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你说一个非常离奇的事,最近啊有个村里出了个妖怪,这事儿千真万确,就去年的事。

    那妖怪不讲武德,专挑小动物下手,比村口偷裤衩的二狗子还缺德。

    先说村东头王老三家的羊,那可是王老三的命根子,五只大绵羊,养得肥嘟嘟的,毛都卷成花儿了。

    一夜之间,五只羊的脖子全被拧断了,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跟排队似的。

    血被吸得干干净净,羊身上连个牙印都没有,皮肤上干干净净的,就像被吸尘器吸过一样。

    王老三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当场就跪在地上了,嚎得跟死了亲爹似的。

    他抱着那只最大的羊哭了三天三夜,眼泪都哭干了,最后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就把羊炖了。

    边吃边说“真香”,还端着碗挨家挨户问邻居要不要来一碗,说这是妖怪吸过的羊,吃过之后百毒不侵。

    邻居们都没敢吃,王老三自己吃了整整一个星期,吃得嘴角流油,胖了五斤。

    然后是村西头李寡妇家的鸡,那可真是祸从天降。

    李寡妇养了十二只老母鸡,个个都会下双黄蛋,她指着这些鸡供儿子上大学呢。

    结果一夜之间,十二只鸡人间蒸发,连根鸡毛都没剩下,鸡笼子干干净净的,跟新买的一样。

    就地上有一摊黏液,发着绿光,跟夜光手表一个色号。

    李寡妇找了根棍子去挑那摊黏液,一挑不要紧,拉出半米长的丝来,跟拉丝芝士似的。

    她当场就吐了,吐完又心疼那些鸡,坐在地上哭了一上午。

    村东头王老三听说这事儿,端着一碗羊肉汤就过来了,说妹子别哭了,喝口汤压压惊。

    李寡妇气得把碗摔了,说你家羊被吸了你有肉吃,我家鸡没了连鸡汤都喝不上。

    王老三讪讪地走了,回去又炖了一只羊。

    村长叫赵大柱,当了二十年村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回是真慌了。

    他先召集全村人开了个会,在村口的打谷场上,喇叭都喊破了。

    全村三百多口人,来了不到三十个,其余的都忙着在门口贴门神挂镜子。

    村长站在台上,唾沫星子横飞,说大家不要慌,要相信科学,世界上没有妖怪。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刮过来,把他头上的帽子吹飞了,帽子在空中转了三圈,落到了牛粪上。

    村长捡起帽子,沉默了三秒钟,说好吧,我去请道士。

    他骑着摩托车跑到镇上,镇上有家“张天师正宗道术传承店”,门口挂着大招牌,金光闪闪的。

    店主张道士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穿着道袍,戴着墨镜,门口停着一辆奥迪。

    张道士听说村里闹妖,两眼放光,跟见了财神爷似的,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谈好了价钱,三千块,先付一千五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张道士穿上了他的大红袍子,那袍子也不知道是哪年做的,上面全是褶子,跟腌菜似的。

    他拿上桃木剑,带上八卦镜,还有一沓黄纸符,满满当当装了一蛇皮袋,跟赶集似的。

    到了村里,张道士先在村口转了三圈,掏出罗盘左看右看,嘴里念念有词。

    他说这妖怪道行不浅,至少有三百年修为,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幸亏遇到了他。

    村长问那怎么办,张道士说先做法事,收妖之前得先敬神,敬神得买贡品。

    贡品花了两千块,全是张道士自己去买的,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反正发票一张没有。

