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后洞，都在后洞，一样都没少，我连数都没数过！”
黑风大王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磕了一头的血和泥。
“姑娘们呢？”李砍的刀尖往上挑了挑，指着黑风大王的喉咙。
“都在！都在！一个都没害！我光搂着没敢动！真的！”
“我发毒誓！我要动了她们我就是你孙子！”
李砍哼了一声：“你本来就是我孙子，还是只黑孙子。”
它飞过去看了看那两个姑娘，问了一句：“他碰你们没有？”
两个姑娘抱在一起哭，其中一个胆大一点的颤着嗓子说：“没……没有。”
“他就搂着，没干别的，因为前天刚抢来的，还没顾上。”
李砍松了口气：“算你还有点熊德。”
“这样吧，金银分给村民，姑娘放走。”
“你呢，滚去后山挖笋吃素一百年，不许再吃人，不许再抢姑娘，听见没有？”
黑风大王哭着答应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行行行，我吃素，我挖笋，我再也不敢了。”
“从今往后我就是素食主义！谁再吃肉谁是狗！”
李砍说：“你不是狗，你是熊。”
“吃素一百年，我过几年回来检查。”
“你要是瘦了还好，要是胖了，说明你没好好吃素，我接着砍。”
第二天，黑风大王带着小妖们，把抢来的金银财宝全搬了出来。
堆在洞口，堆得像座小山，金灿灿的晃眼睛。
李砍让二狗去通知山下的村民来领东西。
二狗跑下山，挨家挨户敲门，不到半天来了几百号人。
有拄拐杖的老太太，有抱奶娃娃的小媳妇。
村民们领回自家的东西，千恩万谢。
有人给李砍磕头，有人要给二狗送鸡蛋，还有人当场就要认二狗当干儿子。
两个姑娘也回了家，她们的爹娘抱着闺女哭成一团。
哭完了又给李砍磕头，磕得脑门都肿了。
黑风大王当着所有人的面发了誓，眼泪汪汪的。
“从今天起，我只吃竹子！不吃肉！不害人！”
“谁要是看见我吃肉，就来砍我！砍成八瓣我都不喊冤！”
它扛着一根竹子，灰溜溜地往后山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舍不得。
但看到李砍的刀光一闪，立刻转头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后来有人去后山看过，那黑熊精真的天天抱着竹子啃。
啃得满嘴绿沫子，腮帮子都啃酸了。
它还把自己住的山上的竹子啃秃了一大片，没办法只好搬到隔壁山上去啃。
后来方圆几十里的竹子都被它啃光了，它只好学挖竹笋吃。
挖笋挖得爪子都磨短了三寸。
从那以后，黑风山改名“吃素山”。
黑风大王成了远近闻名的“素食大王”。
连山下的小孩都知道山上住着一只不吃肉的熊。
消息传到江湖上，李砍的名号更响了。
有人说它是神兵下凡，有人说它是刀仙转世。
还有人说它其实就是把成精的菜刀，专爱吃猪头肉，砍熊掌只是为了过嘴瘾。
---
李砍和二狗继续上路，走了五天，到了一片大湖边上。
这湖叫水月湖，大得一眼望不到边，湖水碧绿碧绿的，清澈见底。
看着很美，可湖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二狗觉得奇怪，找了好久才在湖边芦苇荡里找到一个破棚子。
棚子里坐着一个黑瘦黑瘦的老渔民，正在补渔网，手上全是老茧。
二狗问：“大爷，这湖里能打鱼吗？我看湖水挺清的，应该有不少鱼吧？”
老渔民抬起头，看了二狗一眼，脸上的褶子像湖面的波纹一样皱了起来。
“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吧？”
“这湖里有水猴子，专门把人拉下水淹死吸阳气，已经死了七八个人了，谁还敢打鱼？”
二狗吓了一跳：“水猴子？那是什么东西？”
老渔民放下渔网，叹了口气，眼睛望着湖面，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水猴子你都不知道？就是水里的妖怪。”
“浑身长毛，脸像猴子，手脚有鸭蹼，力气大得很，在水里连牛都能拽下去。”
“它一拽住你的脚，你就别想上来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去年我儿子就是在湖中心失踪的，船还在，人没了。”
老渔民说着说着眼眶红了，低下头去继续补网，再也不说话了。
