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咱们的故事，是关于一个邻居的。
陈小波今年二十四，在城里混了三年，什么活都干过，什么活都干不长。
送过外卖，被投诉了三次；进过厂，嫌累不干了；当过保安，跟业主吵了一架被开了。后来他干脆不找活了，搬进了城北一片废弃的老小区。
那片小区叫“工人新村”，九十年代建的，十几栋六层楼房，早就空了。外墙的涂料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灰扑扑的水泥。窗户玻璃碎了大半，楼道里堆着没人要的旧家具和垃圾。但遮风挡雨没问题，接根水管就有水，拉根电线就有电，比睡桥洞强。
陈小波挑了最里面那栋楼的三楼，左边那间。门没锁，一脚踹开，里面两室一厅，落着厚厚的灰，但结构完好。他从外面捡了张旧床垫，搬了几块砖头当桌子，又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个旧电磁炉和一口锅。日子就这么过起来了。
白天他去菜市场捡点剩菜叶子，晚上在楼下烧一锅乱七八糟的汤，吃饱了往床垫上一躺，刷手机刷到睡着。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那天晚上他从外面回来，已经过了十二点。
楼道里很黑，他拿手机照着亮往上走。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他停住了。
隔壁那间屋子，就是右边那间，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黄色的，很暖，像是老式的白炽灯。
陈小波愣在楼梯上。
这栋楼他住了快两个月了，整栋楼就他一个人，隔壁一直是空的。门板上的灰积了厚厚一层，锁眼都锈死了。谁开的灯？
他走到隔壁门口，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有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哼歌。调子很老，慢悠悠的，听不清唱的是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声音停了。
过了几秒，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陈小波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女人二十多岁，穿一件素色的睡裙，料子很薄，贴在身上，勾勒出腰和肩膀的线条。头发是黑的，长长的，散在肩上。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发亮。嘴唇没有涂东西，但颜色很红，像刚咬过一口。她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往上翘。
“你住隔壁？”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软。
“啊……嗯。”陈小波攥了攥手里的手机，“我听见有动静，过来看看。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今天刚来。”女人笑了笑，“这边安静，适合住人。”
“是挺安静的。”陈小波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往旁边瞟了一眼，看见她身后那间屋子的墙上挂着一盏老式煤油灯，灯罩擦得锃亮。屋子里的摆设很整齐，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和一把梳子。东西都很旧，但干干净净的。
“你一个人？”
“嗯。”女人点点头，身子往旁边让了让，“要不要进来坐坐？我烧了热水，给你倒一杯。”
陈小波心跳快了半拍。他迟疑了一下，脚已经迈了进去。
女人给他倒了一杯水，搪瓷缸子，水面上飘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叶子。他喝了一口，有点苦，但咽下去之后肚子里暖暖的。
“你是做什么的？”女人坐在床边，腿交叠着，睡裙的下摆滑到膝盖上面。
“没做什么，就……打零工。”陈小波不敢往她腿上看，低着头盯着搪瓷缸子。
“我也是打零工的。”女人说，“以前在厂里做工，后来厂子倒了，就到处搬。”
“这地方不好住吧？没水没电的。”
“有水有电啊。”女人指了指墙角。陈小波顺着看过去，墙角果然有一根电线接进来，连着一个插座。水管也有，虽然锈得厉害，但确实在滴水。
“你从哪接的？”陈小波问。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你晚上一个人不害怕？”
“怕什么，这栋楼就我一个。”
“现在不止你一个了。”女人看着他，眼睛很黑，黑得发亮，“以后你要是晚上无聊，过来坐坐。我一个人也闷。”
陈小波点点头，嗓子有点干。
那天晚上他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脸，她的笑，她交叠的腿，还有她身上那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肥皂，是一种很淡的、有点甜的、像什么东西放久了之后散发出来的气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嘟囔了一句：“管他呢。”
第二天晚上他又去了。
第三天也去了。
第四天，那个女人给他做了一顿饭。米饭是白米饭，菜是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汤。汤是白色的，很浓，喝着有一股很鲜的味道，不像是菜叶子熬出来的。
“这什么汤？挺好喝的。”
