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之内，三百六十五道剑影不再需要他用神识逐一操控。
每一道剑光都成了领域的延伸，只要他心念一动，它们就会自动攻击任何闯入领域的目标——不需要预判，不需要瞄准，因为整个领域就是他的神识。
他取出一块灵石往空中一抛。
灵石还没升到最高点，最近的三道剑影同时动了——一道从正面直刺，一道从左侧斜切，一道从背后封堵。
三道剑光落点几乎同时到达，灵石在空中被切成四瓣，断面光滑得能反光，而三道剑影已经回到原位，继续嗡嗡颤鸣。
“剑芒领域，成了。”张铁呼出一口浊气，浑身骨骼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十六年闭关——元婴长到三寸，金雷同体固化，最早的万剑归宗升级为百川归藏，现在，百川归藏又升级为剑芒领域。
出关了。
塔下码头上站了一圈人，所有人都在看他，像是在等他有什么新变化。
朱大福第一个忍不住：“长老，您闭关十多年，是不是比以前更厉害了？以前您一剑能劈开元婴初期，现在能不能劈开元婴中期？”
“劈人的事以后再说。”张铁低头看了看自己，“先给我穿件衣服。”
几天后，极阴岛的轮廓在天际线上慢慢浮现时，紫灵站在灵舟船头，右手握着幻音琵琶的琴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商弦。
那根弦被她拨得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嗡鸣，像是某种沉睡了许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紧张？”张铁靠在舱壁上，眼皮都没抬。
“没有。”紫灵答得太快，她咬住下唇，沉默片刻，又开口，“我爹娘死了九十多年了。乌丑是执行者，但幕后主谋是他师父。乌丑死了，极阴还活得好好的。”
“今天之后，他就活得不好了。”
紫灵转过头，仰脸看着他。她的眼睛和周媛一模一样——眼眶先红，眼泪后落。但今天她没有哭，只是用一种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一个人身上的孤注一掷，认真地点了点头。
灵舟在极阴岛上空悬停时，张铁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岛比上次来更阴森了——通体漆黑的火山岩依旧寸草不生，铅灰色的云层依旧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是因为他的神识扫过岛心那座黑色大殿时，捕捉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阴气。
那阴气里混着血腥味，混着女子临死前的哀嚎，混着被强行抽离元阴时经脉崩裂的细微声响。
张铁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人。
乱星海弱肉强食，死人每天都在发生。
但此刻大殿地宫里那十几个被锁在阵眼上的女修——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和紫灵当年跪在灵堂里时差不多大——她们的元阴正在被一道灰黑色的阵法一丝一丝地抽离，顺着阵纹汇入大殿正中央那座白骨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驼背弯腰，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眶深陷，两点幽绿的鬼火在眼眶里缓缓跳动。他周身萦绕的阴气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极阴老祖。
他正在修炼。
用的不是寻常功法，而是以活人元阴为引的极阴邪术。
殿中央那座白骨王座下，堆积如山的骸骨在幽绿鬼火的映照下泛着惨白的光——那都是这些年被他吸干元阴的女修遗骸。
紫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但那些被锁在阵眼上的女修还活着，她们的眼球还能转动，嘴唇还在无声地翕动，却连发出惨叫的力气都被阵法抽干了。
其中一个短发的女孩——和当年被囚禁的纪娴一模一样——正用涣散的目光望着殿顶，瞳孔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光。
“畜生。”紫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同意。”张铁一步踏出灵舟。
元婴中期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像一座无形的金色山峰从天而降。
极阴岛上空铅灰色的云层被这股威压从中撕开一道裂缝，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在那座白骨大殿的屋顶上。大殿周围的地面以大殿为中心向外龟裂，裂纹所过之处，极阴岛的黑色火山岩像被巨锤砸碎的蛋壳一样寸寸崩裂。
盘踞在岛上的阴气在金光中如雪片落进熔炉，嗤嗤作响，迅速消融。
大殿地宫里，极阴老祖猛地睁开眼。
他眼眶里那两点幽绿的鬼火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光冲出大殿。
“什么人敢在极阴岛放肆！”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两块锈铁在互相刮擦。灰光在半空中凝成那具枯瘦如骷髅的身形，驼背弯腰，周身阴气翻涌。
然后他看到了张铁。
张铁站在半空中，没有掐诀，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但他站在那里，极阴老祖就觉得自己的丹田被人用手攥住了，不是威压——是直觉。
是他修炼邪功近千年年来磨砺出的、对死亡的本能嗅觉。
“七长老。”极阴老祖的目光越过张铁，看到了紫灵，瞳孔又是一缩。
他认出了她——七年前在灵舟上索要乌丑性命的小姑娘。
“张道友，”极阴老祖压下心中的不安，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不阴不阳的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铁开口道：“我闭关十六年，出关后手有点生。听说极阴岛风景不错，适合练剑。”
“练剑？”极阴老祖眼角一抽，“道友说笑了。我这极阴岛寸草不生，哪有什么风景——”
“有。”张铁打断他，“有白骨大殿，有吸阴阵法，有几十个被锁在阵眼上的女修。这些都是风景。”
极阴老祖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幽绿的鬼火在眼眶里跳动了几下，忽然一挥袖袍，周身灰光大盛。
整座极阴岛的地面同时震颤起来，无数道灰黑色的阴气从岛心深处涌出，如千万条毒蛇般在半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在他身后凝成一尊数十丈高的白骨虚影。
