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世深处，玄天宗总坛。
这是一座悬浮于地底熔岩之上的巨型宫殿，殿顶倒悬着千丈钟乳石，每一根石柱上都刻满了上古符文，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熔岩的热浪被一层看不见的禁制隔开，殿内清凉如秋，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灼热更令人窒息的东西——杀意。
殿中央是一张环形石台，直径超过十丈，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殿顶符文的光。石台周围坐着七个人，代表了隐世最顶级的七家势力。玄天宗宗主秦无极坐在正北的位置，面色阴沉。他的左手边是天符洞天的新任洞主，符万钧的师弟符九渊。右手边是灵符宗宗主灵虚子。再往下依次是万兽山庄庄主兽王铁犼、天剑门门主剑无归，以及两家隐世附属财团的掌舵人。
七家势力，一个月前还是各自为政，此刻却齐聚一堂。让他们坐到一起的原因只有一个：曾家。
“一个月了。”秦无极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回响，“我玄天宗少宗主被曾擎天当街碾压。天符洞天符万钧被曾幻音一道本命天符击碎三枚秘符，回去之后闭了死关。百草洞天沈怀舟主动入世，现在住在江城给曾默言打下手。太古资本千年产业，一夜之间被曾念念连根拔起。天枢传媒花了那么多钱做舆论，四十八小时不到就被曾甜甜碾成粉末。”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一个月前，我们以为曾家只是俗世暴发户，靠着一点机缘巧合爬上了高位。一个月后，我们坐在这里，讨论怎么对付一个我们连底牌都没摸清的对手。”
殿内沉默了片刻。灵符宗宗主灵虚子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秦宗主，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秦无极站起身，双手按在石台上。他的掌心下面，石台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有岩浆在石面下流淌。
“我想说的是，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了。”他的声音骤然提高，“玄天宗派人试探，败了。天符洞天派人挑战，败了。太古资本从商界进攻，败了。天枢传媒从舆论入手，也败了。我们隐世七家，单独对上曾家，没有一家能赢。如果再这样下去，一年之后，隐世还在不在都难说。”
石台周围的气氛骤然紧绷。万兽山庄庄主铁犼拍桌而起，他身形魁梧，满脸横肉，说话的声音像兽吼：“秦无极，你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曾家再厉害，也不过是五个小辈加一个隐世了二十年的老东西。我们七家联手，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秦无极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铁犼，你万兽山庄派了三拨探子去江城，全被曾幻音的迷阵困了三天三夜，最后是你亲自传讯求饶才把人领回来。你现在跟我说一人一口唾沫？”
铁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没再说话。
天剑门门主剑无归一直沉默。他坐在石台最末端，身形瘦削如剑，气息锋利内敛。此刻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秦宗主，你说了这么多，其实想说的是另一件事。曾家那个隐居二十年的凌云，才是关键。五个小辈再厉害，根基在凌云身上。我们与其逐个击破曾家二代，不如直接针对凌云。”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这个名字在隐世高层内部流传了整整一个月，但从来没有人公开提起过。因为提起这个名字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
秦无极缓缓坐回石座上，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剑门主说到点子上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古籍，放在石台中央。古籍封皮泛黄，边缘磨损严重，隐约可以看见封面上用古篆写着四个字：禁地残卷。
“这是玄天宗藏经阁最深处找到的。”秦无极把古籍展开，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记载着一段残缺的文字，“四十年前，隐世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被当时在场的所有势力联手封锁，从官方记录中抹去了，只在各家的密档里留了些只言片语。四十年来，我们这些人只隐约知道一个大概，但从未有人把整件事拼出来。”
他手指点在残卷上的一段文字上：“直到上个月，我让人重新翻查了所有密档，把各家的记录拼在一起，终于还原了当年的真相。”