“骨头汤。”女人说，“多喝点，看你瘦的。”
陈小波一口气喝了两碗。喝完他觉得浑身发热，脑袋有点晕，像是喝醉了酒。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女人收拾碗筷，她的背影在煤油灯下晃来晃去，睡裙的领口松了，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
他站起来，走过去。
女人转过身来，仰着脸看他，嘴角还是那抹笑。
“怎么了？”
陈小波伸手搂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很软，隔着薄薄的睡裙，他能感觉到她的皮肤。她的皮肤很凉，凉得让他打了个激灵。
“你手好凉。”他说。
“你手好热。”她说。
她拉着他的手，往床边走。
陈小波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老式的吊灯，灯线断了，灯泡碎了一半。煤油灯的光晃来晃去，把女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大，投在墙上。
她俯下身来。
陈小波闻到她身上那股味道更浓了，甜的，腥的，像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烂掉。
他闭上眼。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响的一声，像是火车鸣笛。
他睁开眼。
煤油灯不见了。天花板不见了。墙上的白灰不见了。
他躺在一张铁床上。
铁床很窄，很硬，凉得刺骨。他的手脚被铁箍扣住了，箍得很紧，一动都动不了。
他抬头看。
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天花板很高，上面吊着好几盏刺眼的灯。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惨白惨白的。房间的墙壁是灰绿色的，墙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地上有排水沟，沟槽里积着暗红色的液体，稠乎乎的，慢慢往一个方向流。
房间的角落摆着几张铁台子，台子上放着工具。陈小波不认识那些工具，但他看见一把钳子，钳口上夹着一颗人的牙齿。
房间里有人在走动。
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脸上蒙着口罩。他们走的姿势很怪，膝盖不弯，直挺挺地迈步。陈小波数了数，至少有七八个。
其中一个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口罩上面露出一双眼睛，浑浊的，灰白的，没有瞳孔。
那东西伸出手，捏住了陈小波的下巴，把他的嘴掰开。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钳子，往他嘴里伸。
陈小波想喊，喉咙里像塞了棉花，发不出声音。
他拼命挣扎，铁箍勒进手腕的皮肉里，血顺着铁床往下滴。
“唔——！”
那个穿白大褂的东西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他。然后它举起另一把工具，一把像凿子一样的东西，对准了他的牙。
陈小波闭上眼。
就在这时，他胸口忽然烫了一下。
很烫，像有人拿烟头按在他心口上。
他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他的t恤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金色的光。
他从废品堆里捡来的那块佛牌，巴掌大小，铜的，表面刻着乱七八糟的花纹。他当时觉得好看，挂在脖子上当装饰。
此刻那块佛牌正发出耀眼的金光，烫得他胸口发红。
穿白大褂的东西被光一照，往后退了一步。它那双灰白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表情，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佛牌的光越来越亮，整个房间都被金光吞没了。陈小波感觉铁床在震，铁箍在松动，头顶的灯管一根接一根地炸裂，玻璃碎片像雨一样落下来。
那些穿白大褂的东西在金光中融化，像蜡一样往下淌。
房间在扭曲。
墙壁在旋转，天花板在往下压，地面在往上拱。一切都像被揉成一团纸，又被猛地展开。
陈小波跌在地上，手脚上的铁箍崩开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一个方向跑。他不知道自己跑向哪里，只知道要跑。
身后有声音在追他。很多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一大群人在嚎。有男人的，有女人的，还有小孩的。
他跑过一条又长又窄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扇一扇的铁门，门上开着巴掌大的观察窗。他忍不住往一扇门里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铁床，床上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嘴巴张着，牙齿全没了。
他不敢再看，埋头往前跑。
跑到走廊尽头，他撞开了一扇铁门。
外面是夜，是风，是月亮。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抬头看四周。
他趴在那片废弃小区的水泥地上，就在他那栋楼的楼下。楼还是那栋楼，三层右边那间屋子的窗户黑洞洞的，没有光。
他躺在泥地里缓了半个多小时才爬起来。他摸了摸胸口，佛牌还在，温温的，不烫了。上面
