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那头的朋友嗷一嗓子。
“老刘！你身后蜡烛怎么全灭了！”
刘老板心里咯噔一下。
强装镇定。
“没事没事，可能风刮的。”
他刚要起身去点蜡烛。
眼角余光瞥见。
墙边摆着的花圈。
慢悠悠地，自己动了起来。
转了小半圈，正对着他。
供桌上的苹果、点心。
哗啦一声，全撒在了地上。
刘老板吓得魂都飞了。
啊的一声惨叫。
连滚带爬跑出了殡仪馆。
大门都忘了锁。
第二天一早。
刘老板就去了派出所。
脸色煞白，说话都不利索。
“警察同志！报警！”
“我们殡仪馆闹鬼！”
“蜡烛自己灭，花圈自己动！”
“肯定有脏东西！”
接待的民警小周，忍着笑。
“老板，你先冷静点。”
“会不会是电路问题，或者有人恶作剧？”
“我们先过去看看。”
两个民警跟着去了殡仪馆。
里里外外查了一圈。
没发现外人闯入的痕迹。
电路也好好的，没毛病。
“可能是夜里风大。”
小周安慰刘老板。
“我们回去备个案。”
“要是再出事，你再联系我们。”
警察就这么走了。
三个老头飘在房梁上，有点泄气。
“这就走了？”
王克扣皱着眉。
“动静还是太小了。”
李算计眼珠一转。
“光在屋里闹不行。”
“得把人引到后院去。”
“让他们听见墙根底下有动静。”
张缺德点点头。
“行，今晚咱们奔后院去。”
“弄出挖土声，再让娃哭几声。”
“附近住户听见，肯定还得报警。”
这天夜里。
殡仪馆后院的墙根底下。
传来了细细的挖土声。
一下一下，像是有人从土里往外钻。
中间还夹杂着小孩微弱的哭声。
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毛。
旁边就是居民楼。
二楼的住户大姐最先听见。
推醒身边的老公。
“孩他爹！你听！”
“楼下是不是有小孩哭？还有挖土声？”
男人迷迷糊糊听了听。
脸色也变了。
“还真是……”
“大半夜的，谁在后院挖土？”
不止他们一家。
前后好几户都听见了。
吓得不敢开窗。
凑在窗边往下看。
黑糊糊的后院，啥也看不见。
可声音清清楚楚，就在墙根底下。
第二天一早。
几户居民结伴去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殡仪馆后院不对劲！”
“昨夜有小孩哭，还有人挖土！”
“怪吓人的，你们快去看看吧！”
这次派出所重视了。
派了带队的张警官，带着三个民警。
拿了铁锹，直奔殡仪馆后院。
到了墙根处。
张警官蹲下来，摸了摸地面的土。
“这土确实松，像是被动过。”
“拿锹，挖！”
几个人轮流往下挖。
挖了没半米。
铁锹哐当一声，碰到了东西。
“张队！有骨头！”
年轻警员小李喊了一声。
众人都围了过去。
土坑里，露着一具小小的骸骨。
骨头都发黑了。
骸骨旁边，压着一把生锈的长命锁。
锁面上刻着个“石”字。
张警官脸色一下子沉了。
“是小孩的骨头。”
“立刻封锁现场。”
“这是命案，陈年旧案！”
殡仪馆老板刘老板也赶来了。
看见尸骨，脸都吓绿了。
“我的娘哎……”
“开了十几年殡仪馆，后院居然埋着个娃……”
警方很快立了案。
回局里之后。
先比对了十几年前的失踪人口记录。
又拿着长命锁的照片，四处走访。
三天之后。
找到了线索。
十三年前，有个老奶奶报过案。
说带孙子小石头进城买糖。
一转眼功夫，孩子就丢了。
孩子脖子上，就戴了这么一把刻“石”字的长命锁。
老奶奶找了半辈子。
到死都没找到孙子。
确定了死者身份。
接下来就是查凶手。
警方排查了当年殡仪馆的所有工作人员。
还有周边的住户、杂工。
列了十几个嫌疑人。
挨个问话。
三个老头也没闲着。
天天飘在刑警队办公室里。
看见警察查错了方向。
就偷偷吹点小风，弄点小动静。
这天晚上。
张警官加班整理卷宗。
桌上摊着十几份嫌疑人档案。
翻来翻去，都没头绪。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倒水。
刚走开。
窗户缝里忽然吹进一阵风。
桌上的档案纸哗哗翻页。
最后停在其中一份上。
是当年殡仪馆的杂工，孙老三。
张警官端着水回来。
一眼就看见了这份档案。
“孙老三……”
他皱着眉，拿起档案。
“当年他负责后院杂活，有作案时间。”
“而且这人有过抢劫前科……”
