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匠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是镇上最壮的汉子。
胳膊比普通人的腿还粗。
咱们往河里撒石灰！
多撒点！
把那水鬼烧死！
石灰能烧死鬼？
咋不能？
石灰遇水发热，能把鱼都烫死！
鬼还能比鱼结实？
有道理！
我也有个主意！
卖鞭炮的王二麻子站了起来。
鬼不是怕响吗？
咱们把镇上所有的鞭炮都拿出来。
在河边放！
噼里啪啦的，把它吓走！
对！放鞭炮！
过年的时候放鞭炮，就是为了驱邪！
我觉得吧。
开染坊的刘掌柜推了推眼镜。
慢条斯理地说。
咱们应该把河水抽干。
水鬼水鬼，离了水它就不行了。
咱们把河水抽干。
看它往哪儿躲！
抽干？
这河通着大运河呢，你能抽干？
那……那咱们就把镇子这一段堵上。
抽这一段的！
那得抽到猴年马月去？
众人七嘴八舌。
出了各种主意。
有人说往河里扔黑狗血。
有人说请戏班子来唱大戏。
有人说把镇上所有的公鸡都弄到河边来打鸣。
还有人说……
干脆把孩子都送走。
避一避再说。
送哪儿去？
陈阿婆叹了口气。
亲戚家？
亲戚家也有孩子啊！
万一水鬼跟着去了呢？
再说了，咱们能躲一辈子？
这话一出。
大家都沉默了。
是啊。
躲得了初一。
躲不过十五。
总不能一辈子都躲着吧？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
院子角落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有办法。
大家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周太公。
周太公今年八十七了。
是镇上最年长的老人。
他平时很少出门。
每天就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喝茶。
很少说话。
镇上的人都知道他年纪大。
可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
今天要不是王老头特意派人去请。
他还不来呢。
周太公，您……您有办法？
王老头赶紧站了起来。
亲自过去扶。
周太公慢慢站起身。
拄着拐杖。
一步一步走到堂屋前面。
他虽然年纪大了。
腰板却挺得笔直。
眼睛也亮得很。
不像快九十的人。
我年轻的时候。
跟着一个游方道士学过几年。
周太公捋着白胡子。
慢悠悠地说。
水鬼这东西，我懂。
真的？
众人眼睛都亮了。
水鬼。
乃溺死之人所化。
怨气不散。
困于水中。
不得投胎。
周太公说。
它拉人下水。
一是为了找替身。
二是因为它孤单，想找个伴儿。
这东西，怕三样——
怕阳气，怕火光，怕人多势众。
那……那咱们咋对付它？
硬来不行。
周太公摇了摇头。
它在水里，咱们在岸上。
它占着地利。
硬拼的话，咱们吃亏。
那咋办？
引它上来。
周太公的眼睛里闪着光。
把它引到岸上来。
离开水，它的本事就去了七成。
到时候，咱们人多，阳气重。
再加上一些法器。
就能收拾它。
怎么引？
用孩子引。
周太公说。
它不是喜欢拉小孩吗？
咱们就用孩子当诱饵。
把它引到岸上来。
这话一出。
院子里又安静了。
用孩子当诱饵？
万一出点啥事……
我家狗蛋去！
陈阿婆第一个站了起来。
反正已经被它盯上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与其天天提心吊胆。
不如干它一票！
我相信周太公！
我家丫丫也去！
张裁缝也站了起来。
总不能让它这么祸害下去！
周太公，您说咋干，我们就咋干！
还有我家妞妞！
王老头也站了起来。
我这把老骨头。
拼了命也不能让它伤着我孙女！
周太公，您就吩咐吧！
一个接一个。
镇上的人都站了起来。
昏暗的堂屋里。
一双双眼睛亮得吓人。
怕吗？
怕。
可比起怕。
他们更怕失去自己的孩子。
为了孩子。
他们什么都敢干。
周太公看着大家。
点了点头。
其实他本来不想出头。
年纪大了。
手艺也生疏了。
怕自己万一失手。
误了大事。
可现在。
假道士跑了。
大家走投无路了。
他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周太公说。
既然大家信得过我。
那咱们就干。
周太公开始部署。
他把镇上的人分了几拨。
各有各的任务。
第一拨。
是李铁匠带的铁匠队。
老李，你带几个铁匠。
打七根黑铁钉。
要三寸长的。
钉头磨尖。
周太公说。
打好之后。
用公鸡血泡三天三夜。
泡透。
这东西钉在鬼身上。
能锁住它的力气。
越钉越弱。
钉够七根，它就跑不了了。
好嘞！
李铁匠一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第二拨。
是王木匠带的木匠队。
老王，你带几个木匠。
做个大木笼子。
八尺高，六尺宽。
栅栏杆子要粗。
至少胳膊粗。
周太公说。
笼子做好之后。
用黑狗血刷三遍。
里里外外都刷到。
这笼子，是关它用的。
没问题！
王木匠点了点头。
第三拨。
是周太公自己带的法器队。
其实也没什么法器。
就是些黄符、桃木剑、墨斗线、铜钱剑之类的。
周太公说。
这些东西他来准备。
第四拨。
是镇上的年轻后生。
一共二十个。
分成四组。
每组五个人。
你们四个组。
各拿一张大网。
就是打鱼用的那种粗麻绳网。
周太公特意强调。
记住。
网拿到手之后。
要用黑狗血掺朱砂泡。
泡足十二个时辰。
泡透了才行。
普通的网，罩不住鬼。
一穿就过。
只有泡过狗血朱砂的网。
才能缠住它的魂。
