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咱们的故事，是关于一家夜总会和三个流氓的。
赵大龙、孙彪、钱勇，三个人是从小一起混到大的。
说是混，其实就是没正经工作，白天在台球厅泡着，晚上去大排档喝酒，兜里有钱就花，没钱就找家里要。
三个人里赵大龙年纪最大，三十出头，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条假金链子。
孙彪矮胖，留着一撮小胡子，张嘴就是黄段子。
钱勇最小，二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跟在赵大龙屁股后面叫大哥。
那天晚上三个人在大排档喝到十二点多，桌上摆了一堆空啤酒瓶和烤串签子。
孙彪喝得脸通红，拍着桌子说：“龙哥，天天在这喝有什么意思？咱去找点乐子呗。”
赵大龙啃着最后一串板筋，斜了他一眼：“什么乐子？”
“我前两天听人说，城北新开了一家夜总会，叫‘午夜寻欢’，里面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正。”
孙彪挤了挤眼，“咱去开开眼？”
钱勇在旁边凑过来：“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我哥们去过，说里面装修也讲究，酒也便宜，姑娘也热情。最关键的是——”
孙彪压低声音，“不用花多少钱。”
赵大龙把签子一扔：“走。”
三个人打了辆出租车，往城北开。
车越开越偏，路灯越来越少，两边从商铺变成了荒地，又从荒地变成了黑漆漆的树林。
钱勇扒着车窗往外看，有点发怵：“彪哥，这地方怎么这么偏啊？”
“偏才好，偏才便宜。”
孙彪不以为意，“你以为市中心那租金谁扛得住？”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车在一栋独立的建筑前面停下来。
那栋楼不高，两层，外墙刷着暗红色的漆，门口挂着一串跑马灯，灯光是粉紫色的，在夜色里显得暧昧。
招牌上四个大字，午夜寻欢。
字是霓虹灯管做的，忽明忽暗地闪着。
门口站着两个穿短裙的姑娘，冷得缩着肩膀，看见他们仨下车，立刻迎上来。
“三位老板，进来玩啊。”
声音又甜又软，赵大龙听得骨头都酥了。
他大手一挥：“走，进去。”
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
灯光压得很暗，只有天花板上的几盏旋转灯球在转，把光斑甩得满墙满地。
空气里混着廉价香水和烟酒的味道，音乐声震得脚底板发麻。
卡座里坐着几桌客人，搂着姑娘喝酒，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划拳，看着挺热闹。
孙彪一屁股坐在吧台前面，拍着桌子喊：“老板呢？来三杯酒，再叫几个姑娘过来。”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妆化得很浓，眼线画得又黑又长，嘴唇涂得猩红。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假珍珠。
听见孙彪喊，她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脸上挂着笑。
“三位老板，第一次来吧？”
“对，我朋友介绍来的。”
孙彪挺着胸脯，“你这就是午夜寻欢？”
“是。”
女人点点头，声音又软又黏，“我姓白，大家都叫我白姐。三位想怎么玩？”
赵大龙靠在吧台上，打量着四周：“你这儿有什么姑娘？”
白姐笑了一下，回头朝里面拍了拍手。
过了几秒，从后面走廊里走出来几个姑娘。
赵大龙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最前面那个姑娘穿着一条红色的吊带裙，露着大片的肩膀和锁骨，皮肤白得泛光。
头发是那种很自然的黑，没有染，顺顺地垂在肩上。
脸蛋漂亮得不像话，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嘴唇不点而红，眼睛不大不小，眼尾微微往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带着钩子。
她走到赵大龙面前站定，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一下。
“老板，想喝点什么？”
声音又轻又软，像猫尾巴扫过耳朵。
赵大龙喉结上下动了动：“你……你叫什么？”
“小欢。”
姑娘说，“午夜寻欢的小欢。”
孙彪和钱勇也各自看呆了。
后面出来的几个姑娘虽然也漂亮，但跟小欢一比，全成了陪衬。
孙彪咽了口唾沫，凑到赵大龙耳边：“龙哥，这个正点，你上。”
赵大龙挺了挺腰，尽量让自己看着像回事：“行，就你了。”
小欢挨着他坐下，身子靠过来，一股说不清的香味钻进来，不像是香水，有点像花的味道，又有点像很淡的甜酒。
她给赵大龙倒了一杯酒，手指头细白细白的，指甲上涂着透明的甲油。
“老板贵姓？”
“赵，赵大龙。”
“龙哥。”
小欢叫他，声音软软的，“第一次来？”
“嗯。”
赵大龙端起酒杯，装出一副老练的样子，“你这地方不好找。”
“是偏了点。”
小欢笑笑，“但来的人都愿意来。”
