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冲进来，砍刀指着周雨桐。
“姐！”周明宇在上面喊。
周雨桐往后退。
男人一步步逼近。
地下室就这么大，退无可退。
她手在旁边摸，摸到个罐子。
里面泡着个心脏，沉甸甸的。
她抓起来，往男人脸上砸过去。
“啪”的一声，罐子碎了。
液体溅了男人一脸。
他晃了晃，抹了把脸。
更显得狰狞。
“你跑不了。”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很久没说过话。
这是他第一次说话。
周雨桐退到墙边。
男人举起砍刀。
就在这时。
“姐！接住！”
上面扔下根铁棍。
周雨桐伸手接住。
男人砍刀劈下来。
她举棍一挡。
“当”的一声巨响。
周雨桐震得虎口发麻，铁棍差点脱手。
男人力气大得惊人。
她根本不是对手。
砍刀一下接一下劈过来。
周雨桐步步后退，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姐！”周明宇在上面急得喊。
赵莉莉也哭：“小心啊！”
男人一脚踹过来。
周雨桐被踹倒在地，铁棍脱手。
男人走过来，踩住她的手腕。
“呃——”周雨桐疼得闷哼一声。
男人举起砍刀，对准她的脖子。
周雨桐盯着他的脸。
那道疤，那只浑浊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笑。
“你杀了这么多人，就为了吃？”
男人没说话，砍刀往下压。
就在这时。
“咚——！”
一声巨响。
整个地下室都晃了晃。
男人愣了一下。
“咚——！”
又是一声。
是钟楼的钟。
怎么会响？
男人反应过来，抬头往上看。
周明宇！
他肯定顺着通风口爬到钟楼去了。
“混蛋！”男人低吼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周雨桐趁机爬起来，抓住绳子。
“快拉我上去！”
上面两人赶紧拉绳子。
周雨桐很快爬出通风口。
“弟，你弄的钟？”
“嗯！”周明宇点头，“我记得钟摆能卡住，一松就会响。我把绳子割断了，它就自己撞。”
“干得好。”周雨桐喘着气，“走，去钟楼。”
“去哪干嘛？”赵莉莉问。
“他现在去钟楼了。”周雨桐眼睛亮起来，“那钟很重，从上面掉下来，能砸死他。”
“你要……”
“他不死，我们都活不了。”周雨桐咬着牙，“走。”
三个人绕到修道院正面，悄悄进去，往钟楼爬。
钟楼里，男人正站在钟下面，抬头看。
钟摆还在晃，“当、当”响。
他在检查绳索。
“就是现在。”周雨桐小声说，“周明宇，你去推钟摆，往他那边推。”
“好。”
周明宇猫着腰，顺着楼梯往上爬，爬到钟的另一边。
他抓住钟摆，用尽全身力气，往男人的方向推。
钟摆本来就晃着，再加一把力，幅度越来越大。
铜钟也跟着歪。
固定钟的绳索，本来就被割断了一半，钟摆一歪，剩下的绳子“嘣”的一声断了。
“咚——！！”
巨钟带着风声，狠狠砸下去。
男人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瞳孔瞬间放大。
“啊——！”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噗——”
铜钟砸在地上，震得整个钟楼都晃。
血从钟底下溢出来，慢慢流开。
几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好半天。
“死、死了吗？”赵莉莉小声问。
周雨桐走过去，从钟的边缘往下看。
男人的身体被砸在下面，只有胳膊露在外面，还在抽搐。
不动了。
“死了。”周雨桐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
终于结束了。
三个人在修道院待到天亮。
找到老鲍的尸体，在树林里，应该是最早遇害的。
还有刘伟、陈浩的尸体，都埋在山坡上。
孙小芳在卡车里醒过来，人没事，就是受了惊吓。
四个人顺着公路走了大半天，终于碰到了巡逻的警车。
警察来了之后，去修道院勘察。
周雨桐带着警察去钟楼。
铜钟还在地上。
可钟底下，空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
像是从来没有人。
“小姑娘，你确定？”警察皱着眉，“这下面什么都没有啊。”
周雨桐愣住了。
“不可能！明明砸在这的，还有血！”
她蹲下来，摸地上的石头。
干干净净的，一点血迹都没有。
“地下室呢？地下室还有好多罐子！”她又领着警察去地下室。
地下室门开着。
里面空空的。
