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老，”凌啸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冽如寒泉击石的腔调，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罕见的温和，“元婴后期，很好。我当年就和灵儿说过，你若能到这个境界，星宫有一桩大喜事等着你。”
张铁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谨慎：“属下不敢居功，全靠双圣栽培。侥幸而已。不知双圣所说的喜事是——”
“联姻。”温青接过话头，声音温润如水，却字字清晰，“星宫少主凌玉灵，与北疆防御使张铁，结为道侣。我与啸风已经商议过了，让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山顶的星光忽然安静了下来。
张铁低着头，眼角余光瞥见凌玉灵的手指在袖口上轻轻绞了一下——那是最细微的动作，但在元婴后期修士的感知里清晰得像慢镜头。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粉色，嘴角那道弧度却翘得更高了些，显然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
“属下有一个条件。”
凌啸风的剑眉微微一挑。
“属下已有四位夫人。大夫人范静梅，二夫人文思月，三夫人紫灵，四夫人卓如婷。”张铁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出来，语气坦荡得像在念北疆坊市的商户名录，“她们四人跟随属下多年，一路相伴至今。属下若娶少主——”
“少主为道侣，是正室妻子，不入你的侍妾排序。”温青打断他，语气依旧是温润的，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的四位夫人，该排第几位还排第几位，玉灵不跟她们争。她以星宫少主的身份与你结为道侣，日后你们二人的子嗣，承继星宫大统。你四位夫人的子嗣，继承北疆岛的势力。这一点，我与啸风已经替你想好了。”
张铁沉默了片刻，在心里飞速盘算。
道侣——是正室妻子，不是妾，不是侍妾，保住了星宫的颜面。
但“不入妻妾排序”这句话又把范静梅她们的地位保住了，之前她们四个不能说是道侣，但北疆岛也没人说她们是侍妾，这样是一锤定音，就是侍妾了。
而且以凌玉灵的身份，能容忍侍妾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属下还有一个问题。”他抬起头，“少主本人的意愿——”
“我愿意。”
凌玉灵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丝毫犹豫。
她抬起头看着张铁，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羞涩，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压了几十年终于等到答案的笃定。
张铁看着她，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在外海黑礁上第一次救她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白衣染血，脸上覆着一张半裂的面具，他顺手杀了几个逆星盟的修士就打算走人，结果她摘下面具，说了句“张铁——这个名字，我好像听人提过”。
那时候他还在心里吐槽“好嘛，随手救个人就把星宫双圣的女儿给救了”，万万没想到，许多年后他会站在星宫第八十一层的星光里，听这个当年被他救下的女人说“我愿意”。
“少主想清楚了？”张铁问。
“想清楚了。”凌玉灵往前迈了一步，和他面对面站着，忽然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个和她平日里端庄形象完全不符的狡黠笑容，“张长老，余生请多多指教。”
张铁沉默了一息，然后转头看向凌啸风和温青。
两人正用一种“我们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看着他和凌玉灵，温青嘴角那道笑意已经藏不住了，连凌啸风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都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张铁叹了口气，然后正色拱手：“我愿娶少主为道侣。”
娶干嘛不娶，自己苦苦修炼求的是长生，长生路上顺便享受美人、权势、地位、财富。
何乐而不为？
他可不是那个苦修士——韩立。
消息传到北疆岛那天，朱大福正蹲在码头上啃灵果。文思月小跑着从议事厅出来，手里扬着一封传音符，嘴里喊着“夫君要娶星宫少主了”，朱大福的灵果从嘴里掉下来，骨碌碌滚进了海里。
“啥？！”他从码头上弹起来，一把抢过传音符看了三遍，黑脸涨得通红，“长老这是要把整个乱星海都娶回家啊？他那个腰还能不能要了？”
马三刀拄着探矿杵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被文思月一个眼神扫过去又老实了。
天星城久未这般热闹，星宫少宫主凌玉灵与北疆执掌人、元婴后期大修士张铁的婚期定在初七，七月初一便已全城张灯结彩，筹备这场关乎两大势力合流的盛事。
星宫女官体系完备，仿凡间皇宫设六局二十四司，另有宫正司独立监察，各司其职、运转有序。
尚宫局掌导引印信，三月前便拟好婚书请柬，反复推敲措辞；尚仪局掌礼仪乐舞，翻阅古籍定好完整六礼流程。
尚服局掌衣冠首饰，为凌玉灵筹备三年的嫁衣以万年冰蚕丝为底，缀九百九十九颗星辰晶，凤冠以赤炎精金为骨，嵌月华珠与上古星辰之核。
尚食局掌膳馐酒醴，定下九九八十一道灵材宴席，主菜为六阶蛟龙里脊，耗时多日烹制。
尚寝局掌寝居布置，将婚房以星辰绸缎装饰，备下祥瑞锦被与千年龙涎香长明灯。
尚功局掌营造织造，调集能工巧匠，四十九天便将上古星光平台改造成婚典大殿。
宫正司则独立监察，女官长亲查所有参与筹备人员，全程值守禁制。
婚礼奢华无匹，从天星城环城大道到星宫正门，十里长街灵木悬朱红锦缎，灵石灯笼流光溢彩；星光平台以星辰砂熔铸，踏之如临银河，主礼台以万年金丝楠木为柱，龙凤浮雕栩栩如生、灵光闪耀。