孙彪在旁边已经搂上了一个姑娘，嘻嘻哈哈地灌酒。
钱勇不太会说话，端着一杯酒小口小口地喝，偶尔偷看小欢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赵大龙越喝越上脸，话也多了起来。
他跟小欢聊自己以前的事，说他小时候在老家怎么样，说他来城里打拼吃了多少苦，说他将来一定会混出名堂来。
小欢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句，每次都接得恰到好处，让赵大龙觉得她真的在认真听。
喝到第二杯的时候，赵大龙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他搭上小欢的肩膀，小欢没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赵大龙心里一热，低头凑过去。
小欢抬起脸看着他，嘴角还是弯着的，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龙哥，”她轻轻说，“你喝多了。”
“没多。”
赵大龙盯着她的嘴唇，声音发粗，“这点酒算什么。”
“那我扶你去后面休息一下吧。”
小欢站起来，搀着他的胳膊。
赵大龙回头冲孙彪和钱勇挤了挤眼，孙彪竖起大拇指，钱勇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小欢扶着赵大龙穿过卡座，穿过一道门帘，进了后面的走廊。
走廊很窄，两边墙上贴着暗色的壁纸，壁纸上的图案是藤蔓和花，但颜色很旧，灯光又暗，看不清楚。
她扶着赵大龙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推开门。
房间里只有一张沙发，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昏沉沉的。
赵大龙一屁股坐下去，搂着小欢的腰往怀里带。
小欢没有挣，只是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有点怪。
“龙哥。”
“嗯？”
“你以前来过这家店吗？”
“没有啊。”
赵大龙笑着说，“第一次。”
小欢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那个笑容跟之前在吧台边一模一样，可这次赵大龙看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那就好。”
小欢说，“第一次来的人，我们都会好好招待。”
她慢慢俯下身来，脸凑得很近。
赵
今天咱们的故事，是关于一家夜总会和三个流氓的。
赵大龙、孙彪、钱勇，三个人是从小一起混到大的。
说是混，其实就是没正经工作，白天在台球厅泡着，晚上去大排档喝酒，兜里有钱就花，没钱就找家里要。
三个人里赵大龙年纪最大，三十出头，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条假金链子。
孙彪矮胖，留着一撮小胡子，张嘴就是黄段子。
钱勇最小，二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跟在赵大龙屁股后面叫大哥。
那天晚上三个人在大排档喝到十二点多，桌上摆了一堆空啤酒瓶和烤串签子。
孙彪喝得脸通红，拍着桌子说：“龙哥，天天在这喝有什么意思？咱去找点乐子呗。”
赵大龙啃着最后一串板筋，斜了他一眼：“什么乐子？”
“我前两天听人说，城北新开了一家夜总会，叫‘午夜寻欢’，里面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正。”
孙彪挤了挤眼，“咱去开开眼？”
钱勇在旁边凑过来：“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我哥们去过，说里面装修也讲究，酒也便宜，姑娘也热情。最关键的是——”
孙彪压低声音，“不用花多少钱。”
赵大龙把签子一扔：“走。”
三个人打了辆出租车，往城北开。
车越开越偏，路灯越来越少，两边从商铺变成了荒地，又从荒地变成了黑漆漆的树林。
钱勇扒着车窗往外看，有点发怵：“彪哥，这地方怎么这么偏啊？”
“偏才好，偏才便宜。”
孙彪不以为意，“你以为市中心那租金谁扛得住？”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车在一栋独立的建筑前面停下来。
那栋楼不高，两层，外墙刷着暗红色的漆，门口挂着一串跑马灯，灯光是粉紫色的，在夜色里显得暧昧。
招牌上四个大字，午夜寻欢。
字是霓虹灯管做的，忽明忽暗地闪着。
门口站着两个穿短裙的姑娘，冷得缩着肩膀，看见他们仨下车，立刻迎上来。
“三位老板，进来玩啊。”
声音又甜又软，赵大龙听得骨头都酥了。
他大手一挥：“走，进去。”
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
灯光压得很暗，只有天花板上的几盏旋转灯球在转，把光斑甩得满墙满地。
空气里混着廉价香水和烟酒的味道，音乐声震得脚底板发麻。
卡座里坐着几桌客人，搂着姑娘喝酒，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划拳，看着挺热闹。
