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衣小女孩蹲在货架拐角。
只露半个脑袋和一只眼睛。
直勾勾盯着他。
所有人都在看他，一动不动。
整个店里安安静静的。
但陈小乐听见了低语。
很轻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叽叽喳喳，悉悉索索，混在一起。
像很多人在说悄悄话，压在他身上。
他想跑，腿软了。
他想起身，屁股粘在椅子上。
那红衣女人慢慢转过身来。
整张脸是一片白，没有五官。
陈小乐张开嘴想叫。
喉咙像是被掐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鸡叫。
嘹亮的，刺破天幕的，一声接一声。
天光从门缝里挤进来，昏黄发白。
一刹那，店里所有人同时消失了。
像风吹灰一样，干干净净。
货架整整齐齐，什么痕迹都没留。
陈小乐的腿突然能动了。
他连滚带爬从柜台后面冲出来。
一把推开卷帘门。
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门都没关，围裙还系在身上。
他跑出巷子，跑过大街。
跑了整整两条马路。
直到看见路边有个卖包子的早点摊才停下来。
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白花花的一团。
他瘫在塑料凳子上，大口喘气。
摊主是个胖大叔，正在揉面。
看见他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样子。
主动搭话：小伙子，这一大早的，跑什么？让人追了？
陈小乐摆摆手：没事，没事。给我两个包子。
大叔给他夹了两个肉包，又倒了杯豆浆。
陈小乐咬了一口包子。
烫得舌头疼。
但热气从嘴里灌下去。
他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大叔一边揉面一边闲聊天：你从那边过来的？那条巷子？
陈小乐点头。
大叔笑了一下：那条巷子早没人住了。
里面就一堵墙。
前些年有个杂货店，后来老板死了。
店就封了，门都砌上了。
哪还进得去人。
陈小乐嘴里包子咽到一半停住了：你说什么？
大叔回头指了指那条巷子的方向：巷子最里头，墙是砖头砌死的。
我在这儿摆摊十二年。
从来没见过有人从那儿走出来。
你刚才从哪儿过来的？
陈小乐把包子放下。
慢慢转头看自己跑来的方向。
他身后那条路，直直通向巷子口。
巷子深处一片黑。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围裙还在。
他扯下来翻到正面。
围裙胸口的位置用红线绣了三个字：午夜杂货。
陈小乐把围裙揉成一团塞进兜里。
站起来就走。
大叔在后头喊：哎小伙子，包子还没给钱呢！
陈小乐停住脚，摸了摸裤兜。
掏出一把硬币放在桌上。
硬币泛着铜绿，上面沾着黑色的灰。
大叔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又把硬币放下了：算了，当我请你。
陈小乐快步走了。
他一整天没敢再回头。
回到出租屋就把围裙扔进了垃圾桶。
可他下午再去看的时候。
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
那条围裙干干净净地搭在他床头。
各位，陈小乐后来搬了家，换了手机号。
再也没去过老城区。
可每年冬天最冷的那个夜里。
他总会在凌晨三点多突然惊醒。
然后听见窗外有脚步声。
他不敢睁眼。
怕一睁眼，又看见满屋子人站那儿盯着他。
那三条规矩他背了无数遍。
可他始终没想明白一件事——
钱老板留的纸条上写了三种客人。
但从来没写，值夜班的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要是那晚上他穿的不是灰外套，是红的。
那他到底算客人，还是算货？
记住了，半夜开店等人来的活儿。
给再多钱也别去。
你永远不知道天亮之前，是谁在等谁。
红衣小女孩蹲在货架拐角。
只露半个脑袋和一只眼睛。
直勾勾盯着他。
所有人都在看他，一动不动。
整个店里安安静静的。
但陈小乐听见了低语。
很轻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叽叽喳喳，悉悉索索，混在一起。
像很多人在说悄悄话，压在他身上。
他想跑，腿软了。
他想起身，屁股粘在椅子上。
那红衣女人慢慢转过身来。
整张脸是一片白，没有五官。
陈小乐张开嘴想叫。
喉咙像是被掐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鸡叫。
嘹亮的，刺破天幕的，一声接一声。
天光从门缝里挤进来，昏黄发白。
一刹那，店里所有人同时消失了。
像风吹灰一样，干干净净。
货架整整齐齐，什么痕迹都没留。
陈小乐的腿突然能动了。
他连滚带爬从柜台后面冲出来。
一把推开卷帘门。
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门都没关，围裙还系在身上。
他跑出巷子，跑过大街。
跑了整整两条马路。
直到看见路边有个卖包子的早点摊才停下来。
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白花花的一团。
他瘫在塑料凳子上，大口喘气。
摊主是个胖大叔，正在揉面。
看见他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样子。
主动搭话：小伙子，这一大早的，跑什么？让人追了？
陈小乐摆摆手：没事，没事。给我两个包子。
大叔给他夹了两个肉包，又倒了杯豆浆。
陈小乐咬了一口包子。
烫得舌头疼。
但热气从嘴里灌下去。
他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大叔一边揉面一边闲聊天：你从那边过来的？那条巷子？
陈小乐点头。
大叔笑了一下：那条巷子早没人住了。
里面就一堵墙。
前些年有个杂货店，后来老板死了。
店就封了，门都砌上了。
哪还进得去人。
陈小乐嘴里包子咽到一半停住了：你说什么？
大叔回头指了指那条巷子的方向：巷子最里头，墙是砖头砌死的。
我在这儿摆摊十二年。
从来没见过有人从那儿走出来。
你刚才从哪儿过来的？
陈小乐把包子放下。
慢慢转头看自己跑来的方向。
他身后那条路，直直通向巷子口。
巷子深处一片黑。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围裙还在。
他扯下来翻到正面。
围裙胸口的位置用红线绣了三个字：午夜杂货。
陈小乐把围裙揉成一团塞进兜里。
站起来就走。
大叔在后头喊：哎小伙子，包子还没给钱呢！
陈小乐停住脚，摸了摸裤兜。
掏出一把硬币放在桌上。
硬币泛着铜绿，上面沾着黑色的灰。
大叔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又把硬币放下了：算了，当我请你。
陈小乐快步走了。
他一整天没敢再回头。
回到出租屋就把围裙扔进了垃圾桶。
可他下午再去看的时候。
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
那条围裙干干净净地搭在他床头。
各位，陈小乐后来搬了家，换了手机号。
再也没去过老城区。
可每年冬天最冷的那个夜里。
他总会在凌晨三点多突然惊醒。
然后听见窗外有脚步声。
他不敢睁眼。
怕一睁眼，又看见满屋子人站那儿盯着他。
那三条规矩他背了无数遍。
可他始终没想明白一件事——
钱老板留的纸条上写了三种客人。
但从来没写，值夜班的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要是那晚上他穿的不是灰外套，是红的。
那他到底算客人，还是算货？
记住了，半夜开店等人来的活儿。
给再多钱也别去。
你永远不知道天亮之前，是谁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