罐子、架子、衣服，都没了。
墙壁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人用过。
“这……”周雨桐懵了。
怎么会？
明明有那么多尸体，那么多器官。
怎么一夜之间都没了？
警察看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奇怪。
像是看一个精神失常的人。
“女士，我们理解你们受了惊吓。”带队的警官说，“但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们说的卡车，我们也没找到。”
周雨桐跑出去。
卡车真的没了。
门口的轮胎印都没有。
像是他们从来没来过。
“是真的！我们真的遇到人了！”赵莉莉哭着说，“陈浩死了，刘伟死了，孙小芳被抓走了！”
孙小芳站在旁边，脸色苍白，点点头。
可警察摇摇头。
没有证据。
没有尸体，没有卡车，没有打斗痕迹。
四个年轻人，荒郊野外，失踪了两个同伴，说有个杀人魔，可什么证据都没有。
最后案子按失踪处理。
警方说，可能是遇到野兽，或者迷路坠崖了。
没人信他们的话。
回国之后，周雨桐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出现了部分幻觉。
周雨桐知道不是幻觉。
胳膊上的伤疤还在，周明宇手上的擦伤也在。
赵莉莉夜夜做噩梦，孙小芳退学了，在家休养。
都是真的。
可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一年后。
周雨桐刷新闻，刷到一条国际新闻。
保加利亚南部山区，又有三名游客失踪。
有人在公路边，拍到一辆锈迹斑斑的旧卡车。
照片很模糊。
但周雨桐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那辆。
她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凉。
他没死。
铜钟没砸死他。
他换了个地方，继续捕猎。
窗外，风刮得窗户“呜呜”响。
周雨桐仿佛又闻到了那种味道。
尘土、枯草，和淡淡的血腥味。
她知道，他还会再出现。
在某条偏僻的公路上，
在某个废弃的建筑里，
等着下一批，
好奇又莽撞的游客。
“姐！”周明宇在上面喊。
周雨桐往后退。
男人一步步逼近。
地下室就这么大，退无可退。
她手在旁边摸，摸到个罐子。
里面泡着个心脏，沉甸甸的。
她抓起来，往男人脸上砸过去。
“啪”的一声，罐子碎了。
液体溅了男人一脸。
他晃了晃，抹了把脸。
更显得狰狞。
“你跑不了。”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很久没说过话。
这是他第一次说话。
周雨桐退到墙边。
男人举起砍刀。
就在这时。
“姐！接住！”
上面扔下根铁棍。
周雨桐伸手接住。
男人砍刀劈下来。
她举棍一挡。
“当”的一声巨响。
周雨桐震得虎口发麻，铁棍差点脱手。
男人力气大得惊人。
她根本不是对手。
砍刀一下接一下劈过来。
周雨桐步步后退，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姐！”周明宇在上面急得喊。
赵莉莉也哭：“小心啊！”
男人一脚踹过来。
周雨桐被踹倒在地，铁棍脱手。
男人走过来，踩住她的手腕。
“呃——”周雨桐疼得闷哼一声。
男人举起砍刀，对准她的脖子。
周雨桐盯着他的脸。
那道疤，那只浑浊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笑。
“你杀了这么多人，就为了吃？”
男人没说话，砍刀往下压。
就在这时。
“咚——！”
一声巨响。
整个地下室都晃了晃。
男人愣了一下。
“咚——！”
又是一声。
是钟楼的钟。
怎么会响？
男人反应过来，抬头往上看。
周明宇！
他肯定顺着通风口爬到钟楼去了。
“混蛋！”男人低吼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周雨桐趁机爬起来，抓住绳子。
“快拉我上去！”
上面两人赶紧拉绳子。
周雨桐很快爬出通风口。
“弟，你弄的钟？”
“嗯！”周明宇点头，“我记得钟摆能卡住，一松就会响。我把绳子割断了，它就自己撞。”
“干得好。”周雨桐喘着气，“走，去钟楼。”
“去哪干嘛？”赵莉莉问。
“他现在去钟楼了。”周雨桐眼睛亮起来，“那钟很重，从上面掉下来，能砸死他。”
“你要……”
“他不死，我们都活不了。”周雨桐咬着牙，“走。”