孙彪一屁股坐在吧台前面，拍着桌子喊：“老板呢？来三杯酒，再叫几个姑娘过来。”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妆化得很浓，眼线画得又黑又长，嘴唇涂得猩红。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假珍珠。
听见孙彪喊，她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脸上挂着笑。
“三位老板，第一次来吧？”
“对，我朋友介绍来的。”
孙彪挺着胸脯，“你这就是午夜寻欢？”
“是。”
女人点点头，声音又软又黏，“我姓白，大家都叫我白姐。三位想怎么玩？”
赵大龙靠在吧台上，打量着四周：“你这儿有什么姑娘？”
白姐笑了一下，回头朝里面拍了拍手。
过了几秒，从后面走廊里走出来几个姑娘。
赵大龙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最前面那个姑娘穿着一条红色的吊带裙，露着大片的肩膀和锁骨，皮肤白得泛光。
头发是那种很自然的黑，没有染，顺顺地垂在肩上。
脸蛋漂亮得不像话，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嘴唇不点而红，眼睛不大不小，眼尾微微往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带着钩子。
她走到赵大龙面前站定，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一下。
“老板，想喝点什么？”
声音又轻又软，像猫尾巴扫过耳朵。
赵大龙喉结上下动了动：“你……你叫什么？”
“小欢。”
姑娘说，“午夜寻欢的小欢。”
孙彪和钱勇也各自看呆了。
后面出来的几个姑娘虽然也漂亮，但跟小欢一比，全成了陪衬。
孙彪咽了口唾沫，凑到赵大龙耳边：“龙哥，这个正点，你上。”
赵大龙挺了挺腰，尽量让自己看着像回事：“行，就你了。”
小欢挨着他坐下，身子靠过来，一股说不清的香味钻进来，不像是香水，有点像花的味道，又有点像很淡的甜酒。
她给赵大龙倒了一杯酒，手指头细白细白的，指甲上涂着透明的甲油。
“老板贵姓？”
“赵，赵大龙。”
“龙哥。”
小欢叫他，声音软软的，“第一次来？”
“嗯。”
赵大龙端起酒杯，装出一副老练的样子，“你这地方不好找。”
“是偏了点。”
小欢笑笑，“但来的人都愿意来。”
孙彪在旁边已经搂上了一个姑娘，嘻嘻哈哈地灌酒。
钱勇不太会说话，端着一杯酒小口小口地喝，偶尔偷看小欢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赵大龙越喝越上脸，话也多了起来。
他跟小欢聊自己以前的事，说他小时候在老家怎么样，说他来城里打拼吃了多少苦，说他将来一定会混出名堂来。
小欢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句，每次都接得恰到好处，让赵大龙觉得她真的在认真听。
喝到第二杯的时候，赵大龙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他搭上小欢的肩膀，小欢没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赵大龙心里一热，低头凑过去。
小欢抬起脸看着他，嘴角还是弯着的，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龙哥，”她轻轻说，“你喝多了。”
“没多。”
赵大龙盯着她的嘴唇，声音发粗，“这点酒算什么。”
“那我扶你去后面休息一下吧。”
小欢站起来，搀着他的胳膊。
赵大龙回头冲孙彪和钱勇挤了挤眼，孙彪竖起大拇指，钱勇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小欢扶着赵大龙穿过卡座，穿过一道门帘，进了后面的走廊。
走廊很窄，两边墙上贴着暗色的壁纸，壁纸上的图案是藤蔓和花，但颜色很旧，灯光又暗，看不清楚。
她扶着赵大龙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推开门。
房间里只有一张沙发，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昏沉沉的。
赵大龙一屁股坐下去，搂着小欢的腰往怀里带。
小欢没有挣，只是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有点怪。
“龙哥。”
“嗯？”
“你以前来过这家店吗？”
“没有啊。”
赵大龙笑着说，“第一次。”
小欢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那个笑容跟之前在吧台边一模一样，可这次赵大龙看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那就好。”
小欢说，“第一次来的人，我们都会好好招待。”
她慢慢俯下身来，脸凑得很近。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