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刘，今天的故事是关于一个神秘的老太太。
一九九六年，香港。
七月的溽热裹着海腥味漫过整座城市。
旺角的霓虹牌亮到后半夜，连风里都飘着纸醉金迷的焦躁。
凌晨两点，旺角旧楼天台。
警戒线拉了一圈，红蓝警灯在暗夜里晃来晃去，照得水泥地上的血痕忽明忽暗。
陈国栋蹲在尸体旁边，指尖夹着烟，眉头皱成一团。
死者是个十六岁的女学生，穿校服，摔得面目全非，可嘴角却翘着，像是带着笑。
她右手边的水泥缝里，嵌着一枚磨得发亮的古铜钱，红绳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陈sir，初步判断是跳楼自杀。”
年轻警员上前汇报，“楼下住户说十二点多听见咚的一声，以为是掉了东西，天亮才发现是人。”
“自杀？”
陈国栋挑了挑眉，用烟头指了指死者的脸。
“自杀笑成这样？还有这枚铜钱，你见哪个学生跳楼随身带古董铜钱？”
警员被问得语塞。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清脆又急促。
张丽华走了过来，一身警服衬得身形利落，长发扎在脑后，脸色冷得像结了冰。
她站在警戒线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陈国栋身上，语气没半点温度。
“陈督察，上头让我跟你搭档查这个案子。”
陈国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有点痞。
“哟，张警官。咱们俩搭档？不怕我耽误你升官啊？”
张丽华没接他的玩笑，眼神冷得很：“公事公办。死者身份确认了？”
“圣玛利的女学生，叫王美琪。”
陈国栋把烟掐灭，“初步看是坠楼，但疑点很多。嘴角带笑，现场有枚古铜钱，不像普通自杀。”
张丽华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枚铜钱，又看了看死者诡异的笑容，眉头也皱了起来。
“附近有没有目击者？”
“巡逻队问了一圈，都说没看见。”
旁边的警员插话，“不过刚才有个女学生在楼下晃，说自己住这栋楼，昨晚好像看见天台上有两个人。”
陈国栋和张丽华同时抬头。
“人呢？”
“在楼下警车里，吓得不轻，话都说不利索。”
两人下楼，警车里坐着个染着黄头发的少女，十六七岁，浑身发抖，脸上还挂着泪。
她叫陈小敏，是死者的同校同学，住在这栋旧楼。
“你看见什么了？”陈国栋敲了敲车窗，语气放轻了点。
陈小敏抬起头，眼神涣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婆婆……一个穿黑衣服的老婆婆……她把那个女生推下去的……”
“老婆婆？”
张丽华皱眉，“你看清楚了？”
“我……我在阳台收衣服，看见天台上站着两个人。”
陈小敏牙齿打颤。
“那个老婆婆背对着我，头发花白，个子不高……她伸手一推，那个女生就掉下来了……她还转头看了我一眼……”
说到这里，少女猛地缩起身子，抱着头尖叫。
“她眼睛是白的！全是白的！没有黑眼珠！”
张丽华和陈国栋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你先别慌。”
陈国栋递了瓶水过去，“能不能画出来那个老婆婆的样子？”
陈小敏哆嗦着点头。
回到警署，画像很快出来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眉眼阴鸷，眼窝深陷，看上去七十多岁，普通得像街上随处可见的老人。
可那双全白的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毛。
“查一下。”
陈国栋把画像递给下属，“全港范围比对，看看有没有前科或者失踪人口记录。”
张丽华站在旁边，盯着画像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你信她说的？一个老婆婆，把十几岁的女生推下楼？”
“不信。”
陈国栋靠在桌边，双手抱胸，“但也不信是普通自杀。笑着跳楼，现场留铜钱，太邪门了。”
他顿了顿，看向张丽华，嘴角勾起一点笑。
“怎么，张警官也觉得不对劲？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凡事都讲证据。”
“我只讲逻辑。”
