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我们的主角是一名程序员,自从租住了一座老楼之后便怪事不断。

    陆沉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正散发着刺眼的幽蓝光芒。

    屏幕上显示着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

    时间是凌晨三点十四分。

    这栋位于市中心的“华晟大厦”是一栋典型的上世纪九十年代高层商住两用楼。

    老旧的管道在墙壁里发出类似风声的呜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霉与陈腐茶叶混合的味道。

    陆沉是一名深夜程序运维,为了节省房租,租下了这栋楼1204室。

    “叮——”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短信。

    “别看猫眼。”

    陆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拧起眉头,睡意瞬间散去大半。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关得死死的防盗门,那扇带有圆形光学猫眼的铁门在昏暗的走廊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谁的恶作剧?

    他踩着拖鞋走过去,脚掌贴着冰凉的地板。

    人的好奇心往往凌驾于理智之上,越是被警告不要做的事,神经越驱动着身体去触碰禁忌。

    陆沉屏住呼吸,慢慢将左眼贴上了那个微小的圆孔。

    门外是一条幽深、修长的走廊。

    破旧的感应灯闪烁不定,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走廊里空无一人。

    正当陆沉松了一口气准备后退时,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猫眼里的透镜视角,似乎……太低了。

    正常人的视线应该平视前方,但此刻从猫眼里看出去的视角,就像是他把脸贴在了贴近地板的高度。

    走廊两侧的防盗门在他眼里变成了高耸入云的怪兽,而正对面的墙角,有一团黑沉沉的东西。

    那不是垃圾袋。

    那是一顶头发。

    极长、极密的黑色长发,如水草般在干燥的走廊地砖上蜿蜒蔓延,一直延伸到他的门缝下方。

    陆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想拔开视线,但脖颈就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猫眼外面的走廊里,那团头发忽然动了。

    它不是在向前爬,而是在向上升。

    一双完全没有白眼球的死黑色眼睛,毫无征兆地贴上了猫眼的另一端。

    “啪!”

    陆沉重重地倒在地板上,后背狠狠砸在鞋柜上,震得上面的杂物散落一地。

    他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没有敲门声,没有脚步声。

    门外安静得死寂。

    手机再次震动。

    “我说了,别看。”

    陆沉颤抖着双手抓起手机,直接拨回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就像有人在极度的恐惧中拼命奔跑。

    “你是谁?!”陆沉压低声音怒吼,试图用愤怒掩盖内心的恐惧。

    “陆沉……听着,别出房间,至少……千万别坐电梯……”电话里的声音极其沙哑,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沙子,“华晟大厦没有十三楼,但现在……它停在了十三楼。”

    “你在说什么鬼话?

    华晟大厦本来就没有十三楼,十二楼上面直接就是十四楼!”陆沉脱口而出。

    这是很多老建筑的惯用避讳。

    “对……原本是没有的……”那边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哭腔,“但今晚它出现了。

    它把整栋楼都‘吞’进去了。

    如果你听到电梯到达的声音,绝对……绝对不要……”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电梯门滑轨声,电话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接着,是一阵骨头折断的“咔嚓”声,以及湿漉漉的水流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电话挂断了。

    陆沉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t恤。

    就在这时,走廊外突然传来了清晰的电子提示音:

    “叮——”

    那是电梯到达的声音。

    陆沉僵硬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三点二十。

    按照大厦的管理规定,两部老旧的客梯会在夜间十二点后关闭一部,另一部停靠在一楼静止。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电梯运行?

    更诡异的是,那声“叮”的提示音,不是来自他门外的十二楼走廊。

    而是来自……他的天花板上方。

    在他的头顶,本该是十四楼的地方,正传来重物被拖行的“沙沙”声。

    华晟大厦的结构很特殊,呈口字形分布,中间是天井,两部电梯位于东侧。

    陆沉锁紧了房门,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熬到了天亮。

    当窗外泛起鱼肚白,早晨七点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洒进来时,那种被阴冷包裹的窒息感才稍微褪去了一些。

    理智告诉他,昨晚的一切可能只是个恶作剧,或者是某个精神失常的邻居发疯。

    但昨晚那个电话里的骨折声,依然像一根刺扎在他脑海深处。

    陆沉推开房门。

    清晨的走廊看起来十分平静,保洁阿姨拖地的水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隔壁1206室的老太太正提着菜篮子准备出门。

    “陆先生,早啊。”老太太打了个招呼,脸色有些发黄。

    “张阿姨,早。”陆沉试探着问,“昨晚……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老太太停下脚,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说:“能有什么声音?

    不就是风声么。

    这破楼年纪大了,管道天天响。

    小陆啊,少熬夜,年轻人脸色这么白可不好。”

    老太太避开他的目光,急匆匆地走向电梯。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决定上去看看。

    他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了走安全通道的楼梯。

    从十二楼到十四楼,只需要爬两段台阶。

    楼梯间里极其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陆沉一步步往上走,当他踏上第十四楼的平台时,整个人瞬间定在了原地。

    原本应该写着“14”的防火门墙面上,被人用黑色的喷漆粗暴地抹去了,重新用红漆涂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

    13。

    更可怕的是空气中的味道。

    十二楼是陈腐的茶水味,而这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刺鼻的海水腥臭味,伴随着潮湿的盐粒黏附在皮肤上的不适感。

    防火门虚掩着。

    陆沉推开门走进去。

    这里的走廊布局和十二楼一模一样,但地板上居然积着一层厚厚的黑水,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走廊两边的门牌号全部变了。

    1301、1302、1303……

    陆沉顺着走廊往前走,直到他停在了对应的“1304”门前。

    这扇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掌宽的缝隙。

    陆沉用菜刀的刀柄轻轻顶开门。

    屋里的格局和他家完全一致,但里面没有家私,只有满墙满地的水渍。

    墙皮大量剥落,仿佛这间屋子已经在海底泡了几十年。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湿漉漉的木桌。

    桌子上,放着一部老旧的黑色座机。

    座机的电话线被剪断了,断口处还在滴答滴答地往外渗着黑水。

    而就在那部断了线的座机旁,赫然放着一张照片。

    陆沉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今天早上七点,他在十二楼走廊里和隔壁张阿姨说话的照片!

    照片是从天井对面的角度拍的,俯视视角,清晰地拍到了他的侧脸。

    而在照片里,他的身后,正站着一个浑身泡得发肿、穿着几十年前式样连衣长裙的女鬼,伸出一双泛白的手,悬在他的脖子上方。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湿答答的字:

    “别回十二楼,十二楼已经在沉没了。”

    “嘎吱——”

    身后的防盗门,突然自动关上了。

    整个1304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墙壁上的黑水开始加速蔓延,像无数条黑色的蛇,顺着陆沉的脚踝爬上了他的裤腿。

    高频的电子音突然在没有接线的座机里响了起来:

    “叮咚——第十三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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