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咱们来说一段今天咱们来说一段跟着同学一起回老家,差点死在那的恐怖事情。

    一九八三年,七月。

    重庆的天像个烧透的砖窑,太阳白花花地砸在柏油路上,晒得路面冒起油泡,脚踩上去黏糊糊的,像踩在化了的皮肉上。

    蝉鸣扯着嗓子叫,从早到晚没个停,吵得人脑仁疼。

    长途汽车站的候车棚里,苏晴用报纸扇着风,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洇湿了的确良衬衫。

    她刚考完大学,在家待了半个月,热得连饭都吃不下。

    “我说林远,你说的那地方到底靠不靠谱啊?”陈露蹲在台阶上,啃着冰棒,化了的糖水顺着手指往下流,“这都快热死人了,你老家真比城里凉快?”

    林远蹲在旁边,低着头擦眼镜。

    他是班里最沉默的男生,瘦高个,皮肤白得不正常,像是常年不见太阳。

    这次放暑假,他说老家川南的凉帽寨在深山里,夏天晚上还要盖被子,邀几个人一起去避暑。

    “嗯。”他声音很低,“山里凉。就是路不好走。”

    “怕啥,有王强在呢。”陈露捅了捅旁边的男生,“退伍军人,还能怕山路?”

    王强咧嘴笑,拍了拍胸脯。

    他是陈露对象,刚从部队退伍,个子高,块头大,浑身晒得黝黑:“放心,有我在,豺狼虎豹都给你打跑。”

    苏晴看着林远,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同学三年,从没听他提起过老家。

    这次突然邀人回去,太突兀了。

    可热得发昏的脑子容不得多想,只要能凉快,管它是什么地方。

    “车来了!”

    随着售票员的喊叫声,四个人挤上了长途车。

    车开起来,风从窗户灌进来,总算凉快了点。

    车子越往南开,山越多,路越颠,渐渐的,连人家都少了。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绿得发黑,太阳挂在山尖,却半点不见凉快,反而越来越闷,像扣在蒸笼里。

    “不对啊。”王强抹了把汗,“怎么越往山里走,越热了?”

    林远望着窗外,声音淡淡的:“快到了。进山就凉了。”

    可车又开了两个小时,太阳都快落山了,热度半点没退。

    空气黏糊糊的,吸进肺里都烫嗓子。

    连风都是热的,吹在脸上像火燎。

    终于,车在山路口停了。

    “就到这?”陈露跳下车,抬头望,一条碎石小路蜿蜒着钻进山里,两边的树长得密不透风,“寨子还在里面?”

    “嗯,还有十里路。”林远拎起行李,“走快点,天黑前能到。”

    四个人沿着小路往里走,蝉鸣渐渐少了,却更闷了。

    树叶纹丝不动,连一丝风都没有。

    汗水浸透了衣服,贴在背上,又黏又重。

    苏晴喘着气:“林远……你不是说……山里凉快吗?”

    林远脚步没停,背对着她们,声音闷闷的:“进了寨就凉了。”

    陈露撇了撇嘴,小声跟苏晴嘀咕:“他怎么神神叨叨的?”

    “可能好久没回来了吧。”苏晴小声说。

    她总觉得这山不对劲。

    太静了。

    除了她们的脚步声和喘气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鸟不叫,虫不鸣,连树叶都不晃。

    像一潭死水。

    走到天擦黑的时候,寨子终于出现在眼前。

    依山而建的土坯房,黑瓦屋顶,层层叠叠铺在山坳里。

    家家户户都关着门,闭着窗,烟囱里没有烟,连狗叫都听不到。

    整个寨子死沉沉的,像座空寨。

    “怎么没人啊?”王强皱着眉,“大晚上的,都不做饭?”

    林远没说话,领着她们往寨子中间走。

    走到一个土坯院门口,他停下敲门。

    “奶奶,我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老太太的脸。

    满脸皱纹,眼睛浑浊,皮肤白得像泡发的纸。

    她盯着林远,又扫了扫后面三个人,眼神里没半点欢迎的意思。

    “回来了?”老太太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怎么带了外人?”

    “奶奶,这是我同学,来避暑的。”

    老太太没说话,侧过身子让他们进来。

    院子里空荡荡的,墙角摆着个空水缸,连棵草都没有。

    堂屋里点着盏煤油灯,火苗小小的,昏黄的光晃得人影歪歪扭扭。

    “坐吧。”老太太坐在板凳上,眼睛盯着地面,“山里条件差,将就住。”

    “麻烦奶奶了。”陈露笑着说,“对了奶奶,你们寨子怎么这么安静啊?人都去哪了?”

    老太太抬起眼,看着她,眼神怪怪的。

    “天热,都歇着。”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晚上别出门。尤其是村尾晒谷场,别去。”

    “为啥啊?”王强问。

    “不为啥。”老太太站起身,“西屋两间房,你们住。早点睡。夜里不管听见啥,都别开门。”

    说完,她转身进了里屋,关上了门,再没出来。

    四个人站在堂屋里,面面相觑。

    “你奶奶……挺有个性啊。”陈露小声说。

    林远尴尬地笑了笑:“老人家,话少。走吧,去放行李。”

    西屋两间房,一股霉味,窗户糊得严严实实。

    苏晴推开一条窗缝,外面的热浪涌进来,更闷了。

    “这叫凉快?”陈露扇着风,一脸崩溃,“比城里还热!我汗都没停过!”

    林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寨子,声音很低:“夜里就凉了。”

    苏晴看着他的侧脸,煤油灯的光晃着,他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那天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太热了。

    像躺在蒸笼里,浑身是汗,席子都湿了。

    而且,太安静了。

    整个寨子,一点声音都没有。

    连狗叫、虫鸣都没有。

    死一样的静。

    后半夜,苏晴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被捅了捅。

    她睁开眼,陈露趴在她床边,脸上带着点兴奋。

    “走,出去逛逛。”

    “啊?”苏晴懵了,“你奶奶说不让晚上出门。”

    “怕啥,一个破村子,还能有老虎啊?”陈露撇撇嘴,“屋里快闷死了,出去透透气。我看见村尾那边亮着灯,说不定有夜市呢。”

    苏晴不想去,可架不住陈露拽,只好爬起来,穿上衣服。

    两人悄悄推开门,溜出院子。

    夜里的寨子,更热了。

    空气是凝固的,带着股腥甜的味道,像什么东西烂了。

    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黑得像浸了墨。

    “你看,那边。”陈露指着村尾的方向。

    远远的,有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是火光。

    还隐隐约约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唱。

    “还真有人啊。”陈露拉着苏晴,“走,看看去。”

    “别了吧,感觉怪怪的。”苏晴心里发毛。

    “哎呀,走嘛!”

    两人顺着土路往村尾走,两边的土坯房都黑着灯,窗户像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她们。

    越往村尾走,那红光越亮,哭声也越清楚。

    是个老人的声音,沙哑着嗓子哭,念着听不懂的话,像念经,又像哭丧。

    走到晒谷场边上,陈露忽然停住了。

    “苏晴……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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