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窗寒影夜沉沉,冷玻璃上印瞳仁。

    莫向暗处寻踪迹,邪目隔墙已窥人。

    大家好,我是老六。

    有些老房子的后窗,别乱盯,更别留缝。

    你以为墙外头是空的、静的,说不定哪天起,就有双眼睛,隔着玻璃悄没声儿瞅你。

    你醒着它不动,你睡着它凑近,等你察觉出不对,它已经盯了你半宿。

    林慧刚到县城上班那年,图便宜租了农机厂老家属院的一楼。

    房子朝南带个小后窗,冲着后院的窄夹道,夹道尽头是堵红砖老墙,墙根堆着废柴火和掉了漆的旧衣柜。

    搬进去第一天,对门的张阿姨端着碗咸菜过来,瞅了眼后窗,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姑娘,晚上睡觉,后窗帘拉严实。”

    林慧当时正擦桌子,笑着应了声,只当是老人嘱咐防小偷,没往心里去。

    头一个星期相安无事。

    直到第七天夜里,她加完班回家,背对着后窗吃泡面,忽然觉得后颈发僵,像有道凉丝丝的视线,钉在她后脑勺上。

    她猛地回头。

    厚窗帘拉得平平整整,纹丝不动。

    “老房子漏风。”她自言自语,走过去把窗帘又往紧扯了扯,指尖碰到玻璃,冰凉刺骨。

    那天后半夜,她醒了一次。

    迷迷糊糊听见后窗那边,“嗒”的一声轻响。

    像指甲尖,轻轻点了一下玻璃。

    她摸过手机按亮,屏幕光扫过窗帘。

    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窗框松了,风刮的。”她缩了缩脖子,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接下来几天,那声音越来越勤。

    不是风刮窗框的哐当声,是摩擦声。

    细细的,长长的,指甲划过毛玻璃的声音。

    “吱——”

    一下,又一下,慢得揪心。

    每次她猛地开灯,声音立刻停。

    窗帘永远拉得好好的,连褶皱都没动过。

    她跟同单位的闺蜜晓婷提了这事。

    晓婷听完脸都白了,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放不稳:“你那房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我听厂里老职工说,那栋一楼以前出过事。”

    “能出什么事,不就是八十年代的老房子吗。”林慧嘴硬,心里却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反正你小心点。”晓婷抓着她的手,“要不今晚我过去陪你住一宿。

    两个人阳气重,就算有什么东西也不敢出来。”

    “行。”林慧立刻答应了。

    当天晚上,晓婷拎着包挤上了她的小床。

    俩人关了灯,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没说十分钟,后窗那边,又传来“吱——”的一声。

    晓婷瞬间闭了嘴,指甲狠狠掐进林慧胳膊里。

    “听见没?”林慧声音发紧。

    “听见了。”晓婷嗓子发干,“就在玻璃上。

    像有人在外面刮。”

    俩人屏住呼吸,盯着窗帘的方向。

    那声音没再响。

    又过了五分钟,窗外传来“拖——拖——”的闷响。

    像什么沉东西,在泥地上慢慢蹭。

    很重,很慢,拖一步,停一下。

    “你这后院,晚上能进来人吗?”晓婷压着嗓子问,气音都在抖。

    “不可能。”林慧摇头,“夹道那头是死墙,后院门锁在单元门那边,外人绕不过来。”

    “那这是什么?”

    林慧没答话,摸过枕边的手电筒,拧亮,光柱隔着窗帘照过去。

    昏黄的光印出模糊的光斑,外面静悄悄的,连虫鸣都没有。

    拖东西的声音,凭空消失了。

    那天夜里,俩人挤在一个被窝里,睁着眼睛到天蒙蒙亮。

    后窗那边再也没出半点动静。

    可她们都清楚,那不是错觉。

    第二天一早,林慧就去小卖部买了张大张报纸,裁得和后窗玻璃一般大,用胶带严严实实糊在了里面。

    “我把玻璃封死,看你还怎么看。”她赌气似的跟晓婷说。

    晓婷还是劝她搬:“要不你先住我那儿,房子慢慢找。”

    “不用。”林慧咬着牙,“我就不信了,还能真有脏东西不成。

    估计是哪个小孩调皮,天天来捣乱。”