三个人绕到修道院正面，悄悄进去，往钟楼爬。
钟楼里，男人正站在钟下面，抬头看。
钟摆还在晃，“当、当”响。
他在检查绳索。
“就是现在。”周雨桐小声说，“周明宇，你去推钟摆，往他那边推。”
“好。”
周明宇猫着腰，顺着楼梯往上爬，爬到钟的另一边。
他抓住钟摆，用尽全身力气，往男人的方向推。
钟摆本来就晃着，再加一把力，幅度越来越大。
铜钟也跟着歪。
固定钟的绳索，本来就被割断了一半，钟摆一歪，剩下的绳子“嘣”的一声断了。
“咚——！！”
巨钟带着风声，狠狠砸下去。
男人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瞳孔瞬间放大。
“啊——！”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噗——”
铜钟砸在地上，震得整个钟楼都晃。
血从钟底下溢出来，慢慢流开。
几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好半天。
“死、死了吗？”赵莉莉小声问。
周雨桐走过去，从钟的边缘往下看。
男人的身体被砸在下面，只有胳膊露在外面，还在抽搐。
不动了。
“死了。”周雨桐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
终于结束了。
三个人在修道院待到天亮。
找到老鲍的尸体，在树林里，应该是最早遇害的。
还有刘伟、陈浩的尸体，都埋在山坡上。
孙小芳在卡车里醒过来，人没事，就是受了惊吓。
四个人顺着公路走了大半天，终于碰到了巡逻的警车。
警察来了之后，去修道院勘察。
周雨桐带着警察去钟楼。
铜钟还在地上。
可钟底下，空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
像是从来没有人。
“小姑娘，你确定？”警察皱着眉，“这下面什么都没有啊。”
周雨桐愣住了。
“不可能！明明砸在这的，还有血！”
她蹲下来，摸地上的石头。
干干净净的，一点血迹都没有。
“地下室呢？地下室还有好多罐子！”她又领着警察去地下室。
地下室门开着。
里面空空的。
罐子、架子、衣服，都没了。
墙壁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人用过。
“这……”周雨桐懵了。
怎么会？
明明有那么多尸体，那么多器官。
怎么一夜之间都没了？
警察看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奇怪。
像是看一个精神失常的人。
“女士，我们理解你们受了惊吓。”带队的警官说，“但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们说的卡车，我们也没找到。”
周雨桐跑出去。
卡车真的没了。
门口的轮胎印都没有。
像是他们从来没来过。
“是真的！我们真的遇到人了！”赵莉莉哭着说，“陈浩死了，刘伟死了，孙小芳被抓走了！”
孙小芳站在旁边，脸色苍白，点点头。
可警察摇摇头。
没有证据。
没有尸体，没有卡车，没有打斗痕迹。
四个年轻人，荒郊野外，失踪了两个同伴，说有个杀人魔，可什么证据都没有。
最后案子按失踪处理。
警方说，可能是遇到野兽，或者迷路坠崖了。
没人信他们的话。
回国之后，周雨桐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出现了部分幻觉。
周雨桐知道不是幻觉。
胳膊上的伤疤还在，周明宇手上的擦伤也在。
赵莉莉夜夜做噩梦，孙小芳退学了，在家休养。
都是真的。
可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一年后。
周雨桐刷新闻，刷到一条国际新闻。
保加利亚南部山区，又有三名游客失踪。
有人在公路边，拍到一辆锈迹斑斑的旧卡车。
照片很模糊。
但周雨桐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那辆。
她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凉。
他没死。
铜钟没砸死他。
他换了个地方，继续捕猎。
窗外，风刮得窗户“呜呜”响。
周雨桐仿佛又闻到了那种味道。
尘土、枯草，和淡淡的血腥味。
她知道，他还会再出现。
在某条偏僻的公路上，
在某个废弃的建筑里，
等着下一批，
好奇又莽撞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