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死了吗？
张丽华心里一寒，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警棍。
“家杰……再等等……”
陈婆一边摇铃，一边喃喃自语，“最后一个替身……妈马上给你找来……你就能再陪妈一年了……”
“陈桂兰！住手！”
陈国栋大喝一声，冲了进去。
陈婆猛地睁开眼，看见他们，脸色一变。
“你们居然敢闯进来！”
她手一挥，旁边的陈家杰动了。
他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一样，朝着三人扑过来，力气大得惊人。
“小心！这是活尸！”周德明大喊，掏出黑狗血泼过去。
黑狗血泼在陈家杰身上，冒出滋滋的白烟。
他动作顿了顿，发出一声闷吼，却没有倒下。
“没用的！”
陈婆尖笑起来，声音刺耳，“我儿子有邪神护着！你们杀不死他！”
陈家杰再次扑上来，陈国栋开枪打在他肩膀上。
子弹穿过去，他只是晃了晃，毫无反应。
“真的是活死人！”张丽华心里一沉。
周德明咬了咬牙：“陈警官，你和张警官拖住他们！我去破法坛！毁了邪神像，他就撑不住了！”
“好！”
陈国栋和张丽华一左一右，引开陈家杰的注意力。
周德明趁机朝着神龛冲过去。
“休想！”
陈婆厉喝一声，抓起地上的香灰撒过去。
香灰迷眼，周德明脚步一顿。
陈家杰转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
“呃——”周德明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周先生！”张丽华冲过去，一警棍砸在陈家杰胳膊上。
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了，可陈家杰毫无知觉，手反而掐得更紧了。
陈国栋看准机会，绕到神龛旁边，抓起那尊欢喜佛像，狠狠摔在地上。
砰。
佛像碎成好几瓣。
瞬间，屋子里的红光暗了大半。
陈家杰动作一僵，手松了下来，周德明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不——！”
陈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过去捡碎片，“我的像！我的法坛！”
她转头看向陈国栋，眼神怨毒得像要吃人。
“你毁我法坛！我要你偿命！”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指甲又尖又长，直插陈国栋眼睛。
张丽华从后面冲上来，一把将陈婆扑倒在地。
两人扭打在一起。
陈婆看着瘦弱，力气却大得惊人，张丽华居然压不住她。
“丽华！”陈国栋刚要过去帮忙。
旁边的陈家杰又动了。
虽然法坛破了，可他还没完全倒下，只是动作慢了很多。
他一步步走向陈婆，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妈……别再……害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家杰居然开口说话了。
陈婆也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儿子，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家杰？你醒了？”
“妈……我早就死了。”
陈家杰的声音很轻，很虚弱，“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可是这样活着，太苦了……”
他看着自己僵硬的双手，眼神里满是痛苦。
“每天看着你为了我，害死那么多人……我心里难受……妈，让我走吧……别再害人了……”
“不行！”
陈婆拼命摇头，哭得撕心裂肺，“妈不能没有你！妈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啊！”
“我知道。”
陈家杰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可是妈，人各有命。我死了就是死了，强行留在阳间，人不人鬼不鬼，我难受，你也难受。”
他伸出手，想擦去陈婆脸上的泪。
可他的手穿过了陈婆的脸，碰不到。
陈婆哭得更凶了。
“家杰……妈舍不得你啊……”
“妈，下辈子我还当你儿子。”
陈家杰笑了笑，很温柔，“这辈子，就到这吧。”
说完，他站起身，慢慢走向门口。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家杰！别走！家杰！”
陈婆爬着追过去，想抓住他，却什么都抓不住。
陈家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妈，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他彻底消失了。
屋子里的红光彻底熄灭，蜡烛也全灭了。
法坛破了，魂也散了。
黑暗里，只有陈婆的哭声。
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心肺都哭出来。
陈国栋和张丽华站在旁边，没说话。
周德明叹了口气。
忽然，陈婆的哭声停了。
她捂着眼睛，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陈国栋打开手电筒，照过去。
陈婆的眼角、鼻孔、嘴角、耳朵里，都渗出了血。
七窍流血。
邪术反噬，她瞎了。
张丽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害人不浅，可说到底，只是个舍不得儿子的母亲。
第二天，陈婆被带走了。
因为证据不足，加上她双目失明、精神失常，最后送进了精神病院，和当年的周德明一样。
周德明回了医院。
他女友阿珍已经到了晚期，他说剩下的日子，要好好陪着她，不再想以前的事。
案子结了。
对外，还是按连环自杀案定性，只说破获了一起传播邪书、诱导自杀的案件。
那些玄之又玄的事，没人写进卷宗里。
七月十五，中元节。
陈国栋和张丽华站在跨海大桥边，吹着海风。
“案子结了，以后不用搭档了。”张丽华先开口，声音很轻。
陈国栋侧过头看她。
“不搭档，也能见面。”
张丽华没说话。
“丽华，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陈国栋声音很认真，“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当年如果我成熟一点，我们也不会……”
“别说了。”
张丽华打断他，顿了顿，又轻轻说，“都过去了。”
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夕阳落在她脸上，很柔和。
陈国栋看着她，笑了笑。
“过去了，也能重新开始。”
张丽华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望着远处的海面。
天边的晚霞红得像血。
没人知道，下一个七月十三，还会不会有下一个陈婆。
也没人知道，那些藏在城市阴暗角落里的邪祟，是不是真的彻底消散了。
只是旧唐楼的阴影、手册上的文字、桥边的微笑，都成了那年七月，所有人心里挥之不去的寒意。
生人有生死，阴阳有界限。
强行逆天改命，留住的从来不是念想，是无边的罪孽。