石台周围的七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秦无极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四十年前，一个自称‘凌云’的年轻人从俗世闯入隐世。他用了不到三个月时间，横扫了当时最强的十二家洞天，镇压了所有不服的势力。当时隐世实力比现在强盛数倍，天符洞天有三位天符境宗师，玄天宗有五位天人境老祖，万兽山庄有十大兽王坐镇。但这些人全部败在了凌云一个人手下。”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秦无极继续说，手指点在残卷下一段文字上，“凌云横扫隐世之后，没有占地盘，没有抢资源，他做了一件事——在隐世最深处，找到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他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一幅粗糙的地图。地图中央标注着一个符号，符号旁边写着两个字：禁地。
“上古禁地。”秦无极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个地方封印着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凶物。具体是什么，残卷里没有记载。但凌云在禁地里待了整整七天，出来之后，在禁地入口布下了一道封印。然后他离开了隐世，回到俗世，从此消失。”
石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灵虚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是说，曾家那个凌云，就是四十年前横扫隐世的那个凌云？”
秦无极点头。
铁犼猛地站起身：“不可能！四十年前那人如果还活着，现在至少也是百岁高龄。曾家那个凌云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
“修为到了那个境界，驻颜有术有什么稀奇？”剑无归冷冷地说，“我天剑门密档里记载，四十年前那人离开隐世时留下过一句话。他说‘四十年后，若禁地异动，我自会回来’。今年正好是第四十年。”
石台周围彻底沉默了。
秦无极看着众人的反应，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话：“各位，曾家那个凌云，就是四十年前横扫隐世的同一个人。他隐居俗世二十年，不是为了躲我们。他是为了看守禁地。现在禁地封印松动，他当年留下的那句话正在应验。如果我们不趁他还未完全恢复巅峰实力的时候动手，等禁地彻底破裂，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灵虚子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做？”
秦无极从石台上拿起那卷残卷，慢慢卷好，收入袖中。他的目光从灵虚子、符九渊、铁犼、剑无归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石台中央那个标注着禁地的符号上。
“四十年前，我们各家的长辈被他镇压，隐世颜面扫地。四十年后，他的五个子女又把我们的人一个个击败，隐世新生代他他曾家压得抬不起头。这笔账，该清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下，按在石台中央。“我提议，隐世七家联手，重启四十年前的旧怨。趁凌云尚未恢复巅峰，集中所有力量，先破曾家护宅大阵，再斩凌云。只要凌云一死，曾家二代再厉害，也翻不起浪。”
石台周围，一只手接一只手按了上来。灵虚子的手、符九渊的手、铁犼的手、剑无归的手，以及两家财团掌舵人的手，全部叠在秦无极的手背上。
七只手叠在一起，掌心下面传来熔岩般滚烫的脉动。
秦无极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传令下去，隐世所有势力，即日起进入备战状态。召集所有闭关老祖，召回所有散落俗世的弟子。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曾家老宅的大门被踏平。”
殿顶的钟乳石忽然发出一声嗡鸣，像是被某种远古的力量唤醒。熔岩的热浪穿透禁制，在殿内掀起一阵灼人的气浪。
七个人同时收手，各自退回座位。秦无极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地底深处那条通往禁地的幽暗通道。通道尽头隐约有黑气涌动，那些黑气在秦无极出现的时候微微退散了一瞬，然后重新聚拢，变得更加浓稠。
秦无极盯着那些黑气，嘴角的冷笑渐渐变得阴冷。
四十年前，凌云在禁地入口布下封印，把隐世最大的秘密和最大的祸患一起锁在了里面。四十年后，封印松动，祸患将出。而他秦无极要做的，是在祸患冲出封印之前，先利用它。
“凌云。”他对着幽暗通道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四十年前你镇压隐世的时候，大概没想到会有今天。”
通道深处的黑气翻涌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秦无极转身走回殿内，脚步沉稳。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隐世与曾家之间那层脆弱的平衡彻底碎了。接下来的三个月，将决定隐世与俗世未来千年的格局。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城，凌云正坐在湖边，看着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入秋之后鱼口越来越轻，他换了小钩细线，耐心地等着。忽然鱼竿弯了一下，他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破水而出。
他把鱼摘下来放进鱼篓，重新挂饵，甩竿。鱼漂落水的地方漾开一圈细细的涟漪，很快又被湖面的微波吞没。
凌云靠在折叠椅上，望着对岸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四十年了。终于要来了。”