今天咱们的故事，是关于一个邻居的。
陈小波今年二十四，在城里混了三年，什么活都干过，什么活都干不长。
送过外卖，被投诉了三次；进过厂，嫌累不干了；当过保安，跟业主吵了一架被开了。后来他干脆不找活了，搬进了城北一片废弃的老小区。
那片小区叫“工人新村”，九十年代建的，十几栋六层楼房，早就空了。外墙的涂料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灰扑扑的水泥。窗户玻璃碎了大半，楼道里堆着没人要的旧家具和垃圾。但遮风挡雨没问题，接根水管就有水，拉根电线就有电，比睡桥洞强。
陈小波挑了最里面那栋楼的三楼，左边那间。门没锁，一脚踹开，里面两室一厅，落着厚厚的灰，但结构完好。他从外面捡了张旧床垫，搬了几块砖头当桌子，又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个旧电磁炉和一口锅。日子就这么过起来了。
白天他去菜市场捡点剩菜叶子，晚上在楼下烧一锅乱七八糟的汤，吃饱了往床垫上一躺，刷手机刷到睡着。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那天晚上他从外面回来，已经过了十二点。
楼道里很黑，他拿手机照着亮往上走。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他停住了。
隔壁那间屋子，就是右边那间，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黄色的，很暖，像是老式的白炽灯。
陈小波愣在楼梯上。
这栋楼他住了快两个月了，整栋楼就他一个人，隔壁一直是空的。门板上的灰积了厚厚一层，锁眼都锈死了。谁开的灯？
他走到隔壁门口，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有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哼歌。调子很老，慢悠悠的，听不清唱的是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声音停了。
过了几秒，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陈小波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女人二十多岁，穿一件素色的睡裙，料子很薄，贴在身上，勾勒出腰和肩膀的线条。头发是黑的，长长的，散在肩上。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发亮。嘴唇没有涂东西，但颜色很红，像刚咬过一口。她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往上翘。
“你住隔壁？”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软。
“啊……嗯。”陈小波攥了攥手里的手机，“我听见有动静，过来看看。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今天刚来。”女人笑了笑，“这边安静，适合住人。”
“是挺安静的。”陈小波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往旁边瞟了一眼，看见她身后那间屋子的墙上挂着一盏老式煤油灯，灯罩擦得锃亮。屋子里的摆设很整齐，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和一把梳子。东西都很旧，但干干净净的。
“你一个人？”
“嗯。”女人点点头，身子往旁边让了让，“要不要进来坐坐？我烧了热水，给你倒一杯。”
陈小波心跳快了半拍。他迟疑了一下，脚已经迈了进去。
女人给他倒了一杯水，搪瓷缸子，水面上飘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叶子。他喝了一口，有点苦，但咽下去之后肚子里暖暖的。
“你是做什么的？”女人坐在床边，腿交叠着，睡裙的下摆滑到膝盖上面。
“没做什么，就……打零工。”陈小波不敢往她腿上看，低着头盯着搪瓷缸子。
“我也是打零工的。”女人说，“以前在厂里做工，后来厂子倒了，就到处搬。”
“这地方不好住吧？没水没电的。”
“有水有电啊。”女人指了指墙角。陈小波顺着看过去，墙角果然有一根电线接进来，连着一个插座。水管也有，虽然锈得厉害，但确实在滴水。
“你从哪接的？”陈小波问。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你晚上一个人不害怕？”
“怕什么，这栋楼就我一个。”
“现在不止你一个了。”女人看着他，眼睛很黑，黑得发亮，“以后你要是晚上无聊，过来坐坐。我一个人也闷。”
陈小波点点头，嗓子有点干。
那天晚上他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脸，她的笑，她交叠的腿，还有她身上那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肥皂，是一种很淡的、有点甜的、像什么东西放久了之后散发出来的气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嘟囔了一句：“管他呢。”
第二天晚上他又去了。
第三天也去了。
第四天，那个女人给他做了一顿饭。米饭是白米饭，菜是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汤。汤是白色的，很浓，喝着有一股很鲜的味道，不像是菜叶子熬出来的。
“这什么汤？挺好喝的。”
“骨头汤。”女人说，“多喝点，看你瘦的。”
