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岗阴风起暮鸦。

    鬼门吞骨万民嗟。

    醉提三尺青锋剑。

    雷火劈开妖雾霞。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咱们来讲一个,乱世老妖祸乱一方的故事。

    前朝末年,世道纷乱。

    浙西地界,有一座青溪县。

    县城往西十里,是一片绵延数十里的乱葬岗。

    荒草齐腰,白骨外露,常年阴风阵阵。

    是本地人谈之色变的凶煞之地。

    这一年深秋,怪事,彻底闹大了。

    三更深夜,无月无星。

    黑漆漆的荒野,死寂得吓人。

    货郎张二挑着空担子,急匆匆往县城赶路。

    脚下荒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听得人心头发慌。

    走着走着,他脚步猛地一顿。

    身后,传来了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

    不紧不慢,不远不近,死死跟着他。

    张二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他不敢回头,壮着胆子大喝一声。

    “谁?!”

    “是谁在后面跟着老子?!”

    四周空空荡荡,无人应答。

    诡异的脚步声,骤然停下。

    晚风之中,飘来一股刺骨阴冷的腥腐臭味。

    张二攥紧手里的扁担,咽了口唾沫。

    他僵硬着脖子,缓缓转头。

    身后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漫天荒草,随风摇曳。

    黑漆漆的,像藏着无数双眼睛。

    “邪门了!”

    张二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准备继续赶路。

    就在这一刻。

    一只冰凉刺骨的枯手,猛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指尖锋利,死死扎进皮肉里。

    耳边响起一道尖细诡异的笑声。

    那声音,像是指甲刮擦老旧棺材板。

    刺耳,又阴森。

    “凑齐第十个了……”

    “啊——!!!”

    凄厉的惨叫,撕破漆黑长夜。

    片刻之后,荒野重归死寂。

    地面上,只剩一副歪倒的货郎担子。

    货郎张二,凭空消失,踪迹全无。

    三天之后,青溪县,老茶馆。

    往日热闹的茶馆,此刻死气沉沉。

    所有百姓说话,全都压着嗓子。

    人人脸上,写满惶恐。

    张老汉红着双眼,双手不停发抖。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我家二小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剩一副担子,扔在了乱葬岗边上!”

    邻桌货郎老周长叹一口气,满脸凝重。

    “张大爷,不止你家孩子。”

    “前几日北街的王老三,夜里赶路也没了踪影。”

    “算上张二,这已经整整十个人了!”

    “十个?!”

    一旁的李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好好的大活人,怎么接二连三失踪?”

    “以前乱葬岗顶多闹点小影子,从不害人啊!”

    老周压低声音,说出了最吓人的真相。

    “我悄悄找人算过了。”

    “所有失踪的小伙子,清一色,全是纯阴八字!”

    “那邪物,是专门挑人害!”

    李婶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椅子上。

    “它抓这么多纯阴小伙子,到底要干什么?!”

    角落的粮铺王掌柜猛地一拍桌子,怒火滔天。

    “何止是抓人!”

    “我家粮铺昨夜彻底撞邪了!”

    “满满一仓雪白大米,天亮全部漆黑如墨!”

    “掰开米粒,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

    “我家伙计半夜起夜,亲眼看见满院飘黑影!”

    “当场吓瘫,到现在还在说胡话!”

    张老汉抹了一把浑浊的眼泪。

    “我家五岁小孙孙,只是在门口蹲了片刻。”

    “回家就高烧不退,满口胡言乱语。”

    “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门要开了,都来填缝!”

    “门?什么门?”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寒意彻骨。

    没人知道,乱葬岗深处,藏着何等恐怖的东西。

    就在全城人心惶惶之际。

    茶馆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两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道士。

    满脸络腮胡,眉眼桀骜,看着粗鲁又凶悍。

    身上道袍洗得发白,边角磨得破烂。

    后背斜挎一柄青钢长剑,腰间挂着一只朱红酒葫芦。

    满身酒气,随性散漫,半点没有修道人的端庄。

    他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

    道髻歪歪扭扭,道袍宽大不合身。

    怀里抱着鼓鼓囊囊的符纸包袱,满眼好奇。

    少年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喊了起来。

    “师父!可算进城了!”

    “我腿都快走断了,快吃肉喝酒歇脚!”

    “吵吵个屁!”

    中年道士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少年后脑勺。

    粗鲁,却半点不重。

    “一点规矩没有,进城就瞎嚷嚷!”

    “生怕妖魔鬼怪听不到是吧?”

    他大步走到靠窗的桌子前,大大咧咧坐下。

    声音洪亮,震得茶馆嗡嗡作响。

    “掌柜的!切三斤熟牛肉!打两坛烈酒!”

    “速度快点!慢了老子直接掀你摊子!”

    茶馆掌柜吓得一哆嗦,连忙应声进了后厨。

    满屋子百姓,全都看傻了眼。

    这年头妖怪横行,人人闭门不出。

    居然还有这么个粗犷道士,带着徒弟闯县城?

    心地善良的张老汉,连忙上前劝阻。

    “道长!听老汉一句劝!”

    “吃完赶紧带着徒弟出城逃命!”

    “我们这里闹邪祟,已经死了十几条人命了!”

    “你们外地人,千万别沾这晦气!”

    中年道士拔开酒葫芦塞子,仰头猛灌一大口烈酒。

    烈酒入喉,火辣辣烧遍五脏六腑。

    他抹了一把嘴角酒渍,眼神锐利无比。

    “失踪的人,是不是全都在乱葬岗周边消失?”

    “尸骨无存,连魂魄都无法托梦?”

    张老汉连连点头,红着眼圈。

    “对对对!一点不差!”

    “就跟凭空融化了一样,半点痕迹没有!”

    “融化个屁!”

    道士冷声嗤笑。

    “是魂魄被拘走,拿去填阵眼了!”

    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货郎老周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

    “阵眼?道长,您是说乱葬岗有阵法?”

    “前前后后三批高僧道士进山!”

    “全部重伤被抬出来!都说那是鬼门阵,有死无生!”

    一旁的小徒弟瞬间来了精神,抬头大喊。

    “师父!是不是九幽鬼门阵!专吞纯阴魂魄的!”

    “就你能耐!”

    中年道士又是一巴掌按住徒弟脑袋。

    “半瓶子醋瞎晃荡,再嘴欠把你扔岗子里喂鬼!”

    他抬眼看向满屋惶恐的百姓。

    语气粗粝,却字字坚定。

    “贫道玄罡,云游路过此地。”

    “这鬼门阵邪性极大,背后藏着百年老魔。”

    “今夜老子进山探底!”

    “既然让老子撞见了这脏东西害人,老子就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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