这是一座悬浮于地底熔岩之上的巨型宫殿，殿顶倒悬着千丈钟乳石，每一根石柱上都刻满了上古符文，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熔岩的热浪被一层看不见的禁制隔开，殿内清凉如秋，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灼热更令人窒息的东西——杀意。
殿中央是一张环形石台，直径超过十丈，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殿顶符文的光。石台周围坐着七个人，代表了隐世最顶级的七家势力。玄天宗宗主秦无极坐在正北的位置，面色阴沉。他的左手边是天符洞天的新任洞主，符万钧的师弟符九渊。右手边是灵符宗宗主灵虚子。再往下依次是万兽山庄庄主兽王铁犼、天剑门门主剑无归，以及两家隐世附属财团的掌舵人。
七家势力，一个月前还是各自为政，此刻却齐聚一堂。让他们坐到一起的原因只有一个：曾家。
“一个月了。”秦无极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回响，“我玄天宗少宗主被曾擎天当街碾压。天符洞天符万钧被曾幻音一道本命天符击碎三枚秘符，回去之后闭了死关。百草洞天沈怀舟主动入世，现在住在江城给曾默言打下手。太古资本千年产业，一夜之间被曾念念连根拔起。天枢传媒花了那么多钱做舆论，四十八小时不到就被曾甜甜碾成粉末。”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一个月前，我们以为曾家只是俗世暴发户，靠着一点机缘巧合爬上了高位。一个月后，我们坐在这里，讨论怎么对付一个我们连底牌都没摸清的对手。”
殿内沉默了片刻。灵符宗宗主灵虚子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秦宗主，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秦无极站起身，双手按在石台上。他的掌心下面，石台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有岩浆在石面下流淌。
“我想说的是，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了。”他的声音骤然提高，“玄天宗派人试探，败了。天符洞天派人挑战，败了。太古资本从商界进攻，败了。天枢传媒从舆论入手，也败了。我们隐世七家，单独对上曾家，没有一家能赢。如果再这样下去，一年之后，隐世还在不在都难说。”
石台周围的气氛骤然紧绷。万兽山庄庄主铁犼拍桌而起，他身形魁梧，满脸横肉，说话的声音像兽吼：“秦无极，你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曾家再厉害，也不过是五个小辈加一个隐世了二十年的老东西。我们七家联手，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秦无极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铁犼，你万兽山庄派了三拨探子去江城，全被曾幻音的迷阵困了三天三夜，最后是你亲自传讯求饶才把人领回来。你现在跟我说一人一口唾沫？”
铁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没再说话。
天剑门门主剑无归一直沉默。他坐在石台最末端，身形瘦削如剑，气息锋利内敛。此刻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秦宗主，你说了这么多，其实想说的是另一件事。曾家那个隐居二十年的凌云，才是关键。五个小辈再厉害，根基在凌云身上。我们与其逐个击破曾家二代，不如直接针对凌云。”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这个名字在隐世高层内部流传了整整一个月，但从来没有人公开提起过。因为提起这个名字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
秦无极缓缓坐回石座上，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剑门主说到点子上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古籍，放在石台中央。古籍封皮泛黄，边缘磨损严重，隐约可以看见封面上用古篆写着四个字：禁地残卷。
“这是玄天宗藏经阁最深处找到的。”秦无极把古籍展开，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记载着一段残缺的文字，“四十年前，隐世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被当时在场的所有势力联手封锁，从官方记录中抹去了，只在各家的密档里留了些只言片语。四十年来，我们这些人只隐约知道一个大概，但从未有人把整件事拼出来。”
他手指点在残卷上的一段文字上：“直到上个月，我让人重新翻查了所有密档，把各家的记录拼在一起，终于还原了当年的真相。”
石台周围的七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秦无极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四十年前，一个自称‘凌云’的年轻人从俗世闯入隐世。他用了不到三个月时间，横扫了当时最强的十二家洞天，镇压了所有不服的势力。当时隐世实力比现在强盛数倍，天符洞天有三位天符境宗师，玄天宗有五位天人境老祖，万兽山庄有十大兽王坐镇。但这些人全部败在了凌云一个人手下。”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秦无极继续说，手指点在残卷下一段文字上，“凌云横扫隐世之后，没有占地盘，没有抢资源，他做了一件事——在隐世最深处，找到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他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一幅粗糙的地图。地图中央标注着一个符号，符号旁边写着两个字：禁地。