让它挣不脱。
放心吧周太公！
后生们个个摩拳擦掌。
他是镇上最壮的汉子。
胳膊比普通人的腿还粗。
咱们往河里撒石灰！
多撒点！
把那水鬼烧死！
石灰能烧死鬼？
咋不能？
石灰遇水发热，能把鱼都烫死！
鬼还能比鱼结实？
有道理！
我也有个主意！
卖鞭炮的王二麻子站了起来。
鬼不是怕响吗？
咱们把镇上所有的鞭炮都拿出来。
在河边放！
噼里啪啦的，把它吓走！
对！放鞭炮！
过年的时候放鞭炮，就是为了驱邪！
我觉得吧。
开染坊的刘掌柜推了推眼镜。
慢条斯理地说。
咱们应该把河水抽干。
水鬼水鬼，离了水它就不行了。
咱们把河水抽干。
看它往哪儿躲！
抽干？
这河通着大运河呢，你能抽干？
那……那咱们就把镇子这一段堵上。
抽这一段的！
那得抽到猴年马月去？
众人七嘴八舌。
出了各种主意。
有人说往河里扔黑狗血。
有人说请戏班子来唱大戏。
有人说把镇上所有的公鸡都弄到河边来打鸣。
还有人说……
干脆把孩子都送走。
避一避再说。
送哪儿去？
陈阿婆叹了口气。
亲戚家？
亲戚家也有孩子啊！
万一水鬼跟着去了呢？
再说了，咱们能躲一辈子？
这话一出。
大家都沉默了。
是啊。
躲得了初一。
躲不过十五。
总不能一辈子都躲着吧？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
院子角落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有办法。
大家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周太公。
周太公今年八十七了。
是镇上最年长的老人。
他平时很少出门。
每天就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喝茶。
很少说话。
镇上的人都知道他年纪大。
可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
今天要不是王老头特意派人去请。
他还不来呢。
周太公，您……您有办法？
王老头赶紧站了起来。
亲自过去扶。
周太公慢慢站起身。
拄着拐杖。
一步一步走到堂屋前面。
他虽然年纪大了。
腰板却挺得笔直。
眼睛也亮得很。
不像快九十的人。
我年轻的时候。
跟着一个游方道士学过几年。
周太公捋着白胡子。
慢悠悠地说。
水鬼这东西，我懂。
真的？
众人眼睛都亮了。
水鬼。
乃溺死之人所化。
怨气不散。
困于水中。
不得投胎。
周太公说。
它拉人下水。
一是为了找替身。
二是因为它孤单，想找个伴儿。
这东西，怕三样——
怕阳气，怕火光，怕人多势众。
那……那咱们咋对付它？
硬来不行。
周太公摇了摇头。
它在水里，咱们在岸上。
它占着地利。
硬拼的话，咱们吃亏。
那咋办？
引它上来。
周太公的眼睛里闪着光。
把它引到岸上来。
离开水，它的本事就去了七成。
到时候，咱们人多，阳气重。
再加上一些法器。
就能收拾它。
怎么引？
用孩子引。
周太公说。
它不是喜欢拉小孩吗？
咱们就用孩子当诱饵。
把它引到岸上来。
这话一出。
院子里又安静了。
用孩子当诱饵？
万一出点啥事……
我家狗蛋去！
陈阿婆第一个站了起来。
反正已经被它盯上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与其天天提心吊胆。
不如干它一票！
我相信周太公！
我家丫丫也去！
张裁缝也站了起来。
总不能让它这么祸害下去！
周太公，您说咋干，我们就咋干！
还有我家妞妞！
王老头也站了起来。
我这把老骨头。
拼了命也不能让它伤着我孙女！
周太公，您就吩咐吧！
一个接一个。
镇上的人都站了起来。
昏暗的堂屋里。
一双双眼睛亮得吓人。
怕吗？
怕。
可比起怕。
他们更怕失去自己的孩子。
为了孩子。
他们什么都敢干。
周太公看着大家。
点了点头。
其实他本来不想出头。
年纪大了。
手艺也生疏了。
怕自己万一失手。
误了大事。
可现在。
假道士跑了。
大家走投无路了。
他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周太公说。
既然大家信得过我。
那咱们就干。
周太公开始部署。
他把镇上的人分了几拨。
各有各的任务。
第一拨。
是李铁匠带的铁匠队。
老李，你带几个铁匠。
打七根黑铁钉。
要三寸长的。
钉头磨尖。
周太公说。
打好之后。
用公鸡血泡三天三夜。
泡透。
这东西钉在鬼身上。
能锁住它的力气。
越钉越弱。
钉够七根，它就跑不了了。
好嘞！
李铁匠一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第二拨。
是王木匠带的木匠队。
老王，你带几个木匠。
做个大木笼子。
八尺高，六尺宽。
栅栏杆子要粗。
至少胳膊粗。
周太公说。
笼子做好之后。
用黑狗血刷三遍。
里里外外都刷到。
这笼子，是关它用的。
没问题！
王木匠点了点头。
第三拨。
是周太公自己带的法器队。
其实也没什么法器。
就是些黄符、桃木剑、墨斗线、铜钱剑之类的。
周太公说。
这些东西他来准备。
第四拨。
是镇上的年轻后生。
一共二十个。
分成四组。
每组五个人。
你们四个组。
各拿一张大网。
就是打鱼用的那种粗麻绳网。
周太公特意强调。
记住。
网拿到手之后。
要用黑狗血掺朱砂泡。
泡足十二个时辰。
泡透了才行。
普通的网，罩不住鬼。
一穿就过。
只有泡过狗血朱砂的网。
才能缠住它的魂。
让它挣不脱。
放心吧周太公！
后生们个个摩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