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虽说是紫灵害的你们，但那紫云幡却是我给她的。你们如果不着急，不如留在北疆。我门下还缺几个弟子，若是你们愿意——”
“不行。”
紫灵的声音冷不丁地切了进来。
张铁转头看向她。紫灵依旧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梗着脖子，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地板。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门内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只能有一个徒弟，不能收其他人。”
妍丽和元瑶同时看向紫灵，又同时看向张铁。
妍丽最先回过神来，她从紫灵那双和周媛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惶恐——那不是嫉妒，不是霸道，而是一种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一个人身上的孤注一掷。
她见过这种眼神——在她师妹第一次在外海被妖兽围困时，元瑶也是这么看着她的，好像只要她一松手，整个世界就会坍塌。
她懂了。
她转头与元瑶对视了一眼，两人在无言中达成了默契。然后她站起来，对着张铁和紫灵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坚定：“张长老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我们姐妹在外海还有一个小宗门，虽然破败，但毕竟是家。师父还在等着我们回去。”
元瑶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苍白如纸的脸上堆起与她伤势全不相称的促狭表情。她的额头还沁着细汗，声音沙哑却不肯放过这个调笑的机会：“小妹妹，你夫君是个好人。不过你放心，我不跟你抢。毕竟我还想活着回到外海——你的幡旗我可不想再挨第二次了。”
紫灵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张铁看着妍丽和元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两姐妹的结局——原着中元瑶为了给死去的师姐妍丽还魂，修炼了极其危险的还魂术，失败后两人香消玉殒，坠入鬼道。他本想借这个机会把她们留在北疆，至少给她们一个安身之所，也许能改变她们的命运。但看紫灵这副炸毛护食的模样，他知道今天这事成不了。
罢了。缘分未到，强求不来。
至少先在她们身上留一个好印象，将来若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步，也许还能回头。
他想明白这一点，便不再强求。
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搁在矮桌上，推过去时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灵石和大量的上等丹药。
“这个你们拿着。紫灵闯的祸，我替她赔罪。”
妍丽连忙摆手：“这怎么行！我们姐妹的命都是张长老救的，哪能再收您的东西——”
元瑶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被妍丽一把按住。
“不许拿。”妍丽低声说。
“我就看看——不是，我没想拿——”元瑶讪讪地把手缩回去，嘴里嘟囔着，“这丹药品相也太好了。”
“拿着吧，路上盘缠。”张铁把储物袋又往前推了几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来北疆岛找我。”
妍丽看着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又看了看张铁脸上那副不容拒绝的表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她双手接过储物袋，对张铁和紫灵行了一礼：“多谢张长老。晚辈告辞。”
她扶着元瑶站起来，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阳光里。元瑶回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张铁，嘴角翘了翘，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然后被妍丽拽着胳膊拖走了。
紫灵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抿着唇一言不发。
“紫灵。”张铁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低着头走到他面前，以为他要骂她——在坊市里用紫云幡，差点毒死两个女修，又因为任性不让张铁收徒，每一桩都该挨训。
但张铁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不想我收徒弟？”
“不想。”
“为什么？”
“因为——”话卡在嗓子里。
她本想说，弟子有我一个就够了。
但说出来却变成了：“我不想分给别人。”
张铁想起自己亲手杀死的周媛和汪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