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的触手舞得密不透风。
刚靠近就被扫回来。
小胖躲在墙角。
看着满地的黑狗血坛子碎片。
忽然灵机一动。
他抱起剩下的半坛黑狗血。
踩着墙根。
偷偷绕到妖的身后。
趁着妖跟李铁头缠斗。
他深吸一口气。
跳起来。
整坛黑狗血劈头盖脸浇在了妖的头顶。
我浇死你个妖怪!
嗷——!
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头顶被黑狗血浇中的地方。
瞬间烂出一个大洞。
白烟滚滚。
它整个身子都抽搐起来。
触手胡乱挥舞。
就是现在!
李铁头抓住机会。
纵身一跃。
手里三根桃木钉。
狠狠钉进了妖头顶的伤口里。
一根接一根。
全钉进了它的命门。
妖的身体瞬间绷直。
然后慢慢瘫软下去。
黏液四处流淌。
里面裹着没消化完的碎骨、头发。
还有几张没化掉的人皮碎片。
腥臭的黑水流了一胡同。
慢慢渗进了泥土里。
过了好半天。
那滩黏液彻底不动了。
李铁头喘着粗气。
刀拄着地。
浑身都溅上了黑点子。
小胖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喘气。
脸白得像纸。
陈墨走过来。
看着地上的黑水。
松了口气。
死了。
真……真死了?
小胖颤巍巍地问。
嗯。
命门被桃木钉钉死。
又浇了黑狗血。
魂飞魄散了。
陈墨点点头。
小胖听完。
身子一软。
直接坐地上了。
我的娘哎……
可算死了……
差点把我吓死。
案子结了。
县令赏了三人每人十两银子。
还夸他们是青河县的守护神。
当天晚上。
三人在酒馆摆了一桌。
点了满桌子菜压惊。
小胖啃着肘子。
含糊不清地说。
以后再碰上妖精。
我可不去了。
太吓人了。
差点把命搭进去。
李铁头喝了口酒。
斜他一眼。
是谁最后抱着黑狗血坛子往上冲的?
我看你小子胆子不小。
比我想象的有种。
小胖脸一红。
挠了挠头。
那……那不是急了嘛。
总不能看着它伤着你和陈先生。
陈墨笑了笑。
端起茶杯。
说起来。
这次能成。
全靠小胖急中生智。
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拿下它。
三人碰了碰杯。
都笑了。
窗外月光正好。
街上安安静静的。
再也没有吃人的妖怪。
也没有凭空消失的行人。
后来青河县再也没出过邪乎事。
三个捕快还是天天吵吵闹闹。
一个嘴硬。
一个胆小。
一个酸秀才。
老百姓都说。
是他们三个救了县城。
可李铁头每次听见都摆手。
什么救不救的。
吃着公家饭。
就得管公家的事。
管它是人是妖。
敢在青河县害人。
就得把它拿下。
老六我总觉得。
世上的妖邪再凶。
也凶不过齐心协力的人。
你看这皮壳妖再狡猾。
再会伪装。
最后不也栽在了三个捕快手里?
遇事别慌。
别乱。
多动脑子。
拧成一股绳。
再凶的妖怪。
也有它的命门。
再难的案子。
也有破的那天。
平平安安。
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