李砍在布包里听完，刀身一抖，从布里探出半截刀刃。
“水里的妖怪？老子最不怕水！”
“当年在李屠户家天天被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二狗不信：“砍哥，你不是最怕水吗？上次你掉井里，还是我用扁担把你捞上来的，你忘了？”
李砍恼羞成怒：“闭嘴！那是以前的事！老子现在水性好得很！”
“在水里能游三天三夜不带喘气的！”
“再说，你那是捞吗？你那是用扁担钩子钩住我的刀环把我拽上来的，跟钓鱼一样！”
二狗憋着笑，没敢吭声。
老渔民听说他们有刀能斩妖，眼神里又燃起了希望。
主动把小船借给了他们，还塞给二狗一壶老酒。
“壮士，要是我儿子的仇能报，我这条老命给你都行！”
他们借了一条小船，二狗划桨，李砍站在船头，刀尖指着湖面，像个出征的大将军。
船划到湖心的时候，四周静得可怕，连水鸟的叫声都没有。
只有桨划水面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李砍朝湖面喊了一声：“水猴子！给老子滚出来！今天你爷爷来收你了！”
湖面很平静，连个波纹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芦苇的声音，沙沙沙的，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李砍又叫了一声：“出来！别装死！我知道你在这儿！”
还是没动静，水面上只有二狗划桨留下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
“不出来是吧？老子往湖里撒尿了！看你能忍多久！”
二狗红着脸说：“砍哥，你一把菜刀，往哪儿撒尿？你连个身子都没有，你尿什么？”
“比喻！懂不懂？修辞！你这憨货，连这个都不懂，亏我还带你闯了这么久江湖！”
话音还没落，湖面忽然冒起了泡泡。
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像一锅水烧开了似的，咕嘟咕嘟地响。
一个东西从水里钻了出来，浑身长着青灰色的毛，黏糊糊的，湿漉漉的。
黑风大王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磕了一头的血和泥。
“姑娘们呢？”李砍的刀尖往上挑了挑，指着黑风大王的喉咙。
“都在！都在！一个都没害！我光搂着没敢动！真的！”
“我发毒誓！我要动了她们我就是你孙子！”
李砍哼了一声：“你本来就是我孙子，还是只黑孙子。”
它飞过去看了看那两个姑娘，问了一句：“他碰你们没有？”
两个姑娘抱在一起哭，其中一个胆大一点的颤着嗓子说：“没……没有。”
“他就搂着，没干别的，因为前天刚抢来的，还没顾上。”
李砍松了口气：“算你还有点熊德。”
“这样吧，金银分给村民，姑娘放走。”
“你呢，滚去后山挖笋吃素一百年，不许再吃人，不许再抢姑娘，听见没有？”
黑风大王哭着答应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行行行，我吃素，我挖笋，我再也不敢了。”
“从今往后我就是素食主义！谁再吃肉谁是狗！”
李砍说：“你不是狗，你是熊。”
“吃素一百年，我过几年回来检查。”
“你要是瘦了还好，要是胖了，说明你没好好吃素，我接着砍。”
第二天，黑风大王带着小妖们，把抢来的金银财宝全搬了出来。
堆在洞口，堆得像座小山，金灿灿的晃眼睛。
李砍让二狗去通知山下的村民来领东西。
二狗跑下山，挨家挨户敲门，不到半天来了几百号人。
有拄拐杖的老太太，有抱奶娃娃的小媳妇。
村民们领回自家的东西，千恩万谢。
有人给李砍磕头，有人要给二狗送鸡蛋，还有人当场就要认二狗当干儿子。
两个姑娘也回了家，她们的爹娘抱着闺女哭成一团。
哭完了又给李砍磕头，磕得脑门都肿了。
黑风大王当着所有人的面发了誓，眼泪汪汪的。
“从今天起，我只吃竹子！不吃肉！不害人！”
“谁要是看见我吃肉，就来砍我！砍成八瓣我都不喊冤！”
它扛着一根竹子，灰溜溜地往后山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舍不得。
但看到李砍的刀光一闪，立刻转头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后来有人去后山看过，那黑熊精真的天天抱着竹子啃。
