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倒映鬼门开,

    生人胆大莫进来。

    若问此夜谁为客,

    笑请诸君上戏台。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咱们来讲一个跑夜车被鬼怪纠缠不休的恐怖故事。

    阿坤是跑长途货运的。

    开一辆半挂,专跑云贵川那条线。

    盘山公路,悬崖峭壁,夜里连个路灯都没有。

    干这行久了,总会碰上一两件说不清的事。

    但阿坤遇到的这一件,差点要了他的命。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

    他拉着满满一车矿泉水,正翻一座叫鹰嘴崖的大山。

    月光被山体挡得严严实实。

    车灯照出去,只能看见弯道边的反光条。

    车刚爬过一个急弯,阿坤看见路边站着一个女人。

    穿白裙子,披头散发,脸色惨白。

    正冲着他挥手。

    阿坤心里咯噔一下。

    他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吼了一嗓子。

    “大半夜的,哪个神经病在这荒山野岭晃荡!”

    他没敢停,一脚油门就冲过去了。

    开出去大概两里地,他又看见一个。

    跟刚才那个长得一模一样。

    白裙子,披头散发,站在路边冲他挥手。

    阿坤揉了揉眼睛。

    他抓起保温杯灌了口浓茶,自言自语骂了一句。

    “不会吧,这山里女人都穿一样的衣服?”

    他咬着牙继续开。

    又开了两里地,第三个出现了。

    这回他看清了。

    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脚。

    裙摆下面空荡荡的,悬在离地半尺高的地方飘着。

    阿坤当场吓得魂都飞了。

    他一把抓起手机,拨通了老搭档张胖子的电话。

    张胖子也是跑长途的,这会儿正在另一个服务区歇脚。

    电话一接通,阿坤就吼了起来。

    “胖子!你听我说,我在鹰嘴崖,路上有个女的——”

    张胖子睡得迷迷糊糊。

    “什么女的?阿坤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

    阿坤的声音都在抖。

    “一个女人,白裙子,站在路边拦车,每两里地就出现一次!”

    “她、她没有脚!”

    “你喝酒了吧?”

    张胖子打了个哈欠。

    “赶紧找个服务区睡一觉,别疲劳驾驶。”

    “我没喝酒!我跟你说真的——”

    话还没说完,车灯直直打在那女人脸上。

    她就站在路中间。

    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却红得像刚喝了血。

    对着挡风玻璃,缓缓咧开了嘴。

    她在笑。

    阿坤来不及打方向,车直接穿过去了。

    他回头看后视镜。

    后视镜里没有人。

    “阿坤?阿坤!”

    电话那头张胖子在喊。

    “你怎么不说话了?”

    阿坤刚要回答,车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他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座位底下。

    “阿坤?什么声音?你那边什么声音!”

    阿坤顾不上捡手机,仰头盯着车顶。

    然后他听见了。

    指甲刮铁皮的声音。

    嘎吱,嘎吱。

    从车头一直刮到车尾,又从车尾刮回来。

    像有人趴在车顶上来回爬。

    车速往下掉。

    阿坤的脚抖得踩不稳油门。

    就在这时候,一张脸从挡风玻璃上面倒挂下来。

    那个女人的脸,倒着贴在玻璃外面。

    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一句话。

    阿坤听不见声音,但他看懂了那句口型。

    你跑不掉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下山的。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进了服务区。

    他停下车,瘫在座椅上喘了半天。

    然后想起了手机。

    他捡起来,张胖子还没挂,在那头急得直叫唤。

    “阿坤!你他妈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

    阿坤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

    “胖子,你到青石服务区来一趟。”

    “带上你的车。快。”

    张胖子赶到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看见阿坤蹲在车旁边抽烟,地上扔了一地的烟头。

    他走过去一看阿坤那辆半挂的车顶,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的天。”

    张胖子脸都白了。

    “这什么东西抓的?熊?”

    “熊能在车顶上来回爬两里地?”

    阿坤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胖子,我碰上脏东西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先跑车,总不能停着不干活。”

    阿坤把烟头踩灭。

    “我换条路走,不走鹰嘴崖了。”

    “兴许那东西只在那个山头待着。”

    张胖子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知道阿坤不信邪,说了也白说。

    第二天晚上,阿坤换了条路跑。

    特意绕开了鹰嘴崖。

    后半夜他困得眼皮打架,拧开收音机想提提神。

    收音机里全是杂音,拧了半天一个台都搜不到。

    他正要把收音机关掉,车载蓝牙忽然自动连上了。

    中控屏上显示来电——妈。

    阿坤一愣。

    他妈不会用车载蓝牙,平时打电话都是直接拨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键。

    “喂?妈?”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很轻很慢。

    像有人贴着话筒在听。

    “妈?你怎么不说话?”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

    女人的笑,很轻很短。

    像有人贴着他耳朵哈气。

    阿坤脖子僵住了。

    他慢慢转头。

    副驾驶坐着一个人。

    还是那个女人。

    白裙子,红嘴唇,侧着脸对着他。

    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

    然后她动了。

    脖子咔嚓咔嚓地扭过来。

    像上锈的发条,一点一点把脸转向他。

    阿坤猛踩刹车,车在高速上横了过来。

    他抄起座下的撬棍,用尽全身力气往副驾驶抡过去。

    撬棍砸在座椅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座椅是空的。

    安全带还扣着,没有动过的痕迹。

    车载蓝牙还连着。

    那个笑声还在响。

    从中控屏里传出来,从四个车门的喇叭里传出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阿坤一拳砸在中控屏上。

    屏幕碎了,笑声停了。

    他喘着粗气坐回驾驶座。

    一抬头,后视镜里映出后座的位置。

    那个女人现在就坐在后座上,直挺挺地坐着。

    嘴巴对着他的后脑勺。

    无声地吐出那四个字。

    你跑不掉的。

    第二天一早,阿坤直接开车回了老家。

    他没回家,先去了镇上最有名的刘半仙家里。

    刘半仙在镇上看了三十年的香火,十里八乡谁家有个邪门事都找他。

    阿坤进门的时候,刘半仙正在喝茶。

    他看了阿坤一眼,茶杯就放下了。

    “你最近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刘师傅,您得救我。”

    阿坤把这两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刘半仙听完,沉默了很久。

    “刘师傅,您倒是说话啊。”

    阿坤急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是鬼。”

    “不是鬼?那是什么?”

    刘半仙站起身,从香案上拿起三根香,点着了插在香炉里。

    香火烧得很旺,可三根香的燃烧速度不一样。

    中间那根烧得飞快,两边的却几乎不动。

    刘半仙盯着香火看了半天,脸色更难看了。

    “你惹的不是孤魂野鬼,是山魈。”

    “山魈是什么?”

    “山里的精怪。不是鬼,不是妖,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刘半仙顿了顿。

    “它不讲因果,不按规矩,不跟你讲道理。”

    “它盯上你,不是因为你招惹了它,纯粹是因为你倒霉。”

    “刚好在那个时间,路过了那个地方。”

    他压低声音。

    “它不是在追你,也不是在吓你。它是在玩你。”

    “猫抓老鼠,不急着吃,先玩够了再说。”

    阿坤端着茶杯的手直抖。

    “那它什么时候玩够?玩够了会怎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