陈小波一口气喝了两碗。喝完他觉得浑身发热，脑袋有点晕，像是喝醉了酒。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女人收拾碗筷，她的背影在煤油灯下晃来晃去，睡裙的领口松了，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
他站起来，走过去。
女人转过身来，仰着脸看他，嘴角还是那抹笑。
“怎么了？”
陈小波伸手搂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很软，隔着薄薄的睡裙，他能感觉到她的皮肤。她的皮肤很凉，凉得让他打了个激灵。
“你手好凉。”他说。
“你手好热。”她说。
她拉着他的手，往床边走。
陈小波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老式的吊灯，灯线断了，灯泡碎了一半。煤油灯的光晃来晃去，把女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大，投在墙上。
她俯下身来。
陈小波闻到她身上那股味道更浓了，甜的，腥的，像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烂掉。
他闭上眼。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响的一声，像是火车鸣笛。
他睁开眼。
煤油灯不见了。天花板不见了。墙上的白灰不见了。
他躺在一张铁床上。
铁床很窄，很硬，凉得刺骨。他的手脚被铁箍扣住了，箍得很紧，一动都动不了。
他抬头看。
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天花板很高，上面吊着好几盏刺眼的灯。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惨白惨白的。房间的墙壁是灰绿色的，墙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地上有排水沟，沟槽里积着暗红色的液体，稠乎乎的，慢慢往一个方向流。
房间的角落摆着几张铁台子，台子上放着工具。陈小波不认识那些工具，但他看见一把钳子，钳口上夹着一颗人的牙齿。
房间里有人在走动。
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脸上蒙着口罩。他们走的姿势很怪，膝盖不弯，直挺挺地迈步。陈小波数了数，至少有七八个。
其中一个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口罩上面露出一双眼睛，浑浊的，灰白的，没有瞳孔。
那东西伸出手，捏住了陈小波的下巴，把他的嘴掰开。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钳子，往他嘴里伸。
陈小波想喊，喉咙里像塞了棉花，发不出声音。
他拼命挣扎，铁箍勒进手腕的皮肉里，血顺着铁床往下滴。
“唔——！”
那个穿白大褂的东西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他。然后它举起另一把工具，一把像凿子一样的东西，对准了他的牙。
陈小波闭上眼。
就在这时，他胸口忽然烫了一下。
很烫，像有人拿烟头按在他心口上。
他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他的t恤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金色的光。
他从废品堆里捡来的那块佛牌，巴掌大小，铜的，表面刻着乱七八糟的花纹。他当时觉得好看，挂在脖子上当装饰。
此刻那块佛牌正发出耀眼的金光，烫得他胸口发红。
穿白大褂的东西被光一照，往后退了一步。它那双灰白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表情，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佛牌的光越来越亮，整个房间都被金光吞没了。陈小波感觉铁床在震，铁箍在松动，头顶的灯管一根接一根地炸裂，玻璃碎片像雨一样落下来。
那些穿白大褂的东西在金光中融化，像蜡一样往下淌。
房间在扭曲。
墙壁在旋转，天花板在往下压，地面在往上拱。一切都像被揉成一团纸，又被猛地展开。
陈小波跌在地上，手脚上的铁箍崩开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一个方向跑。他不知道自己跑向哪里，只知道要跑。
身后有声音在追他。很多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一大群人在嚎。有男人的，有女人的，还有小孩的。
他跑过一条又长又窄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扇一扇的铁门，门上开着巴掌大的观察窗。他忍不住往一扇门里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铁床，床上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嘴巴张着，牙齿全没了。
他不敢再看，埋头往前跑。
跑到走廊尽头，他撞开了一扇铁门。
外面是夜，是风，是月亮。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抬头看四周。
他趴在那片废弃小区的水泥地上，就在他那栋楼的楼下。楼还是那栋楼，三层右边那间屋子的窗户黑洞洞的，没有光。
他躺在泥地里缓了半个多小时才爬起来。他摸了摸胸口，佛牌还在，温温的，不烫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