初七吉时，数万名修士围观，宾客按身份有序落座，六局女官列队入场，宫正司严阵监察，钟磬齐鸣，星辉流转，整座大殿如梦似幻。
主婚人是大长老金魁。
凌玉灵身着璀璨嫁衣，裙摆拖曳星河，头戴凤冠美得惊心动魄，在女官簇拥下走向张铁。
张铁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谨慎：“属下不敢居功，全靠双圣栽培。侥幸而已。不知双圣所说的喜事是——”
“联姻。”温青接过话头，声音温润如水，却字字清晰，“星宫少主凌玉灵，与北疆防御使张铁，结为道侣。我与啸风已经商议过了，让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山顶的星光忽然安静了下来。
张铁低着头，眼角余光瞥见凌玉灵的手指在袖口上轻轻绞了一下——那是最细微的动作，但在元婴后期修士的感知里清晰得像慢镜头。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粉色，嘴角那道弧度却翘得更高了些，显然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
“属下有一个条件。”
凌啸风的剑眉微微一挑。
“属下已有四位夫人。大夫人范静梅，二夫人文思月，三夫人紫灵，四夫人卓如婷。”张铁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出来，语气坦荡得像在念北疆坊市的商户名录，“她们四人跟随属下多年，一路相伴至今。属下若娶少主——”
“少主为道侣，是正室妻子，不入你的侍妾排序。”温青打断他，语气依旧是温润的，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的四位夫人，该排第几位还排第几位，玉灵不跟她们争。她以星宫少主的身份与你结为道侣，日后你们二人的子嗣，承继星宫大统。你四位夫人的子嗣，继承北疆岛的势力。这一点，我与啸风已经替你想好了。”
张铁沉默了片刻，在心里飞速盘算。
道侣——是正室妻子，不是妾，不是侍妾，保住了星宫的颜面。
但“不入妻妾排序”这句话又把范静梅她们的地位保住了，之前她们四个不能说是道侣，但北疆岛也没人说她们是侍妾，这样是一锤定音，就是侍妾了。
而且以凌玉灵的身份，能容忍侍妾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属下还有一个问题。”他抬起头，“少主本人的意愿——”
“我愿意。”
凌玉灵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丝毫犹豫。
她抬起头看着张铁，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羞涩，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压了几十年终于等到答案的笃定。
张铁看着她，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在外海黑礁上第一次救她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白衣染血，脸上覆着一张半裂的面具，他顺手杀了几个逆星盟的修士就打算走人，结果她摘下面具，说了句“张铁——这个名字，我好像听人提过”。
那时候他还在心里吐槽“好嘛，随手救个人就把星宫双圣的女儿给救了”，万万没想到，许多年后他会站在星宫第八十一层的星光里，听这个当年被他救下的女人说“我愿意”。
“少主想清楚了？”张铁问。
“想清楚了。”凌玉灵往前迈了一步，和他面对面站着，忽然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个和她平日里端庄形象完全不符的狡黠笑容，“张长老，余生请多多指教。”
张铁沉默了一息，然后转头看向凌啸风和温青。
两人正用一种“我们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看着他和凌玉灵，温青嘴角那道笑意已经藏不住了，连凌啸风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都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张铁叹了口气，然后正色拱手：“我愿娶少主为道侣。”
娶干嘛不娶，自己苦苦修炼求的是长生，长生路上顺便享受美人、权势、地位、财富。
何乐而不为？
他可不是那个苦修士——韩立。
消息传到北疆岛那天，朱大福正蹲在码头上啃灵果。文思月小跑着从议事厅出来，手里扬着一封传音符，嘴里喊着“夫君要娶星宫少主了”，朱大福的灵果从嘴里掉下来，骨碌碌滚进了海里。
“啥？！”他从码头上弹起来，一把抢过传音符看了三遍，黑脸涨得通红，“长老这是要把整个乱星海都娶回家啊？他那个腰还能不能要了？”
马三刀拄着探矿杵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被文思月一个眼神扫过去又老实了。
天星城久未这般热闹，星宫少宫主凌玉灵与北疆执掌人、元婴后期大修士张铁的婚期定在初七，七月初一便已全城张灯结彩，筹备这场关乎两大势力合流的盛事。
星宫女官体系完备，仿凡间皇宫设六局二十四司，另有宫正司独立监察，各司其职、运转有序。
尚宫局掌导引印信，三月前便拟好婚书请柬，反复推敲措辞；尚仪局掌礼仪乐舞，翻阅古籍定好完整六礼流程。
尚服局掌衣冠首饰，为凌玉灵筹备三年的嫁衣以万年冰蚕丝为底，缀九百九十九颗星辰晶，凤冠以赤炎精金为骨，嵌月华珠与上古星辰之核。
尚食局掌膳馐酒醴，定下九九八十一道灵材宴席，主菜为六阶蛟龙里脊，耗时多日烹制。
尚寝局掌寝居布置，将婚房以星辰绸缎装饰，备下祥瑞锦被与千年龙涎香长明灯。
尚功局掌营造织造，调集能工巧匠，四十九天便将上古星光平台改造成婚典大殿。
宫正司则独立监察，女官长亲查所有参与筹备人员，全程值守禁制。
婚礼奢华无匹，从天星城环城大道到星宫正门，十里长街灵木悬朱红锦缎，灵石灯笼流光溢彩；星光平台以星辰砂熔铸，踏之如临银河，主礼台以万年金丝楠木为柱，龙凤浮雕栩栩如生、灵光闪耀。
初七吉时，数万名修士围观，宾客按身份有序落座，六局女官列队入场，宫正司严阵监察，钟磬齐鸣，星辉流转，整座大殿如梦似幻。
主婚人是大长老金魁。
凌玉灵身着璀璨嫁衣，裙摆拖曳星河，头戴凤冠美得惊心动魄，在女官簇拥下走向张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