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保证,我还不签。”
祝有鱼挤过来,把那半颗断牙拍在黑账上:“这个是我的。别记成大家一起付的。”
鹤长年没报诊具,只把怎么也合不拢的两截棺盖横在黑账上,堵住弥九言想一把全收的手。
弥九言看了看旗、断牙和棺盖,这才抹掉眼角呛出的水:“行。一件一件谈,谁的伤谁先开口。”
药铺掌柜盯着自己那条细得快看不见的财路:“第一笔分红呢?”
“城刚落地,今日收益为零。”
“那我先分到一个零?”
“永久的。”
老金工在旁边笑出声。药铺掌柜也笑了,笑完又低头确认自己的手印已经回来。
疲惫男人从半塌屋顶下探出头:“财神大人,下回能不能先救屋顶?”
这一次,财神两个字不是神谕封的,也没人逼他喊。
弥九言正要报价,最后一大片供养金皮从天上砸向街心。
九枚金算盘珠先一步飞来,将金皮稳稳托住。八枚珠子落地,砸裂八块旧瓦。每块瓦旁立即多出足价赔钱,一文不少。
第九枚金珠悬在半空。
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踏珠而下。金衣没有一丝褶皱,笑容也和鬼市里的声音一样从容。
裴金戈真身到了。
他先看了一眼展开的万债城,又看向弥九言额前新补的神印。
“恭喜。城债止赎有效,分红履行及时。”
九枚算盘珠在他身后排开,展开一片足以压暗天空的真钱金光。
九十九亿零一文。
契约只有一页。裴不买城民的一成财路,不买一千二百八十七份拒绝债权,也不买任何受托保管物。他只买弥九言合法持有的全部现有债权。
其中包括剩余九成公共财路收益、金满城后续偿债权、幽都分号返还债,以及由此追到的收益。第一财神碎片不在货单;城民本人也不在。
价款可以直接进入无名债偿池。债主尚未出现,钱先足额封存;从成交之日起,九十九亿不再向弥九言滚一文利息。
天债眼看了一遍。
钱是真的。
条款也是真的。
只要点头,他第一次能从九十九亿下面走出来。
裴金戈抚平本就没有褶皱的衣袖,向他伸出手。
“弥九言。”
“你的全部债权,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