啃得满嘴绿沫子，腮帮子都啃酸了。
它还把自己住的山上的竹子啃秃了一大片，没办法只好搬到隔壁山上去啃。
后来方圆几十里的竹子都被它啃光了，它只好学挖竹笋吃。
挖笋挖得爪子都磨短了三寸。
从那以后，黑风山改名“吃素山”。
黑风大王成了远近闻名的“素食大王”。
连山下的小孩都知道山上住着一只不吃肉的熊。
消息传到江湖上，李砍的名号更响了。
有人说它是神兵下凡，有人说它是刀仙转世。
还有人说它其实就是把成精的菜刀，专爱吃猪头肉，砍熊掌只是为了过嘴瘾。
---
李砍和二狗继续上路，走了五天，到了一片大湖边上。
这湖叫水月湖，大得一眼望不到边，湖水碧绿碧绿的，清澈见底。
看着很美，可湖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二狗觉得奇怪，找了好久才在湖边芦苇荡里找到一个破棚子。
棚子里坐着一个黑瘦黑瘦的老渔民，正在补渔网，手上全是老茧。
二狗问：“大爷，这湖里能打鱼吗？我看湖水挺清的，应该有不少鱼吧？”
老渔民抬起头，看了二狗一眼，脸上的褶子像湖面的波纹一样皱了起来。
“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吧？”
“这湖里有水猴子，专门把人拉下水淹死吸阳气，已经死了七八个人了，谁还敢打鱼？”
二狗吓了一跳：“水猴子？那是什么东西？”
老渔民放下渔网，叹了口气，眼睛望着湖面，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水猴子你都不知道？就是水里的妖怪。”
“浑身长毛，脸像猴子，手脚有鸭蹼，力气大得很，在水里连牛都能拽下去。”
“它一拽住你的脚，你就别想上来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去年我儿子就是在湖中心失踪的，船还在，人没了。”
老渔民说着说着眼眶红了，低下头去继续补网，再也不说话了。
李砍在布包里听完，刀身一抖，从布里探出半截刀刃。
“水里的妖怪？老子最不怕水！”
“当年在李屠户家天天被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二狗不信：“砍哥，你不是最怕水吗？上次你掉井里，还是我用扁担把你捞上来的，你忘了？”
李砍恼羞成怒：“闭嘴！那是以前的事！老子现在水性好得很！”
“在水里能游三天三夜不带喘气的！”
“再说，你那是捞吗？你那是用扁担钩子钩住我的刀环把我拽上来的，跟钓鱼一样！”
二狗憋着笑，没敢吭声。
老渔民听说他们有刀能斩妖，眼神里又燃起了希望。
主动把小船借给了他们，还塞给二狗一壶老酒。
“壮士，要是我儿子的仇能报，我这条老命给你都行！”
他们借了一条小船，二狗划桨，李砍站在船头，刀尖指着湖面，像个出征的大将军。
船划到湖心的时候，四周静得可怕，连水鸟的叫声都没有。
只有桨划水面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李砍朝湖面喊了一声：“水猴子！给老子滚出来！今天你爷爷来收你了！”
湖面很平静，连个波纹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芦苇的声音，沙沙沙的，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李砍又叫了一声：“出来！别装死！我知道你在这儿！”
还是没动静，水面上只有二狗划桨留下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
“不出来是吧？老子往湖里撒尿了！看你能忍多久！”
二狗红着脸说：“砍哥，你一把菜刀，往哪儿撒尿？你连个身子都没有，你尿什么？”
“比喻！懂不懂？修辞！你这憨货，连这个都不懂，亏我还带你闯了这么久江湖！”
话音还没落，湖面忽然冒起了泡泡。
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像一锅水烧开了似的，咕嘟咕嘟地响。
一个东西从水里钻了出来，浑身长着青灰色的毛，黏糊糊的，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