张丽华淡淡瞥他一眼，“没证据之前，一切都是推测。另外，私事归私事，办案归办案，希望陈督察分清。”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看陈国栋一眼。
陈国栋看着她的背影，收了笑，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是他对不起人家，分手分得难看，如今成了搭档，确实尴尬。
可案子摆在眼前，他也顾不上儿女情长。
他转头看向墙上的案件板。
王美琪，跳楼，微笑，古铜钱，神秘老婆婆。
怎么看，都不像是简单的案子。
第二天一早，坏消息就来了。
“陈sir！不好了！”
警员慌慌张张冲进来，“陈小敏！昨天那个目击者，她在家里上吊了！”
陈国栋猛地站起来。
“什么？！”
一行人火速赶到陈小敏家。
旧唐楼的小单元，客厅正中，陈小敏吊在吊扇挂钩上，双脚离地，身体已经凉了。
和王美琪一样，她嘴角也带着诡异的微笑，仿佛死是件很开心的事。
她脚边的地板上，平放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黑色，上面四个惨白的字——自杀手册。
张丽华蹲下来，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拿起那本手册。
纸张很旧，印刷粗糙，里面画着各种自杀方法，配着文字，字里行间都在说“死亡是解脱”“活着才是痛苦”。
“诱导人自杀的邪书。”
张丽华脸色很难看，“她昨天还好好的，只过了一个晚上，怎么会突然上吊？”
陈国栋站在窗边，眉头紧锁。
“昨天她还说看见老婆婆推人，今天自己就死了。灭口？”
“没道理。”
张丽华摇头，“就算灭口，也没必要做成上吊，还留本书。更像是……被诱导自杀。”
屋子里很静，只有吊扇慢悠悠转着，发出吱呀的声响。
陈国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下属：“她家里有没有找到那枚古铜钱？”
“找过了，没有。”
陈国栋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起案子有铜钱，第二起案子有手册。
两者之间，肯定有关系。
“查这本手册的来源。”
陈国栋沉声道，“印刷厂、书店、地摊，全都查。我要知道这东西到底是谁印的，谁在发。”
下属应声出去了。
一九九六年，香港。
七月的溽热裹着海腥味漫过整座城市。
旺角的霓虹牌亮到后半夜，连风里都飘着纸醉金迷的焦躁。
凌晨两点，旺角旧楼天台。
警戒线拉了一圈，红蓝警灯在暗夜里晃来晃去，照得水泥地上的血痕忽明忽暗。
陈国栋蹲在尸体旁边，指尖夹着烟，眉头皱成一团。
死者是个十六岁的女学生，穿校服，摔得面目全非，可嘴角却翘着，像是带着笑。
她右手边的水泥缝里，嵌着一枚磨得发亮的古铜钱，红绳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陈sir，初步判断是跳楼自杀。”
年轻警员上前汇报，“楼下住户说十二点多听见咚的一声，以为是掉了东西，天亮才发现是人。”
“自杀？”
陈国栋挑了挑眉，用烟头指了指死者的脸。
“自杀笑成这样？还有这枚铜钱，你见哪个学生跳楼随身带古董铜钱？”
警员被问得语塞。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清脆又急促。
张丽华走了过来，一身警服衬得身形利落，长发扎在脑后，脸色冷得像结了冰。
她站在警戒线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陈国栋身上，语气没半点温度。
“陈督察，上头让我跟你搭档查这个案子。”
陈国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有点痞。
“哟，张警官。咱们俩搭档？不怕我耽误你升官啊？”
张丽华没接他的玩笑，眼神冷得很：“公事公办。死者身份确认了？”
“圣玛利的女学生，叫王美琪。”
陈国栋把烟掐灭，“初步看是坠楼，但疑点很多。嘴角带笑，现场有枚古铜钱，不像普通自杀。”
张丽华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枚铜钱，又看了看死者诡异的笑容，眉头也皱了起来。
“附近有没有目击者？”
“巡逻队问了一圈，都说没看见。”
旁边的警员插话，“不过刚才有个女学生在楼下晃，说自己住这栋楼，昨晚好像看见天台上有两个人。”
陈国栋和张丽华同时抬头。
“人呢？”
“在楼下警车里，吓得不轻，话都说不利索。”
