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姐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太多血了,止不住。”

    “老吉你别有事,求求你们救救他。”

    混乱之际,晚晴站在门口,死死盯着那把砍柴刀,沉声警告。

    “所有人记住。”

    “不许喧哗,不许乱碰屋内任何东西。”

    “尤其是那把柴刀,碰之必死。”

    肖然一边擦拭进水的手机,满脸嗤笑不屑。

    “一把破刀而已,装神弄鬼。”

    “你就是被本地人洗脑了,纯属迷信。”

    “这不是迷信,是血债。”

    晚晴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刺骨,字字沉重。

    “这栋屋子,是三十年前中元血案的原址。”

    “这里死过人,死得极致冤枉,极致惨烈。”

    敏敏浑身一僵,瞬间忘记恐惧,颤抖追问。

    “死的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停下动作,全部看向晚晴。

    现场只剩老吉微弱的痛哼。

    晚晴压低声线,一字一句,清晰道出尘封三十年的血色秘事。

    “三十年前,也是七月半前夕。”

    “山里一群顽童心性恶劣,深夜进山胡闹。”

    “看见这间独居木屋,就故意扔鞭炮火种玩火。”

    “茅草木屋干燥易燃,瞬间燃起滔天大火。”

    珍珍头皮炸裂,颤声接话。

    “屋里有人,那个畸形小孩?”

    “对。”

    晚晴点头,声音愈发沙哑。

    “那孩子天生面容畸形扭曲,从小被全村人排挤、唾骂、嫌弃。”

    “被所有人当成怪物灾星。”

    “他父亲心疼他,怕他出门被人欺负、被人打骂。”

    “常年从门外把木屋锁死,不让他出门半步,只想护他安稳活着。”

    马库听得心脏发紧,忍不住开口。

    “大火烧屋,孩子被烧死了?”

    “没有立刻烧死,却死得更惨。”

    晚晴眼底覆上一层悲凉。

    “火起浓烟封屋,孩子吓得崩溃大哭,求生欲拉满。”

    “他不知道门外是砍柴归来的父亲,只知道拼命活命。”

    “整张脸死死贴在木门内侧,用尽全身力气往外顶门、推门。”

    “疯狂求生。”

    林本呼吸骤然停滞,沉声追问。

    “门外的父亲不知情?”

    “完全不知情。”

    晚晴加重语气,细节字字扎心。

    “浓烟蔽目,厚木板隔视听,里外彻底隔绝。”

    “父亲远远看见自家木屋火海滔天,听见屋内幼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瞬间急疯了。”

    “他什么都顾不上,拎着手里砍柴刀,站在门外,疯魔一样狠狠劈砍木门。”

    “只想劈开一条生路救自己的孩子。”

    “他拼尽全力,一刀劈穿厚重木板。”

    “可他万万想不到,他孩子的整张脸,正死死贴在门板被劈的位置。”

    “锋利柴刀,穿板而入,直直劈裂孩子整张脸面、劈碎头骨。”

    “门外是舍命救子的父亲,门内是拼命求生的幼子。”

    “至亲一刀,瞬间夺命。”

    “我的天。”

    珍珍捂住嘴巴,浑身冰冷,眼泪直接吓出来。

    “太惨了,太冤了。”

    “他什么错都没有,只是长得不一样,最后还死在自己爸爸手里。”

    敏敏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活活劈死,还被大火烧,换谁怨气都不散啊。”

    晚晴眼神沉沉,续道。

    “孩子当场惨死,烈火焚身。”

    “父亲劈开残门,看见门后孩子面目全非的尸体,直接疯魔崩溃。”

    “往后十年,他守着这间凶屋、这片死沼。”

    “日夜活在无尽悔恨、自我折磨之中,最后抑郁成疾,活活熬死。”

    “父子双亡,无人祭奠,无人怜悯。”

    “孩子生前被世人厌弃,死后含冤惨死。”

    “烈火、剧痛、误解、至亲残杀、世人恶意,所有怨戾叠加,困死在这片沼泽。”

    “他唯一的执念,就是那把劈死自己的砍柴刀。”

    “自此,黑沼养煞,柴刀生怨。”

    “七月半阴气最盛,他的怨灵现世,闯入领地者,杀无赦。”

    一番血色真相落地,全场死寂。

    所有人后背发凉,汗毛倒竖,心底所有侥幸彻底清零。

    肖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再也不敢说半句不敬之言。

    可一切太晚。

    活人血气滔天,众人亵渎怨地,杀机已然降临。

    吱呀。

    紧闭的木门,无风自开。

    刺骨阴风疯狂灌屋,蛛网乱飞,稻草狂颤。

    屋内温度瞬间跌至冰点。

    香姐吓得尖叫出声。

    “风,没有风啊,门自己开了。”

