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庭积晦结邪氛，碗碎衾寒夜撒尘。
莫笑家妖无大害，久居销尽运头春。
大家好，我是老六。
听有些地区的人说，老房子空久了别直接住。
房子这东西，得靠人气温着，常年没人住，墙缝里、房梁上就会慢慢聚起晦气，日子久了能凝成精怪，叫宅鬼，也有地方叫撒沙婆。
它不是哪个人死后变的厉鬼，就是一股子死气浊气化了形，专爱搞些恶心人的恶作剧。
半夜把厨房的锅碗瓢盆摔得震天响，或是趁人睡着，往被窝里、脖子里撒细沙子，迷眼睛硌身子，不害命，却能把人折腾得神经衰弱，浑身晦气，小病小灾不断。
老辈传下来的法子也简单：找黑公鸡的血，混上陈年灶膛里的老灶灰，沿着屋子四角洒一圈，边洒边骂几句狠话，就能把这股晦气赶出去。
早些年我有个朋友叫陈默，刚毕业在县城找工作，就撞上了这档子事，折腾了小半个月，差点把人搞垮。
陈默那年二十二，租房子图便宜，看上了城郊一处独门小院。
青砖灰瓦，正房三间带个小厨房，月租才三百块，比县城里便宜一半还多。
房东是个老头，签合同的时候只反复叮嘱，晚上睡觉厨房门别关死，多开窗透气，别的啥也没说。
陈默只当是老头啰嗦，欢天喜地搬了进去。
房子空了几年，落了层灰，他打扫了整整一天，里里外外擦得干干净净，还特意把厨房的碗碟都洗得透亮，摞在碗架上。
头三天相安无事。
第四天早上起来，他进厨房做饭，一眼就看见地上碎了两个粗瓷碗。
碗碴子散了一地，茬口还挺新，像是刚摔的。
“奇怪，昨天明明摞好了啊。”他挠挠头，只当是自己没放稳，或是夜里老鼠碰掉的，扫干净就没当回事。
可怪事才刚开始。
当天夜里，他睡得正沉，忽然听见厨房传来“哗啦”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叮铃哐啷一阵乱响，锅碗瓢盆撞在一起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陈默猛地睁开眼，摸过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着脚就冲去厨房。
推开门，他愣在原地。
碗架上空了大半，锅、碗、勺子、菜板，掉了满满一地，碎的碎，歪的歪。
窗户插着插销，门也从里面闩着，墙角连个老鼠洞都找不到。
不可能有人进来。
他心里有点发毛，蹲下来捡碎片，越想越不对。
自己明明把重的铁锅放在最下层，瓷碗在上面，就算倒也不该全掉下来，更别说摔得这么均匀，像是有人伸手从架子上扫下来的。
那一晚他没睡踏实，总觉得厨房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房东，说房子进贼了。
老头听完，一点都不惊讶，只叹了口气：“不是贼。
你要是住不惯，押金我全退你，你再找别的房子吧。”
陈默当时年轻气盛，加上确实找不到这么便宜的房子，脖子一梗：“我就不信了，还能真有鬼不成？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老头摇摇头，没再多说。
当天晚上，陈默把厨房的东西都收到柜子里，插紧门闩，回屋躺着，故意睁着眼等。
熬到后半夜两点多，困得眼皮打架，也没听见动静。
他刚要迷糊过去，忽然觉得脖子一痒。
像是有细沙子，顺着领口掉进了被窝里，硌得慌。
他伸手一摸，指尖沾了点细细的黄沙。
“哪来的沙子？”他嘟囔了一句，开灯抖了抖被子。
被单上零零散散落着一小撮细黄沙，颗粒均匀，带着点土腥味，绝不是墙皮掉的白灰。
他抬头看房顶，白灰顶干干净净，连个裂缝都没有。
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沙子从哪来的？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房东的态度，还有邻居看他的奇怪眼神。
他把被子全抖了一遍，扫干净沙子，关了灯接着睡。
没躺半个钟头，脸颊上又是一凉。
几粒沙子，落在了他脸上。
还有点沙沙的轻响，从头顶的房梁上传下来。
像是有人蹲在梁上，捏着一把沙子，慢悠悠往下撒。
陈默猛地打开灯，抬头往上看。
房梁上黑漆漆的，积着点薄灰，什么都没有。
他搬了凳子站上去摸，梁上的灰平整得很，连个手印都没有。
根本不可能有人在上面撒沙子。
他后背有点发凉，抱着被子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就敲了隔壁张奶奶的门。
张奶奶是本地的老住户，在这住了几十年。
听完他的遭遇，老太太一点都不意外，点点头说：“是撒沙婆。
这房子空了五六年了，之前住过一个小伙子，也是天天摔碗、被窝里撒沙子，住了不到俩月就搬走了。”
“奶奶，这撒沙婆……是鬼吗？”陈默声音都发紧。
“算不上鬼。”张奶奶摇摇头，“就是老房子空太久，没人气，晦气凝出来的东西。