两人下楼，警车里坐着个染着黄头发的少女，十六七岁，浑身发抖，脸上还挂着泪。
她叫陈小敏，是死者的同校同学，住在这栋旧楼。
“你看见什么了？”陈国栋敲了敲车窗，语气放轻了点。
陈小敏抬起头，眼神涣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婆婆……一个穿黑衣服的老婆婆……她把那个女生推下去的……”
“老婆婆？”
张丽华皱眉，“你看清楚了？”
“我……我在阳台收衣服，看见天台上站着两个人。”
陈小敏牙齿打颤。
“那个老婆婆背对着我，头发花白，个子不高……她伸手一推，那个女生就掉下来了……她还转头看了我一眼……”
说到这里，少女猛地缩起身子，抱着头尖叫。
“她眼睛是白的！全是白的！没有黑眼珠！”
张丽华和陈国栋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你先别慌。”
陈国栋递了瓶水过去，“能不能画出来那个老婆婆的样子？”
陈小敏哆嗦着点头。
回到警署，画像很快出来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眉眼阴鸷，眼窝深陷，看上去七十多岁，普通得像街上随处可见的老人。
可那双全白的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毛。
“查一下。”
陈国栋把画像递给下属，“全港范围比对，看看有没有前科或者失踪人口记录。”
张丽华站在旁边，盯着画像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你信她说的？一个老婆婆，把十几岁的女生推下楼？”
“不信。”
陈国栋靠在桌边，双手抱胸，“但也不信是普通自杀。笑着跳楼，现场留铜钱，太邪门了。”
他顿了顿，看向张丽华，嘴角勾起一点笑。
“怎么，张警官也觉得不对劲？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凡事都讲证据。”
“我只讲逻辑。”
张丽华淡淡瞥他一眼，“没证据之前，一切都是推测。另外，私事归私事，办案归办案，希望陈督察分清。”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看陈国栋一眼。
陈国栋看着她的背影，收了笑，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是他对不起人家，分手分得难看，如今成了搭档，确实尴尬。
可案子摆在眼前，他也顾不上儿女情长。
他转头看向墙上的案件板。
王美琪，跳楼，微笑，古铜钱，神秘老婆婆。
怎么看，都不像是简单的案子。
第二天一早，坏消息就来了。
“陈sir！不好了！”
警员慌慌张张冲进来，“陈小敏！昨天那个目击者，她在家里上吊了！”
陈国栋猛地站起来。
“什么？！”
一行人火速赶到陈小敏家。
旧唐楼的小单元，客厅正中，陈小敏吊在吊扇挂钩上，双脚离地，身体已经凉了。
和王美琪一样，她嘴角也带着诡异的微笑，仿佛死是件很开心的事。
她脚边的地板上，平放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黑色，上面四个惨白的字——自杀手册。
张丽华蹲下来，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拿起那本手册。
纸张很旧，印刷粗糙，里面画着各种自杀方法，配着文字，字里行间都在说“死亡是解脱”“活着才是痛苦”。
“诱导人自杀的邪书。”
张丽华脸色很难看，“她昨天还好好的，只过了一个晚上，怎么会突然上吊？”
陈国栋站在窗边，眉头紧锁。
“昨天她还说看见老婆婆推人，今天自己就死了。灭口？”
“没道理。”
张丽华摇头，“就算灭口，也没必要做成上吊，还留本书。更像是……被诱导自杀。”
屋子里很静，只有吊扇慢悠悠转着，发出吱呀的声响。
陈国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下属：“她家里有没有找到那枚古铜钱？”
“找过了，没有。”
陈国栋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起案子有铜钱，第二起案子有手册。
两者之间，肯定有关系。
“查这本手册的来源。”
陈国栋沉声道，“印刷厂、书店、地摊，全都查。我要知道这东西到底是谁印的，谁在发。”
下属应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