    “来了,全员戒备。”

    林本瞬间握紧手边木棍,厉声嘶吼。

    咚。

    一声沉闷巨响。

    房梁顶端,一道魁梧畸形的黑影重重落地。

    惨白僵硬的皮肉,扭曲错位的面容。

    布满烈火灼烧与刀劈裂痕的脸庞。

    身形高大佝偻,恐怖骇人至极。

    他枯白大手死死攥着那把锈迹砍柴刀。

    刀尖拖地,发出砂纸磨朽木般嘶哑冰冷的摩擦声。

    “嗬,嗬。”

    粗重诡异的喘息回荡全屋。

    怨灵陈阿斧,现世索命。

    “鬼,真的有鬼。”

    珍珍彻底崩溃,尖叫嘶吼。

    肖然双腿发软,连连后退,语无伦次。

    “不可能,世上没有鬼,别过来,别杀我。”

    晚晴瞳孔骤缩,爆喝出声。

    “跑,所有人立刻往外跑,快。”

    众人瞬间炸锅,尖叫着朝外狂奔逃命。

    唯独重伤的老吉动弹不得。

    香姐死活不肯抛下丈夫,死死守在他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走,老吉我不走,我陪着你。”

    黑影缓缓迈步,沉重脚步震得朽木颤抖。

    他居高临下,盯着满地鲜血、盯着不离不弃的夫妻二人。

    锈迹柴刀,缓缓抬起。

    下一秒,刀势轰然落下。

    嗤啦,咔嚓。

    锈刀带着数十年怨戾,斜劈而下。

    刀锋先撕裂香姐颈侧皮肉,血线瞬间炸开,滚烫鲜血喷满发黑土墙。

    紧接着刀刃贯入老吉胸口,劈开肋骨,深深嵌进胸腔骨肉之中。

    “啊。”

    夫妻二人同时发出凄厉惨叫。

    屋外狂奔的众人听到惨叫,纷纷回头。

    “吉叔,阿姨。”

    马库目眦欲裂,想要冲回去救人。

    “别回去,送死。”

    林本死死拽住他,厉声阻拦。

    “来不及了。”

    屋内,怨灵猛地抽刀。

    撕裂的伤口瞬间崩开,鲜血如断闸洪水般喷涌流淌。

    顺着木板缝隙疯狂渗透地面。

    香姐惨叫戛然而止,双眼空洞,身体软软瘫倒。

    温热鲜血浸透满地稻草。

    老吉胸口大洞血肉外翻,骨茬外露。

    喉咙不断涌出带血气泡,身体剧烈抽搐数下,彻底死寂。

    短短一瞬,两条人命,惨死当场。

    众人看着屋内血腥惨烈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不敢回头,拼了命往密林深处狂奔。

    众人疯跑出数百米,直到彻底远离凶屋,才瘫倒荒草之中。

    大口喘息,浑身脱力,满脸惊魂未定。

    “死了,他们真的死了。”

    敏敏瘫在地上,泪流满面,浑身颤抖。

    “我亲眼看着刀劈进去,太惨了,太吓人了。”

    珍珍牙齿打颤,声音哆嗦。

    “那根本不是人,是煞灵,打不死的煞灵。”

    马库双拳紧握,满眼通红。

    “就因为我们闯进来,就因为那孩子当年冤死,就要乱杀无辜?”

    “不是乱杀。”

    晚晴喘着粗气,声音冰冷。

    “这片沼泽是他的葬身地、他的领地。”

    “世人无视他的冤屈,肆意闯入、亵渎故地,这就是他的杀戮规则。”

    肖然此刻彻底崩溃,满脸悔恨恐惧,嘴里不停呢喃。

    “我错了,我不该贪流量,我不该不信鬼神,我不该带你们来送死。”

    阿绍吓得快要哭出来,双腿发软。

    “我再也不接探险团了,我再也不来深山了,我想活着回家。”

    林本强行压下心底恐惧,沉声指挥。

    “所有人抱团,绝对不许单独行动。”

    “单独走必死无疑,我们找武器防身,找路出山。”

    可此刻的肖然早已被恐惧冲昏理智。

    极致的自私求生欲彻底吞噬心智。

    他猛地抬头,眼神疯狂,趁着众人不备,骤然起身。

    朝着左侧幽暗密林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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