他越想越觉得对。
第二天一早就带人去找孙老三。
孙老三这些年搬去了邻县。
开了个小杂货铺，日子过得挺滋润。
看见警察找上门。
孙老三脸瞬间就白了。
“孙老三，十三年前的事，还记得吗？”
张警官坐在他对面，冷冷看着他。
“殡仪馆后院的孩子，是你杀的吧？”
孙老三嘴硬。
“我不知道你说啥！”
“什么孩子？我早就忘了！”
“长命锁你也忘了？”
张警官拿出证物袋，放在桌上。
“刻着石字的长命锁。”
“你抢了孩子的锁，怕沾血晦气，一起埋了。”
“我们已经比对过指纹痕迹了。”
“你抵赖没用。”
孙老三看着那把生锈的长命锁。
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了。
“是我……是我干的……”
“那天我见娃脖子上的锁亮闪闪的，像是纯银的。”
“就起了歹心，骗他说找奶奶。”
“带到后院，抢锁的时候他哭。”
“我怕被人听见，就捂了他的嘴……”
“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糊涂……”
“糊涂？”
张警官气得拍了桌子。
“你一时糊涂，一个孩子没了命。”
“人家奶奶找了一辈子，死都没闭眼！”
孙老三被戴上手铐，押走了。
十三年的沉冤，终于昭雪。
消息传到殡仪馆的时候。
小石头的魂魄，亮堂了许多。
他穿着干净的小衣裳。
走到三个老头面前。
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谢谢爷爷。”
“我可以去找奶奶了。”
说完。
远处飘来一道柔光。
小石头挥了挥手。
跟着光，慢慢飘走了。
脸上带着笑，再也不害怕了。
三个老头站在原地。
看着孩子的身影消失。
半天没人说话。
过了好久。
王克扣才叹了口气。
“活了一辈子。”
“赚了那么多银子，争了那么多输赢。”
“到头来，还不如帮这娃做件实事。”
李算节点点头。
“以前总觉得，钱揣兜里才是自己的。”
“现在才知道。”
“走的时候，啥也带不走。”
“就做过的好事，能跟着自己。”
张缺德笑了笑。
“行了，别感慨了。”
“咱仨也该走了。”
话音刚落。
“老刘！你身后蜡烛怎么全灭了！”
刘老板心里咯噔一下。
强装镇定。
“没事没事，可能风刮的。”
他刚要起身去点蜡烛。
眼角余光瞥见。
墙边摆着的花圈。
慢悠悠地，自己动了起来。
转了小半圈，正对着他。
供桌上的苹果、点心。
哗啦一声，全撒在了地上。
刘老板吓得魂都飞了。
啊的一声惨叫。
连滚带爬跑出了殡仪馆。
大门都忘了锁。
第二天一早。
刘老板就去了派出所。
脸色煞白，说话都不利索。
“警察同志！报警！”
“我们殡仪馆闹鬼！”
“蜡烛自己灭，花圈自己动！”
“肯定有脏东西！”
接待的民警小周，忍着笑。
“老板，你先冷静点。”
“会不会是电路问题，或者有人恶作剧？”
“我们先过去看看。”
两个民警跟着去了殡仪馆。
里里外外查了一圈。
没发现外人闯入的痕迹。
电路也好好的，没毛病。
“可能是夜里风大。”
小周安慰刘老板。
“我们回去备个案。”
“要是再出事，你再联系我们。”
警察就这么走了。
三个老头飘在房梁上，有点泄气。
“这就走了？”
王克扣皱着眉。
“动静还是太小了。”
李算计眼珠一转。
“光在屋里闹不行。”
“得把人引到后院去。”
“让他们听见墙根底下有动静。”
张缺德点点头。
“行，今晚咱们奔后院去。”
“弄出挖土声，再让娃哭几声。”
“附近住户听见，肯定还得报警。”
这天夜里。
殡仪馆后院的墙根底下。
传来了细细的挖土声。
一下一下，像是有人从土里往外钻。
中间还夹杂着小孩微弱的哭声。
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毛。
旁边就是居民楼。
二楼的住户大姐最先听见。
推醒身边的老公。
“孩他爹！你听！”
“楼下是不是有小孩哭？还有挖土声？”
男人迷迷糊糊听了听。
脸色也变了。
“还真是……”
“大半夜的，谁在后院挖土？”
不止他们一家。
前后好几户都听见了。
吓得不敢开窗。
凑在窗边往下看。
黑糊糊的后院，啥也看不见。
可声音清清楚楚，就在墙根底下。
第二天一早。
几户居民结伴去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殡仪馆后院不对劲！”