每一道剑光都成了领域的延伸，只要他心念一动，它们就会自动攻击任何闯入领域的目标——不需要预判，不需要瞄准，因为整个领域就是他的神识。
他取出一块灵石往空中一抛。
灵石还没升到最高点，最近的三道剑影同时动了——一道从正面直刺，一道从左侧斜切，一道从背后封堵。
三道剑光落点几乎同时到达，灵石在空中被切成四瓣，断面光滑得能反光，而三道剑影已经回到原位，继续嗡嗡颤鸣。
“剑芒领域，成了。”张铁呼出一口浊气，浑身骨骼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十六年闭关——元婴长到三寸，金雷同体固化，最早的万剑归宗升级为百川归藏，现在，百川归藏又升级为剑芒领域。
出关了。
塔下码头上站了一圈人，所有人都在看他，像是在等他有什么新变化。
朱大福第一个忍不住：“长老，您闭关十多年，是不是比以前更厉害了？以前您一剑能劈开元婴初期，现在能不能劈开元婴中期？”
“劈人的事以后再说。”张铁低头看了看自己，“先给我穿件衣服。”
几天后，极阴岛的轮廓在天际线上慢慢浮现时，紫灵站在灵舟船头，右手握着幻音琵琶的琴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商弦。
那根弦被她拨得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嗡鸣，像是某种沉睡了许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紧张？”张铁靠在舱壁上，眼皮都没抬。
“没有。”紫灵答得太快，她咬住下唇，沉默片刻，又开口，“我爹娘死了九十多年了。乌丑是执行者，但幕后主谋是他师父。乌丑死了，极阴还活得好好的。”
“今天之后，他就活得不好了。”
紫灵转过头，仰脸看着他。她的眼睛和周媛一模一样——眼眶先红，眼泪后落。但今天她没有哭，只是用一种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一个人身上的孤注一掷，认真地点了点头。
灵舟在极阴岛上空悬停时，张铁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岛比上次来更阴森了——通体漆黑的火山岩依旧寸草不生，铅灰色的云层依旧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是因为他的神识扫过岛心那座黑色大殿时，捕捉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阴气。
那阴气里混着血腥味，混着女子临死前的哀嚎，混着被强行抽离元阴时经脉崩裂的细微声响。
张铁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人。
乱星海弱肉强食，死人每天都在发生。
但此刻大殿地宫里那十几个被锁在阵眼上的女修——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和紫灵当年跪在灵堂里时差不多大——她们的元阴正在被一道灰黑色的阵法一丝一丝地抽离，顺着阵纹汇入大殿正中央那座白骨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驼背弯腰，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眶深陷，两点幽绿的鬼火在眼眶里缓缓跳动。他周身萦绕的阴气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极阴老祖。
他正在修炼。
用的不是寻常功法，而是以活人元阴为引的极阴邪术。
殿中央那座白骨王座下，堆积如山的骸骨在幽绿鬼火的映照下泛着惨白的光——那都是这些年被他吸干元阴的女修遗骸。
紫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但那些被锁在阵眼上的女修还活着，她们的眼球还能转动，嘴唇还在无声地翕动，却连发出惨叫的力气都被阵法抽干了。
其中一个短发的女孩——和当年被囚禁的纪娴一模一样——正用涣散的目光望着殿顶，瞳孔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光。
“畜生。”紫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同意。”张铁一步踏出灵舟。
元婴中期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像一座无形的金色山峰从天而降。
极阴岛上空铅灰色的云层被这股威压从中撕开一道裂缝，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在那座白骨大殿的屋顶上。大殿周围的地面以大殿为中心向外龟裂，裂纹所过之处，极阴岛的黑色火山岩像被巨锤砸碎的蛋壳一样寸寸崩裂。
盘踞在岛上的阴气在金光中如雪片落进熔炉，嗤嗤作响，迅速消融。
大殿地宫里，极阴老祖猛地睁开眼。
他眼眶里那两点幽绿的鬼火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光冲出大殿。
“什么人敢在极阴岛放肆！”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两块锈铁在互相刮擦。灰光在半空中凝成那具枯瘦如骷髅的身形，驼背弯腰，周身阴气翻涌。
然后他看到了张铁。
张铁站在半空中，没有掐诀，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但他站在那里，极阴老祖就觉得自己的丹田被人用手攥住了，不是威压——是直觉。
是他修炼邪功近千年年来磨砺出的、对死亡的本能嗅觉。
“七长老。”极阴老祖的目光越过张铁，看到了紫灵，瞳孔又是一缩。
他认出了她——七年前在灵舟上索要乌丑性命的小姑娘。
“张道友，”极阴老祖压下心中的不安，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不阴不阳的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铁开口道：“我闭关十六年，出关后手有点生。听说极阴岛风景不错，适合练剑。”
“练剑？”极阴老祖眼角一抽，“道友说笑了。我这极阴岛寸草不生，哪有什么风景——”
“有。”张铁打断他，“有白骨大殿，有吸阴阵法，有几十个被锁在阵眼上的女修。这些都是风景。”
极阴老祖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幽绿的鬼火在眼眶里跳动了几下，忽然一挥袖袍，周身灰光大盛。
整座极阴岛的地面同时震颤起来，无数道灰黑色的阴气从岛心深处涌出，如千万条毒蛇般在半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在他身后凝成一尊数十丈高的白骨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