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迪纳利特别行动组惦记的赵东山,此时正眉开眼笑的躲在空间里,拿着一把匕首,给那头捡来的野猪开膛。

    这个倒霉的家伙,死了至少一个半小时。

    再不把内脏都掏出来,残留的体温会导致臭膛。

    到时候,100多斤白捡的肉,会有一股洗不掉的猪粪味儿。

    幸好,青铜大门外的世界,也是冬天。

    这才延缓了死猪臭膛的速度。

    要是夏天,说不定现在都有白花花蛆牙,在野猪伤口上蠕动。

    不远处,放着一个胡巴啦啃的铁疙瘩。

    浪费了剩余的武侠人物体验卡,和唯一一次德州牛仔枪斗术搞回来的这玩意儿是个啥,赵东山也不知道。

    反正不是外星人的飞碟,这是肯定的。

    小鬼子不惜杀警察也要抢,肯定是好东西。

    就算自己拿了没用,也不能便宜那些家伙。

    匕首很锋利,就算赵东山笨手笨脚的,也很快将野猪内脏清理了出来。

    这玩意儿跟那把毛瑟步枪一样,都是他从猥琐的小岛君身上摸来的。

    什么,你说那是偷?

    绝不可能!

    赵东山表示强烈反对。

    我拿的时候,主人可是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呢。

    他都没表示反对,怎么能算是偷!

    至于那把爆了小鬼子头的勃朗宁,赵东山直接丢在了现场。

    总得给人家阿什么的老弟,留下点儿结案的物证,要不然阿美莉卡警方非得把这种事,归结到灵异事件中去。

    两辈子第一次杀人,赵东山并没有什么不适应。

    对方是鬼子,相信每一个有血性的东方人,干掉他们都不存在心理负担。

    将那头接近200斤重的半大野猪简单处理了一下,赵东山喜滋滋的拿起了“顺”来的步枪。

    空间内的灰色雾气一阵翻涌,最终组成了三排大字。

    “毛瑟步枪71式,弹仓容量10发,有效射程1200米到1600米!”

    靠。

    空间还带这个功能?

    赵东山嘿嘿一笑,拿着枪翻来覆去的欣赏,颇有些爱不释手。

    不愧是比老毛子莫辛纳甘还要优秀的步枪,就这超远的射程,一般枪械就做不到。

    被他嫌弃的那把勃朗宁,30米之内还算靠谱。

    一旦超过这个距离,能不能打中目标,那就只能交给老天爷了。

    托老爹在部队上的福,赵东山从小就喜欢枪。

    每次赵建国回来探亲,他都要拿着父亲的配枪,玩上半天。

    可惜,这玩意儿只能放在空间里,没办法拿出去见人。

    还有这100多斤的野猪肉,也得找个令人信服的借口。

    总不能说,自己走在路上,遇到一头发了疯的野猪,然后这家伙一头撞死在树上。

    就算别人信了,猪身上那明晃晃的三处子弹形成的伤口,也没办法解释。

    猪撞树上,能撞出中弹的效果?

    拿谁当傻子。

    赵东山微微皱起了眉头。

    果然,撒一个谎,就得用无数的谎去圆。

    不管了,老子手里有肉,难道还找不到买家?

    这可是70年代,猪肉算得上硬通货。

    二师兄身上有肥油,价格甚至比牛肉羊肉都贵。

    就拿虎林公社来说,供销社从县里屠宰场进的肉,每斤卖8毛2。

    牛肉6毛7,羊肉还要更便宜些,只要5毛9。

    当然了,这几样都是要肉票的。

    每人最多称二斤,多了也没有。

    赵东山这里,至少有160斤的猪肉。

    虽说野猪肉的味道不如家猪。

    但架不住咱不要票。

    一斤肉收你一块钱,在这个快过年的节骨眼上,不算贵吧!

    不过呢,卖猪肉得小心些。

    别被有心人抓到把柄。

    投机倒把的罪名,足够将一个人丢进监狱,蹲几年笆篱子。

    赵东山清理了一下手上的猪血,离开灰雾空间。

    明天……不,今天是腊八,距离过年还有小一个月。

    足够自己找到借口,将这头野猪处理掉。

    回到自家西屋,外面生产队养的公鸡,恰好喔喔喔的叫个不停。

    快天亮了。

    赵东山抓紧时间,闭上眼睛眯了一觉。

    他是被五妹赵冬梅的干嚎给吵醒的。

    “怎么了这是?”

    小老五哭得惊天动地,赵东山没办法继续睡,只能爬起来穿上棉袄,趿拉上鞋去了东屋。

    “二锅,娘又揍窝!”

    看到最疼自己的二哥跑过来,小老五瘪着嘴,别提多委屈了。

    赵东山笑着抱住老娘的胳膊,将她手里的笤帚疙瘩抢了过来。

    “娘,老五还小,有什么事儿您可以跟她讲道理……”

    程秀娟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

    “赵小二,就惯着她吧,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揍这死丫头?”

    赵东山用眼神示意,小老五躲到自己身后:

    “老五,一大早就惹娘生这么大气,赶紧道歉,”

    程秀娟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炕上没收拾的行李。

    “这个臭丫头,又把棉被给尿了!”

    啊?

    赵东山彻底傻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娘一大早的揍老五,居然是这个原因。

    小老五抓着哥哥的棉袄,从赵东山背后探出头来,气呼呼的道:

    “窝又不是故意的……”

    原本气已经消了的程秀娟,瞬间暴怒。

    “死丫头,还敢犟嘴是吧!

    说过多少次了,憋不住了就喊你大姐,不许尿在被窝里……”

    小老五吓得一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窝怎么知道啥时候会尿炕!”

    程秀娟硬生生被气笑了。

    赵东山也乐了。

    “娘,老五说的有道理,她要是自己知道,就不会尿炕了。”

    儿子讲情,程秀娟也没抓着不放:

    “死丫头就是懒!”

    小老五梗着脖子,还想分辩。

    赵东山回手捂住了她的嘴:

    “祖宗,你就少说两句吧,待会儿娘急眼了,我和大姐可救不了你……”

    小老五眼睛里闪过一抹惊恐,拼命地点头。

    二哥说的对。

    老娘发起飚来,笤帚疙瘩能抡得起飞。

    “二锅,尼手上什么味道,腥腥的好臭。”

    等赵东山松开手,小老五吸了吸鼻子,突然抬头问道。

    这丫头,鼻子倒是够灵。

    以后改革开放了,可以去考个警校。

    赵东山不动声色:

    “哦,昨天剥兔子皮,手没洗干净,还有兔子血的味道,”

    他的解释无懈可击,老五年纪还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二锅,兔兔肉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妹妹含着手指头,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模样,赵东山心里一酸。

    “老五,哥跟你保证,以后咱吃兔肉吃到想吐!”

    小老五撇了撇嘴:

    “二锅,尼很奇怪欸,肉怎么可能吃到吐。”

    赵冬梅小朋友做梦也不会想到,她很快就会为自己这句话,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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