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宗买的。张铁语气随意，上回跟那帮人去云梦山看乾坤塔的时候，我顺便跟他们做了笔小生意。
小生意？董萱儿把玉瓶握在手心里，那分量轻得像是握着一片羽毛，却重得让她不敢用力攥紧，长老，您可别蒙我。定灵丹这种东西，落云宗就算是自己门内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舍得给，您是怎么拿到的？
张铁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松弛：我拿了一些他们需要的东西，换了他们用不上的东西，公平交易。我先帮你收着，等你冲元婴的时候服下，再给你，这样多少能多几分把握。
她轻轻了一声，把玉瓶还给张铁，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谢谢您。
张铁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歇一晚，明天一早跟我回黄枫谷。
董萱儿一愣，回黄枫谷？
张铁已经走到了门口，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件要紧事，需要你跟我一起去见令狐师兄。
董萱儿想问是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张铁了，这个人在事情还没办成之前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问也是白问。
她索性点了点头：行。明早我收拾好，在客栈门口等您。
次日清晨，三人在客栈门口碰了面。
张缨宁背着一只小包裹，里面没装多少东西，只收着几本修炼心得和那套张铁送她的天阳鎏金针，正仰着头跟董萱儿说着什么。
张铁没有多废话，抬手一招，灵舟在半空中迅速放大，稳稳落在三人面前。
他先让董萱儿和张缨宁登了舟，自己最后一个跳上甲板，灵力灌注，灵舟轻轻一震，便朝着落霞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舟行六七日，天色将晚时，落霞山的轮廓便已遥遥在望。
灵舟降落在黄枫谷山门前时，守门的弟子显然是认得这艘灵舟的，连忙上前行礼，又飞快地跑进去通报。
张铁带着董萱儿和张缨宁穿过山门时，不少路过的弟子都悄悄侧目，有认出张铁的连忙低头行礼。
张铁把张缨宁先打发回了她的洞府，叮嘱她好好消化这几日修炼所得，然后对董萱儿道：你跟我去见令狐师兄。有些话，得你在场一起说。
董萱儿虽然满心疑惑，但一路走来她已经习惯了张铁这种到时候你自然知道的行事风格，便也不再多问，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沿着山道往里走。
令狐老祖的洞府坐落在落霞山后山深处一处幽静的山坳里，门口两株老松被山风吹得微微倾身，松针铺了满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一层厚厚的黄色毯子上。
张铁在洞府门口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通传，里面便传来令狐老祖那副苍老而清朗的声音：张道友回来了？进来吧，老夫正等着你呢。
石门无声滑开。
张铁带着董萱儿走了进去，洞府内的布置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石桌上摊着几卷泛黄的舆图，边上搁着一壶已经半凉的茶。
令狐老祖坐在案后，正拿着一卷竹简在看，见到张铁进来便放下竹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董萱儿，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张道友此行倒是顺利。他没有急着问正事，而是先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坐。正好有些事，老夫也想跟你说说。
张铁落座，董萱儿在他身侧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却安静地没有插话。
令狐老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张苍老的脸庞被洞府中的幽光映得半明半暗，像是山间被风蚀了千年的老岩。
张道友，你走得这一年多，天南的局势算是彻底变了。他将茶盏轻轻搁回桌面，指尖在那卷竹简上点了点，黄龙山那边，败了。
张铁没有说话，正想听黄龙山的详细战局，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令狐老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卷摊开的舆图上，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被压制住的沉重：掩月宗的南宫宗主带了几名元婴修士前去驰援，原以为至少能稳住防线，谁也没料到慕兰人那边竟然多出了一位极难对付的鬼修，自称天哭上人，修炼的是天刹真魔功，手中持一杆鬼罗幡，最擅长鬼道阴魂攻击……
他顿了顿，指尖在舆图上某处画了一个圈：南宫宗主带去的元婴修士里，有一位阵法宗师卜云鹤，布下坤土聚元阵、天风玄波阵、千音幻化大阵三层连环，本已压制住了慕兰人的攻势。结果那天哭上人一出阵，鬼罗幡一展，铺天盖地的阴魂直接将三层大阵的阵眼冲了个七零八落。卜云鹤当场被阴魂侵蚀，自爆元婴才挡住了天哭上人追击，其余人拼死护送南宫宗主突围，南宫宗主侥幸逃出，却也身受重伤。黄龙山要塞，失守了。
洞府里安静了片刻。
令狐老祖抬起头，目光落在张铁脸上：天南联军战败之后，不得不继续后撤，如今慕兰大军前锋，已经逼近阗天城外围。九国盟那边已经连发了三道求援令，但你也知道，到了元婴这个层面，愿意赶过去送死的人，实在不多。
他重新端起茶盏，那茶水已经不烫了，他却还是抿了一口，像是在借这个动作给自己留一点缓冲：九国盟现在急需的是能够扭转战局的情报和力量。张道友，你在信里让宋玉那丫头带给老夫的话，老夫思来想去，觉得你应该是已经有了完整的盘算。
张铁没有急着接话，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灰色的玉简，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搁在石桌上，朝令狐老祖的方向推了过去。