    她以为糊上玻璃就断了视线,这事也就过去了。

    她错了。

    当天夜里,她睡得正沉,忽然后颈一凉。

    像有人隔着半尺远,对着她脖子轻轻吹气。

    凉得发腥。

    她猛地睁开眼,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后窗的方向,传来很轻的“嗤”一声。

    像尖指甲,慢慢戳破了纸。

    林慧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摸手机的手都在抖。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她看向后窗。

    糊得严严实实的报纸,正中间的高度,戳了两个小小的圆洞。

    一左一右,间距刚好是普通人两眼的宽度。

    两个黑洞洞的小圆点,正对着她床头的方向。

    像两只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睡觉的地方。

    林慧浑身的血都凉了。

    原来它不是在外面瞎刮。

    它是在看。

    之前没糊报纸,它就隔着玻璃看。

    糊了报纸,它就戳两个洞,接着看。

    她抱着被子缩在床头最里面,死死盯着那两个洞,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就这么熬到天亮,鸡叫头遍的时候,她才敢爬过去,凑到跟前去看。

    破洞是从外往里戳的,纸边往外翻,边缘整齐,绝不是老鼠啃的。

    高度刚好对应一个七八岁小孩站着的视线。

    她忽然想起张阿姨那句没头没尾的嘱咐。

    姑娘,晚上睡觉,后窗帘拉严实。

    原来不是防贼。

    是怕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她立刻敲了张阿姨家的门。

    张阿姨一开始支支吾吾不肯说,被她追问得急了,才叹了口气,把她拉进屋里,关紧了门。

    “这房子啊,九十年代住过一户双职工。

    家里有个七岁的小子,淘得很,半夜踩着凳子扒后窗玩,脚一滑,栽出去了,后脑勺磕在台阶角上,当场就没了。”

    张阿姨声音压得很低:“大人发现的时候,小孩脸还朝着窗户方向,眼睛睁着,就往屋里瞅。

    后来那户人家搬走了,这房子换了三四户,都住不长。”

    “都……都怎么了?”林慧牙齿都在打颤。

    “也没出什么大事。”张阿姨摇摇头,“就是都说,半夜醒过来,总觉得后窗那儿有眼睛往屋里看。

    时间长了人就发蔫,没精神。

    姑娘,听我一句劝,赶紧搬。

    这东西不害命,就是盯人。

    盯久了,身上的气就弱了。”

    林慧回去就收拾东西,可仓促间哪儿找得到合适的房子,至少也要等两三天。

    她不甘心,也有点不信邪。

    前几天网购的小型监控摄像头刚好送到,她把摄像头摆在书架最上层,镜头正对着后窗的方向。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天晚上,她用厚被子把后窗挡得严严实实,蒙着头缩在床角睡。

    一夜居然睡得还算安稳,没听见刮玻璃的声音,也没感觉到那道视线。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后窗。

    挡窗户的被子好好的,可她总觉得,报纸上那两个洞,好像又大了一圈。

    她心里发毛,赶紧坐到电脑前,调监控回放。

    进度条拉到凌晨一点四十分。

    画面里,后窗外面空荡荡的,只有墙根堆着的旧杂物,安安静静。

    又过了三分钟。

    画面左下角,后窗的下沿,慢慢冒上来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个子不高,刚露出玻璃半寸。

    黑乎乎一团,看不清五官,就那么一点点升上来,停住了。

    然后,一动不动。

    隔着玻璃,隔着厚厚的窗帘,正对着她床的方向。

    林慧的呼吸瞬间停了。

    她死死盯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走。

    那黑影就钉在玻璃外面,纹丝不动,像嵌在了墙上。

    就这么盯了整整两个小时零十七分钟。

    到凌晨三点五十七分,它才慢慢往下沉。

    就在沉下去的前一秒,画面里的黑影忽然往前凑了凑。

    脸,贴在了玻璃上。

    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白花花的圆洞。

    没有黑眼珠,没有眼白,就是两个空洞洞的圈。

    刚好,对准报纸上那两个戳破的小洞。

    林慧“哇”的一声,捂住嘴冲到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她昨晚睡得死死的,一无所知。

    一墙之隔,几十厘米的距离,有个东西贴着玻璃,用两个白窟窿眼睛,安安静静盯了她半宿。

    而她背对着窗户,翻个身,打个哈欠,全被那双眼睛看在眼里。

    她再也不敢多待,拎着钱包和手机就冲出了房子,行李都没敢回去拿,连押金都没要。

    后来她托中介去跟房东退房,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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