张丽华心里一寒，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警棍。
“家杰……再等等……”
陈婆一边摇铃，一边喃喃自语，“最后一个替身……妈马上给你找来……你就能再陪妈一年了……”
“陈桂兰！住手！”
陈国栋大喝一声，冲了进去。
陈婆猛地睁开眼，看见他们，脸色一变。
“你们居然敢闯进来！”
她手一挥，旁边的陈家杰动了。
他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一样，朝着三人扑过来，力气大得惊人。
“小心！这是活尸！”周德明大喊，掏出黑狗血泼过去。
黑狗血泼在陈家杰身上，冒出滋滋的白烟。
他动作顿了顿，发出一声闷吼，却没有倒下。
“没用的！”
陈婆尖笑起来，声音刺耳，“我儿子有邪神护着！你们杀不死他！”
陈家杰再次扑上来，陈国栋开枪打在他肩膀上。
子弹穿过去，他只是晃了晃，毫无反应。
“真的是活死人！”张丽华心里一沉。
周德明咬了咬牙：“陈警官，你和张警官拖住他们！我去破法坛！毁了邪神像，他就撑不住了！”
“好！”
陈国栋和张丽华一左一右，引开陈家杰的注意力。
周德明趁机朝着神龛冲过去。
“休想！”
陈婆厉喝一声，抓起地上的香灰撒过去。
香灰迷眼，周德明脚步一顿。
陈家杰转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
“呃——”周德明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周先生！”张丽华冲过去，一警棍砸在陈家杰胳膊上。
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了，可陈家杰毫无知觉，手反而掐得更紧了。
陈国栋看准机会，绕到神龛旁边，抓起那尊欢喜佛像，狠狠摔在地上。
砰。
佛像碎成好几瓣。
瞬间，屋子里的红光暗了大半。
陈家杰动作一僵，手松了下来，周德明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不——！”
陈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过去捡碎片，“我的像！我的法坛！”
她转头看向陈国栋，眼神怨毒得像要吃人。
“你毁我法坛！我要你偿命！”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指甲又尖又长，直插陈国栋眼睛。
张丽华从后面冲上来，一把将陈婆扑倒在地。
两人扭打在一起。
陈婆看着瘦弱，力气却大得惊人，张丽华居然压不住她。
“丽华！”陈国栋刚要过去帮忙。
旁边的陈家杰又动了。
虽然法坛破了，可他还没完全倒下，只是动作慢了很多。
他一步步走向陈婆，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妈……别再……害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家杰居然开口说话了。
陈婆也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儿子，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家杰？你醒了？”
“妈……我早就死了。”
陈家杰的声音很轻，很虚弱，“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可是这样活着，太苦了……”
他看着自己僵硬的双手，眼神里满是痛苦。
“每天看着你为了我，害死那么多人……我心里难受……妈，让我走吧……别再害人了……”
“不行！”
陈婆拼命摇头，哭得撕心裂肺，“妈不能没有你！妈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啊！”
“我知道。”
陈家杰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可是妈，人各有命。我死了就是死了，强行留在阳间，人不人鬼不鬼，我难受，你也难受。”
他伸出手，想擦去陈婆脸上的泪。
可他的手穿过了陈婆的脸，碰不到。
陈婆哭得更凶了。
“家杰……妈舍不得你啊……”
“妈，下辈子我还当你儿子。”
陈家杰笑了笑，很温柔，“这辈子，就到这吧。”
说完，他站起身，慢慢走向门口。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家杰！别走！家杰！”
陈婆爬着追过去，想抓住他，却什么都抓不住。
陈家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妈，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他彻底消失了。
屋子里的红光彻底熄灭，蜡烛也全灭了。
法坛破了，魂也散了。
黑暗里，只有陈婆的哭声。
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心肺都哭出来。
陈国栋和张丽华站在旁边，没说话。
周德明叹了口气。
忽然，陈婆的哭声停了。
她捂着眼睛，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陈国栋打开手电筒，照过去。
陈婆的眼角、鼻孔、嘴角、耳朵里，都渗出了血。
七窍流血。
邪术反噬，她瞎了。
张丽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害人不浅，可说到底，只是个舍不得儿子的母亲。
第二天，陈婆被带走了。
因为证据不足，加上她双目失明、精神失常，最后送进了精神病院，和当年的周德明一样。
周德明回了医院。
他女友阿珍已经到了晚期，他说剩下的日子，要好好陪着她，不再想以前的事。
案子结了。
对外，还是按连环自杀案定性，只说破获了一起传播邪书、诱导自杀的案件。
那些玄之又玄的事，没人写进卷宗里。
七月十五，中元节。
陈国栋和张丽华站在跨海大桥边，吹着海风。
“案子结了，以后不用搭档了。”张丽华先开口，声音很轻。
陈国栋侧过头看她。
“不搭档，也能见面。”
张丽华没说话。
“丽华，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陈国栋声音很认真，“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当年如果我成熟一点，我们也不会……”
“别说了。”
张丽华打断他，顿了顿，又轻轻说，“都过去了。”
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夕阳落在她脸上，很柔和。
陈国栋看着她，笑了笑。
“过去了，也能重新开始。”
张丽华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望着远处的海面。
天边的晚霞红得像血。
没人知道，下一个七月十三，还会不会有下一个陈婆。
也没人知道，那些藏在城市阴暗角落里的邪祟，是不是真的彻底消散了。
只是旧唐楼的阴影、手册上的文字、桥边的微笑，都成了那年七月，所有人心里挥之不去的寒意。
生人有生死，阴阳有界限。
强行逆天改命，留住的从来不是念想，是无边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