就爱搞恶作剧，摔个碗、撒个沙，不害命。
可你要是住久了，沾了这股晦气，就会天天走背运，小病小灾不断，攒着攒着就能出大事。”
“那……有法子赶走吗？”
“有。”张奶奶说，“你去找只全黑的公鸡，取点血，再找个常年生火的老灶膛，掏点灶底深处的陈年老灶灰。
血混着灰，沿着屋子四个墙角洒，边洒边骂，骂得越狠越好，把晦气骂走。
记住，厨房四角也得洒，那东西最爱待在厨房蹭烟火气。”
陈默赶紧照办，托人从乡下找了只全黑的大公鸡，又去街口的老饭馆，跟老板要了一勺灶膛深处的陈灶灰，黑黢黢的，带着积年的烟火气。
当天傍晚，他按着张奶奶说的，黑狗血混着灶灰，端着个小碗，沿着屋子四角，一点一点洒过去，嘴里故意骂着狠话，什么“哪来的回哪去”“再不走烧了你”之类的。
厨房、墙角、床底、梁下，全都洒了个遍。
弄完之后，他把门窗都打开通风，自己蹲在院子里抽烟。
天慢慢黑下来，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约莫二更天的时候，他听见屋里传来细细的声音。
“吱吱……呜呜……”
像个老太太在哭，又细又小，闷闷的，在墙角里转来转去。
哭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声音慢慢弱下去，最后没动静了。
一阵风从屋里吹出来，带着股霉乎乎的尘土味，散到院子里，慢慢就散了。
陈默在院子里蹲到后半夜，才敢进屋。
点上灯，屋里干干净净，灶灰印都好好的，什么异常都没有。
当天夜里，他睡了个安稳觉。
没听见碗碎的声音，也没沙子落在脸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厨房的碗碟安安稳稳摞在架子上，被窝里干干净净，连一粒沙子都没有。
这事才算过去了。
后来陈默又住了一年多，再也没出过怪事。
他特意养了只土狗，天天在院子里跑，屋里人气旺了，也就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临走的时候，他特意跟下一任租客说，老房子得先开火灶，住进去之前多烧烧锅，聚聚人气，别直接就住进去。
有人听，也有人不当回事。
老六感觉，房子是养人的，也得人养房子。
空久了的老宅子，阴气、晦气攒得多了，就容易出邪性。
摔碗、撒沙都是小事，久了沾了一身晦气，才是真的麻烦。
住老房子，先通风，再生火，烟火气足了，邪祟自然就退了。
居家过日子，最养人的就是烟火气，也最避邪。
莫笑家妖无大害，久居销尽运头春。
大家好，我是老六。
听有些地区的人说，老房子空久了别直接住。
房子这东西，得靠人气温着，常年没人住，墙缝里、房梁上就会慢慢聚起晦气，日子久了能凝成精怪，叫宅鬼，也有地方叫撒沙婆。
它不是哪个人死后变的厉鬼，就是一股子死气浊气化了形，专爱搞些恶心人的恶作剧。
半夜把厨房的锅碗瓢盆摔得震天响，或是趁人睡着，往被窝里、脖子里撒细沙子，迷眼睛硌身子，不害命，却能把人折腾得神经衰弱，浑身晦气，小病小灾不断。
老辈传下来的法子也简单：找黑公鸡的血，混上陈年灶膛里的老灶灰，沿着屋子四角洒一圈，边洒边骂几句狠话，就能把这股晦气赶出去。
早些年我有个朋友叫陈默，刚毕业在县城找工作，就撞上了这档子事，折腾了小半个月，差点把人搞垮。
陈默那年二十二，租房子图便宜，看上了城郊一处独门小院。
青砖灰瓦，正房三间带个小厨房，月租才三百块，比县城里便宜一半还多。
房东是个老头，签合同的时候只反复叮嘱，晚上睡觉厨房门别关死，多开窗透气，别的啥也没说。
陈默只当是老头啰嗦，欢天喜地搬了进去。
房子空了几年，落了层灰，他打扫了整整一天，里里外外擦得干干净净，还特意把厨房的碗碟都洗得透亮，摞在碗架上。
头三天相安无事。
第四天早上起来，他进厨房做饭，一眼就看见地上碎了两个粗瓷碗。
碗碴子散了一地，茬口还挺新，像是刚摔的。
“奇怪，昨天明明摞好了啊。”他挠挠头，只当是自己没放稳，或是夜里老鼠碰掉的，扫干净就没当回事。
可怪事才刚开始。
当天夜里，他睡得正沉，忽然听见厨房传来“哗啦”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叮铃哐啷一阵乱响，锅碗瓢盆撞在一起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陈默猛地睁开眼，摸过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着脚就冲去厨房。
推开门，他愣在原地。
碗架上空了大半，锅、碗、勺子、菜板，掉了满满一地，碎的碎，歪的歪。
窗户插着插销，门也从里面闩着，墙角连个老鼠洞都找不到。
不可能有人进来。
他心里有点发毛，蹲下来捡碎片，越想越不对。
自己明明把重的铁锅放在最下层，瓷碗在上面，就算倒也不该全掉下来，更别说摔得这么均匀，像是有人伸手从架子上扫下来的。
