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清末四大奇案吗?

    “刺马案”、“杨乃武与小白菜”、“名伶杨月楼案”,还有一个就是“太原奇案”。

    这四个案子,一个比一个离奇。

    今天我要讲的,就是“太原奇案”。

    这个故事发生在山西太原。

    情节之曲折,反转之多,简直比小说还精彩。

    一只衣柜,一个私奔的小姐,一个偷情的和尚,一件嫁衣,一桩冤案。

    一环扣一环,环环都是阴差阳错。

    现在,我就带你抽丝剥茧,把这个案子从头到尾讲清楚。

    故事要从一个叫张百万的富商说起。

    张百万是太原城里数得上号的大财主,做绸缎生意的,家大业大。

    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金珠,已经嫁人了。

    小女儿叫玉珠,还没出阁,长得水灵,是张百万的心头肉。

    张百万早年把小女儿玉珠许配给了曹文璜。

    曹家当时也是大户人家,门当户对,两家人都挺满意。

    可天有不测风云。

    曹家后来家道中落,生意赔了,家产败了,曹文璜一下子成了穷书生。

    张百万是个势利眼,看曹家不行了,就想悔婚。

    他不顾当年的婚约,把玉珠又许配给了当地一个姓姚的富豪。

    姚家有钱有势,给的聘礼堆了满院子。

    张百万乐得合不拢嘴,觉得这回可攀上高枝了。

    可玉珠姑娘心里只有曹文璜。

    她跟曹文璜从小认识,两小无猜,感情深厚。

    她不喜欢那个姓姚的,嫌人家粗俗,满身铜臭味。

    眼看着婚期一天天近了,玉珠急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她跟贴身丫鬟秀香说了自己的心事。

    秀香是个机灵的姑娘,忠心耿耿,一心为主子着想。

    她给玉珠出了个主意:“小姐,你既然不想嫁,那就跑吧。”

    “找曹公子去,你们远走高飞,你爹还能追到天上去?”

    玉珠一听,觉得有理。

    她连夜给曹文璜写了一封信,让秀香偷偷送出去。

    曹文璜收到信,又喜又怕。

    喜的是玉珠对他一片真心,怕的是张家知道了不会放过他。

    可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两人约好了私奔的时间和地点。

    出嫁的前一天晚上,玉珠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带上细软,趁夜深人静,从后门溜了出去。

    秀香把她送到巷口,两个人抱头痛哭。

    秀香说:“小姐,你们到了交城,记得给我捎个信。”

    玉珠点了点头,擦干眼泪,消失在夜色里。

    玉珠和曹文璜在城外碰了头,两人连夜赶路,往交城方向走。

    曹文璜有个世交好友,姓陈,在交城当县令。

    他们打算去投奔陈县令,请他帮忙想办法,让两人名正言顺地成亲。

    再说张百万这边。

    第二天早上,丫鬟发现玉珠不见了,急急忙忙跑去报信。

    张百万一听,差点没气晕过去。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玉珠是不是跑到大女儿金珠家去了?

    金珠嫁给了一个姓张的秀才,就住在城东。

    张百万气势汹汹地带了一帮家丁,直奔金珠家。

    金珠哪里知道妹妹来了?

    她正忙着做一件事——跟一个和尚偷情。

    原来金珠嫁人之后,丈夫体弱多病,常年卧病在床,夫妻关系名存实亡。

    金珠耐不住寂寞,背着丈夫跟一个和尚勾搭上了。

    这个和尚法号叫“缘空”,长得白白净净,嘴巴又甜,哄得金珠晕头转向。

    这天晚上,缘空和尚又偷偷溜进了金珠家。

    金珠的丈夫病重在床,在里屋躺着,金珠就在外屋跟缘空厮混。

    两人正你侬我侬,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金珠趴在窗户上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她爹张百万带着一帮人冲进来了。

    金珠知道,要是被爹发现她跟和尚私通,她的名声就毁了。

    她慌忙推着缘空,让他赶紧躲起来。

    缘空慌不择路,钻进了院子里的一口大柜子。

    那柜子是金珠的嫁妆,平时放衣服用的,锁是坏的,从里面能推开,可外面推不开。

    金珠刚把柜门关上,张百万就带着人闯进来了。

    张百万在屋里屋外搜了一遍,没找到玉珠。

    他走到院子里,看到了那口大柜子,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金珠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衣裳,不值钱的东西。”

    张百万看了看柜子,没当回事,转身就走了。

    可走了两步,他又停住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金珠怎么那么紧张?

    柜子里会不会藏着玉珠?

    张百万一不做二不休,命人把那口大柜子抬回了自己家。

    金珠拦也拦不住,眼睁睁看着柜子被抬走了,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张百万把柜子抬回家,叫来几个家丁,把柜门撬开了。

    柜门一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柜子里没有玉珠。

    里面是一个光头的和尚,穿着僧袍,脸色发青,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张百万伸手探了探和尚的鼻息。

    没气了。

    柜子里面密不透风,和尚被闷死了。

    张百万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跟纸一样。

    活活闷死了一个人,这可是人命官司,摊上官司了。

    他在堂屋里转了好几圈,脑子飞快地转。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让人给和尚穿上玉珠的嫁衣,又给和尚化了妆,涂了胭脂水粉,戴上凤冠霞帔。

    然后他把和尚的尸体摆在灵堂上,对外宣称:小女儿玉珠暴病身亡。

    他把消息放出去,说玉珠昨晚突发急病,还没来得及请大夫就咽了气。

    张家办起了丧事,灵堂上香烟缭绕,哭哭啼啼,倒也像那么回事。

    张百万心想,等把丧事办完,把这具尸体埋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千算万算,他没算到一件事——那个和尚根本没死。

    缘空和尚只是被闷晕过去了。

    半夜里,灵堂里静悄悄的,守灵的家丁困得打起了瞌睡。

    棺材里的“女尸”突然动了。

    缘空和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穿着女人的嫁衣,躺在棺材里,吓了一跳。

    他挣扎着从棺材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守灵的家丁被惊醒了,看到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尸”在院子里跑,吓得连滚带爬,大叫“诈尸了”。

    整个张府乱成了一锅粥。

    缘空和尚穿着嫁衣跑出了张府,在街上狂奔。

    他跑到天亮,进了一家豆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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