“上古禁地。”秦无极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个地方封印着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凶物。具体是什么，残卷里没有记载。但凌云在禁地里待了整整七天，出来之后，在禁地入口布下了一道封印。然后他离开了隐世，回到俗世，从此消失。”
石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灵虚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是说，曾家那个凌云，就是四十年前横扫隐世的那个凌云？”
秦无极点头。
铁犼猛地站起身：“不可能！四十年前那人如果还活着，现在至少也是百岁高龄。曾家那个凌云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
“修为到了那个境界，驻颜有术有什么稀奇？”剑无归冷冷地说，“我天剑门密档里记载，四十年前那人离开隐世时留下过一句话。他说‘四十年后，若禁地异动，我自会回来’。今年正好是第四十年。”
石台周围彻底沉默了。
秦无极看着众人的反应，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话：“各位，曾家那个凌云，就是四十年前横扫隐世的同一个人。他隐居俗世二十年，不是为了躲我们。他是为了看守禁地。现在禁地封印松动，他当年留下的那句话正在应验。如果我们不趁他还未完全恢复巅峰实力的时候动手，等禁地彻底破裂，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灵虚子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做？”
秦无极从石台上拿起那卷残卷，慢慢卷好，收入袖中。他的目光从灵虚子、符九渊、铁犼、剑无归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石台中央那个标注着禁地的符号上。
“四十年前，我们各家的长辈被他镇压，隐世颜面扫地。四十年后，他的五个子女又把我们的人一个个击败，隐世新生代他他曾家压得抬不起头。这笔账，该清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下，按在石台中央。“我提议，隐世七家联手，重启四十年前的旧怨。趁凌云尚未恢复巅峰，集中所有力量，先破曾家护宅大阵，再斩凌云。只要凌云一死，曾家二代再厉害，也翻不起浪。”
石台周围，一只手接一只手按了上来。灵虚子的手、符九渊的手、铁犼的手、剑无归的手，以及两家财团掌舵人的手，全部叠在秦无极的手背上。
七只手叠在一起，掌心下面传来熔岩般滚烫的脉动。
秦无极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传令下去，隐世所有势力，即日起进入备战状态。召集所有闭关老祖，召回所有散落俗世的弟子。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曾家老宅的大门被踏平。”
殿顶的钟乳石忽然发出一声嗡鸣，像是被某种远古的力量唤醒。熔岩的热浪穿透禁制，在殿内掀起一阵灼人的气浪。
七个人同时收手，各自退回座位。秦无极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地底深处那条通往禁地的幽暗通道。通道尽头隐约有黑气涌动，那些黑气在秦无极出现的时候微微退散了一瞬，然后重新聚拢，变得更加浓稠。
秦无极盯着那些黑气，嘴角的冷笑渐渐变得阴冷。
四十年前，凌云在禁地入口布下封印，把隐世最大的秘密和最大的祸患一起锁在了里面。四十年后，封印松动，祸患将出。而他秦无极要做的，是在祸患冲出封印之前，先利用它。
“凌云。”他对着幽暗通道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四十年前你镇压隐世的时候，大概没想到会有今天。”
通道深处的黑气翻涌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秦无极转身走回殿内，脚步沉稳。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隐世与曾家之间那层脆弱的平衡彻底碎了。接下来的三个月，将决定隐世与俗世未来千年的格局。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城，凌云正坐在湖边，看着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入秋之后鱼口越来越轻，他换了小钩细线，耐心地等着。忽然鱼竿弯了一下，他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破水而出。
他把鱼摘下来放进鱼篓，重新挂饵，甩竿。鱼漂落水的地方漾开一圈细细的涟漪，很快又被湖面的微波吞没。
凌云靠在折叠椅上，望着对岸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四十年了。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