那一晚他没睡踏实，总觉得厨房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房东，说房子进贼了。
老头听完，一点都不惊讶，只叹了口气：“不是贼。
你要是住不惯，押金我全退你，你再找别的房子吧。”
陈默当时年轻气盛，加上确实找不到这么便宜的房子，脖子一梗：“我就不信了，还能真有鬼不成？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老头摇摇头，没再多说。
当天晚上，陈默把厨房的东西都收到柜子里，插紧门闩，回屋躺着，故意睁着眼等。
熬到后半夜两点多，困得眼皮打架，也没听见动静。
他刚要迷糊过去，忽然觉得脖子一痒。
像是有细沙子，顺着领口掉进了被窝里，硌得慌。
他伸手一摸，指尖沾了点细细的黄沙。
“哪来的沙子？”他嘟囔了一句，开灯抖了抖被子。
被单上零零散散落着一小撮细黄沙，颗粒均匀，带着点土腥味，绝不是墙皮掉的白灰。
他抬头看房顶，白灰顶干干净净，连个裂缝都没有。
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沙子从哪来的？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房东的态度，还有邻居看他的奇怪眼神。
他把被子全抖了一遍，扫干净沙子，关了灯接着睡。
没躺半个钟头，脸颊上又是一凉。
几粒沙子，落在了他脸上。
还有点沙沙的轻响，从头顶的房梁上传下来。
像是有人蹲在梁上，捏着一把沙子，慢悠悠往下撒。
陈默猛地打开灯，抬头往上看。
房梁上黑漆漆的，积着点薄灰，什么都没有。
他搬了凳子站上去摸，梁上的灰平整得很，连个手印都没有。
根本不可能有人在上面撒沙子。
他后背有点发凉，抱着被子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就敲了隔壁张奶奶的门。
张奶奶是本地的老住户，在这住了几十年。
听完他的遭遇，老太太一点都不意外，点点头说：“是撒沙婆。
这房子空了五六年了，之前住过一个小伙子，也是天天摔碗、被窝里撒沙子，住了不到俩月就搬走了。”
“奶奶，这撒沙婆……是鬼吗？”陈默声音都发紧。
“算不上鬼。”张奶奶摇摇头，“就是老房子空太久，没人气，晦气凝出来的东西。
就爱搞恶作剧，摔个碗、撒个沙，不害命。
可你要是住久了，沾了这股晦气，就会天天走背运，小病小灾不断，攒着攒着就能出大事。”
“那……有法子赶走吗？”
“有。”张奶奶说，“你去找只全黑的公鸡，取点血，再找个常年生火的老灶膛，掏点灶底深处的陈年老灶灰。
血混着灰，沿着屋子四个墙角洒，边洒边骂，骂得越狠越好，把晦气骂走。
记住，厨房四角也得洒，那东西最爱待在厨房蹭烟火气。”
陈默赶紧照办，托人从乡下找了只全黑的大公鸡，又去街口的老饭馆，跟老板要了一勺灶膛深处的陈灶灰，黑黢黢的，带着积年的烟火气。
当天傍晚，他按着张奶奶说的，黑狗血混着灶灰，端着个小碗，沿着屋子四角，一点一点洒过去，嘴里故意骂着狠话，什么“哪来的回哪去”“再不走烧了你”之类的。
厨房、墙角、床底、梁下，全都洒了个遍。
弄完之后，他把门窗都打开通风，自己蹲在院子里抽烟。
天慢慢黑下来，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约莫二更天的时候，他听见屋里传来细细的声音。
“吱吱……呜呜……”
像个老太太在哭，又细又小，闷闷的，在墙角里转来转去。
哭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声音慢慢弱下去，最后没动静了。
一阵风从屋里吹出来，带着股霉乎乎的尘土味，散到院子里，慢慢就散了。
陈默在院子里蹲到后半夜，才敢进屋。
点上灯，屋里干干净净，灶灰印都好好的，什么异常都没有。
当天夜里，他睡了个安稳觉。
没听见碗碎的声音，也没沙子落在脸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厨房的碗碟安安稳稳摞在架子上，被窝里干干净净，连一粒沙子都没有。
这事才算过去了。
后来陈默又住了一年多，再也没出过怪事。
他特意养了只土狗，天天在院子里跑，屋里人气旺了，也就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临走的时候，他特意跟下一任租客说，老房子得先开火灶，住进去之前多烧烧锅，聚聚人气，别直接就住进去。
有人听，也有人不当回事。
老六感觉，房子是养人的，也得人养房子。
空久了的老宅子，阴气、晦气攒得多了，就容易出邪性。
摔碗、撒沙都是小事，久了沾了一身晦气，才是真的麻烦。
住老房子，先通风，再生火，烟火气足了，邪祟自然就退了。
居家过日子，最养人的就是烟火气，也最避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