师兄说对了。我这次去慕兰草原，不是白去的。
小生意？董萱儿把玉瓶握在手心里，那分量轻得像是握着一片羽毛，却重得让她不敢用力攥紧，长老，您可别蒙我。定灵丹这种东西，落云宗就算是自己门内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舍得给，您是怎么拿到的？
张铁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松弛：我拿了一些他们需要的东西，换了他们用不上的东西，公平交易。我先帮你收着，等你冲元婴的时候服下，再给你，这样多少能多几分把握。
她轻轻了一声，把玉瓶还给张铁，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谢谢您。
张铁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歇一晚，明天一早跟我回黄枫谷。
董萱儿一愣，回黄枫谷？
张铁已经走到了门口，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件要紧事，需要你跟我一起去见令狐师兄。
董萱儿想问是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张铁了，这个人在事情还没办成之前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问也是白问。
她索性点了点头：行。明早我收拾好，在客栈门口等您。
次日清晨，三人在客栈门口碰了面。
张缨宁背着一只小包裹，里面没装多少东西，只收着几本修炼心得和那套张铁送她的天阳鎏金针，正仰着头跟董萱儿说着什么。
张铁没有多废话，抬手一招，灵舟在半空中迅速放大，稳稳落在三人面前。
他先让董萱儿和张缨宁登了舟，自己最后一个跳上甲板，灵力灌注，灵舟轻轻一震，便朝着落霞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舟行六七日，天色将晚时，落霞山的轮廓便已遥遥在望。
灵舟降落在黄枫谷山门前时，守门的弟子显然是认得这艘灵舟的，连忙上前行礼，又飞快地跑进去通报。
张铁带着董萱儿和张缨宁穿过山门时，不少路过的弟子都悄悄侧目，有认出张铁的连忙低头行礼。
张铁把张缨宁先打发回了她的洞府，叮嘱她好好消化这几日修炼所得，然后对董萱儿道：你跟我去见令狐师兄。有些话，得你在场一起说。
董萱儿虽然满心疑惑，但一路走来她已经习惯了张铁这种到时候你自然知道的行事风格，便也不再多问，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沿着山道往里走。
令狐老祖的洞府坐落在落霞山后山深处一处幽静的山坳里，门口两株老松被山风吹得微微倾身，松针铺了满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一层厚厚的黄色毯子上。
张铁在洞府门口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通传，里面便传来令狐老祖那副苍老而清朗的声音：张道友回来了？进来吧，老夫正等着你呢。
石门无声滑开。
张铁带着董萱儿走了进去，洞府内的布置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石桌上摊着几卷泛黄的舆图，边上搁着一壶已经半凉的茶。
令狐老祖坐在案后，正拿着一卷竹简在看，见到张铁进来便放下竹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董萱儿，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张道友此行倒是顺利。他没有急着问正事，而是先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坐。正好有些事，老夫也想跟你说说。
张铁落座，董萱儿在他身侧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却安静地没有插话。
令狐老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张苍老的脸庞被洞府中的幽光映得半明半暗，像是山间被风蚀了千年的老岩。
张道友，你走得这一年多，天南的局势算是彻底变了。他将茶盏轻轻搁回桌面，指尖在那卷竹简上点了点，黄龙山那边，败了。
张铁没有说话，正想听黄龙山的详细战局，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令狐老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卷摊开的舆图上，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被压制住的沉重：掩月宗的南宫宗主带了几名元婴修士前去驰援，原以为至少能稳住防线，谁也没料到慕兰人那边竟然多出了一位极难对付的鬼修，自称天哭上人，修炼的是天刹真魔功，手中持一杆鬼罗幡，最擅长鬼道阴魂攻击……
他顿了顿，指尖在舆图上某处画了一个圈：南宫宗主带去的元婴修士里，有一位阵法宗师卜云鹤，布下坤土聚元阵、天风玄波阵、千音幻化大阵三层连环，本已压制住了慕兰人的攻势。结果那天哭上人一出阵，鬼罗幡一展，铺天盖地的阴魂直接将三层大阵的阵眼冲了个七零八落。卜云鹤当场被阴魂侵蚀，自爆元婴才挡住了天哭上人追击，其余人拼死护送南宫宗主突围，南宫宗主侥幸逃出，却也身受重伤。黄龙山要塞，失守了。
洞府里安静了片刻。
令狐老祖抬起头，目光落在张铁脸上：天南联军战败之后，不得不继续后撤，如今慕兰大军前锋，已经逼近阗天城外围。九国盟那边已经连发了三道求援令，但你也知道，到了元婴这个层面，愿意赶过去送死的人，实在不多。
他重新端起茶盏，那茶水已经不烫了，他却还是抿了一口，像是在借这个动作给自己留一点缓冲：九国盟现在急需的是能够扭转战局的情报和力量。张道友，你在信里让宋玉那丫头带给老夫的话，老夫思来想去，觉得你应该是已经有了完整的盘算。
张铁没有急着接话，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灰色的玉简，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搁在石桌上，朝令狐老祖的方向推了过去。
师兄说对了。我这次去慕兰草原，不是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