    做法那天,全村人都来看热闹了,里三层外三层,比过年还热闹。

    张道士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摆了个香案,上面摆满了水果点心,还有一只烧鸡。

    他先烧了一沓黄纸,然后舞起桃木剑来,又蹦又跳,跟广场舞大妈抢地盘似的。

    嘴里喊着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灵灵地灵灵”,喊一句跳三下,跳得满头大汗。

    舞了半小时,他停下来,说妖怪已经被他封在老槐树里了,大伙儿放心睡觉吧。

    然后挨家挨户收钱,每户五十块,说是“平安费”,交了钱的保一年平安。

    村里人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交了,毕竟谁也不想半夜被妖怪拧脖子。

    张道士收完钱,连夜就要走,说镇上还有事,明天还有个大单子要接。

    村长留他吃饭他都不吃,说吃过了吃过了,其实连口水都没喝就跑路了。

    结果当天晚上,老槐树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就跟刀劈西瓜似的。

    树心里全是血,腥臭腥臭的,那味道怎么形容呢,就像把一百个臭鸡蛋和十条死鱼放在一起闷了三个月。

    半个村子的人都吐了,连村口那几条土狗都吐了,吐完还摇摇晃晃地跑了。

    张道士连夜跑回了镇上,连桃木剑都没拿,后来被村里的傻子刘三捡走了。

    刘三说这剑不错,留着挠痒痒正好,剑柄刚好够到后背最痒的那个地方。

    村长打电话给张道士,电话打不通,发微信也不回,再一看,好家伙,被拉黑了。

    村长的嘴上一夜之间长满了燎泡,跟嘴里含了串葡萄似的,喝水都疼。

    但是村长不死心,又跑到镇上去找人,这回不找道士了,找和尚。

    镇上有个小庙,庙里有个和尚,自称是从五台山上下来的,法号“悟能”。

    对,跟猪八戒一个名字,村长当时就觉得有点不靠谱,但实在是没办法了。

    悟能和尚长得白白胖胖的,慈眉善目,说话慢条斯理的,一看就是个有修为的人。

    他说他在五台山修行了二十年,降妖除魔无数,像这种小妖怪,念七天经就超度了。

    价钱谈好了,五千块,包吃包住,事成之后再加两千香油钱。

    村长咬咬牙答应了,心里想着只要能把这妖怪弄走,多少钱都行。

    悟能和尚到了村里,先去看了老槐树的遗迹,又去看了李寡妇家的鸡笼子。

    他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那摊绿光黏液,用手指头蘸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然后他脸色变了,说这妖怪道行不浅,至少五百年,得加钱。

    村长说加加加,你先把它弄走再说。

    悟能和尚在村后山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搭了个棚子,用竹竿和帆布搭的,还挺结实。

    棚子里摆了个佛像,点了香,还放了个功德箱,说是念经的时候香火越旺效果越好。

    他告诉村里人,他要念七天七夜的经,这七天里谁都不许上山,不许敲锣打鼓,不许放鞭炮。

    最重要的是,每天得有人给他送饭,早中晚三顿,荤素搭配,还要有汤。

    头两天一切正常,悟能和尚在棚子里念经,声音嗡嗡嗡的,跟蜜蜂似的。

    村里人听着那念经声,心里踏实了不少,觉得这回应该靠谱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半夜十二点多,后山突然刮起一阵大风,那风不是从天上刮下来的,是从地上卷起来的。

    风里带着一股腥臭味,跟老槐树裂开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紧接着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山都在抖,连村长的茶杯都从桌子上震下来了。

    然后就是悟能和尚的惨叫声,那叫声惨得啊,跟杀猪似的,全村人都听到了。

    但是没人敢出去看,都缩在被窝里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第二天天一亮,几个胆大的村民结伴上了后山。

    眼前的景象把所有人都惊呆了,悟能和尚的棚子被连根拔起,扔到了山沟里。

    帆布被撕成了碎片,竹竿断得七零八落,佛像碎成了两半,功德箱也不知道飞哪去了。

    悟能和尚从山沟里爬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全是泥巴,僧袍被撕成了布条,跟拖把似的。

    他的后背上有三道抓痕,深可见骨,血糊糊的,看着就疼。

    最搞笑的是他的光头上有五个手指印,红彤彤的,就像被人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

    悟能和尚被抬下山的时候一直在哭,边哭边说五台山是假的,他是从家政培训班跑出来的。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五台山的高僧,是个在城里混不下去的厨子,后来看和尚来钱快就出家了。

    他说他连经都没念过几本,就会念“阿弥陀佛”和“般若波罗蜜”,翻来覆去就这两句。

    那几天的念经声,其实是拿手机放的录音,他躲在棚子里吃鸡腿呢。

    村长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骂了一顿之后还是叫了救护车把人送进了医院。

    悟能和尚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到现在还没出院,据说天天喊“我不当和尚了我要回家种地”。

    村长这回是真没辙了,嘴上的燎泡已经从一串变成两串了,吃饭都张不开嘴。

    他在村口贴了一张告示,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悬赏五万块捉妖,不管是谁,只要能把这妖怪弄走,当场给钱。

    告示贴出去的第二天,来了一个自称“茅山正宗传人”的老头,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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