“昨夜有小孩哭，还有人挖土！”
“怪吓人的，你们快去看看吧！”
这次派出所重视了。
派了带队的张警官，带着三个民警。
拿了铁锹，直奔殡仪馆后院。
到了墙根处。
张警官蹲下来，摸了摸地面的土。
“这土确实松，像是被动过。”
“拿锹，挖！”
几个人轮流往下挖。
挖了没半米。
铁锹哐当一声，碰到了东西。
“张队！有骨头！”
年轻警员小李喊了一声。
众人都围了过去。
土坑里，露着一具小小的骸骨。
骨头都发黑了。
骸骨旁边，压着一把生锈的长命锁。
锁面上刻着个“石”字。
张警官脸色一下子沉了。
“是小孩的骨头。”
“立刻封锁现场。”
“这是命案，陈年旧案！”
殡仪馆老板刘老板也赶来了。
看见尸骨，脸都吓绿了。
“我的娘哎……”
“开了十几年殡仪馆，后院居然埋着个娃……”
警方很快立了案。
回局里之后。
先比对了十几年前的失踪人口记录。
又拿着长命锁的照片，四处走访。
三天之后。
找到了线索。
十三年前，有个老奶奶报过案。
说带孙子小石头进城买糖。
一转眼功夫，孩子就丢了。
孩子脖子上，就戴了这么一把刻“石”字的长命锁。
老奶奶找了半辈子。
到死都没找到孙子。
确定了死者身份。
接下来就是查凶手。
警方排查了当年殡仪馆的所有工作人员。
还有周边的住户、杂工。
列了十几个嫌疑人。
挨个问话。
三个老头也没闲着。
天天飘在刑警队办公室里。
看见警察查错了方向。
就偷偷吹点小风，弄点小动静。
这天晚上。
张警官加班整理卷宗。
桌上摊着十几份嫌疑人档案。
翻来翻去，都没头绪。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倒水。
刚走开。
窗户缝里忽然吹进一阵风。
桌上的档案纸哗哗翻页。
最后停在其中一份上。
是当年殡仪馆的杂工，孙老三。
张警官端着水回来。
一眼就看见了这份档案。
“孙老三……”
他皱着眉，拿起档案。
“当年他负责后院杂活，有作案时间。”
“而且这人有过抢劫前科……”
他越想越觉得对。
第二天一早就带人去找孙老三。
孙老三这些年搬去了邻县。
开了个小杂货铺，日子过得挺滋润。
看见警察找上门。
孙老三脸瞬间就白了。
“孙老三，十三年前的事，还记得吗？”
张警官坐在他对面，冷冷看着他。
“殡仪馆后院的孩子，是你杀的吧？”
孙老三嘴硬。
“我不知道你说啥！”
“什么孩子？我早就忘了！”
“长命锁你也忘了？”
张警官拿出证物袋，放在桌上。
“刻着石字的长命锁。”
“你抢了孩子的锁，怕沾血晦气，一起埋了。”
“我们已经比对过指纹痕迹了。”
“你抵赖没用。”
孙老三看着那把生锈的长命锁。
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了。
“是我……是我干的……”
“那天我见娃脖子上的锁亮闪闪的，像是纯银的。”
“就起了歹心，骗他说找奶奶。”
“带到后院，抢锁的时候他哭。”
“我怕被人听见，就捂了他的嘴……”
“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糊涂……”
“糊涂？”
张警官气得拍了桌子。
“你一时糊涂，一个孩子没了命。”
“人家奶奶找了一辈子，死都没闭眼！”
孙老三被戴上手铐，押走了。
十三年的沉冤，终于昭雪。
消息传到殡仪馆的时候。
小石头的魂魄，亮堂了许多。
他穿着干净的小衣裳。
走到三个老头面前。
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谢谢爷爷。”
“我可以去找奶奶了。”
说完。
远处飘来一道柔光。
小石头挥了挥手。
跟着光，慢慢飘走了。
脸上带着笑，再也不害怕了。
三个老头站在原地。
看着孩子的身影消失。
半天没人说话。
过了好久。
王克扣才叹了口气。
“活了一辈子。”
“赚了那么多银子，争了那么多输赢。”
“到头来，还不如帮这娃做件实事。”
李算节点点头。
“以前总觉得，钱揣兜里才是自己的。”
“现在才知道。”
“走的时候，啥也带不走。”
“就做过的好事，能跟着自己。”
张缺德笑了笑。
“行了，别感慨了。”
“咱仨也该走了。”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