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云华浅笑盈盈,未觉得羞愧或难堪,朝着蓝汐姑姑娇柔颔首:“姑姑教训的是,云华谨记就是,只是陛下允诺云华可随意出入南宫所有地方,算是提前适应太子侧妃之责,还望姑姑海涵,云华需得遵旨而行才是。www.fengxuan.me”

    蓝汐姑姑心中微微冷笑,还真是个不安分的女子,初来乍到就敢如此猖狂,看来也不过如此了,“端木小姐说的是,陛下毕竟是陛下,的确应该遵旨而行,不过小臣需要提醒小姐一句,太子侧妃和考核需要三天,最后的结果谁也无法预料,小姐如此直言不讳,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姑姑为何会说这样的话呢?”端木云华一副惊惧的模样,故作紧张起来:“云华是哪里惹姑姑不开心了吗?关于殿下侧妃的事情是陛下的旨意,云华从未奢求过什么,不过念着往日和殿下的几分情意,愿以一己之身侍奉殿下左右罢了,至于姑姑的意思,云华绝无此心,还请姑姑明鉴。”

    蓝汐姑姑淡淡一笑,没有丝毫在意,撇了撇眸子挑眉起来:“小臣也没有其他意思,小姐不用紧张,小姐既得了陛下旨意可以随意出入要地,那小姐便听从好了,不过小臣还是好心提醒一句,殿下跟前儿规矩重,坏了规矩那可是要出大事儿的。”

    她说罢便意味深长的冷笑了笑,而后带着身后的宫人离开了政务殿,身后传来端木云华略带得意的声音:“云华谨遵姑姑法旨,不过姑姑不用担心,殿下不会怪罪云华的。”

    蓝汐姑姑边走边摇头,这样的容貌和心性原本以为会是个人物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不了解殿下,看不清形势,凭着一份微不足道的依仗就敢如此为所欲为,可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皮子。

    宫道转弯处,姑姑眼前迎面走来了老酒鬼魁山,她停下脚步挥手退却了身后的人,朝着魁山颔首行礼:“魁堂主。”

    魁山也颔首示意唤了声:“姑姑。”说罢朝着她身后不远处望了望,远处的端木云华已经带着人进了政务殿的院子。

    蓝汐姑姑一同望去,口中轻叹:“原本以为会是个聪敏的小狐狸,看来不过也是披着狼皮的羊啊。”

    魁山嘴角微勾,带着一丝的冷意:“不过是自信罢了,这点儿道行就敢独闯狼穴,看来所依仗之物定然有分量了….”

    政务殿这边儿,端木云华带人进了院子就又被御前的禁军拦住了,阿赞冷着眸子似笑非笑的看她:“这个地方你也能进?嫌命长了?”

    端木云华心中微微一笑,知道眼前的人是何人,故而也不跟他过多纠缠,只是温柔看着他说道:“将军误会了,云华不过是来送殿下爱吃的点心,不会打扰殿下议政的。”

    说罢也不去理会阿赞杀人的眼神,径直带着人整齐有序的跪在政务殿台阶下,礼仪周全的等着里面的人结束,默不作声淡然和煦,遇到这种脸皮厚不要体面的人,还真是不太好对付,阿赞当即手一挥就要让禁军撵人。

    但端木云华身后的侍女修竹立刻躬身开口:“凌将军,奴婢们是养心堂的人,陛下特意允准云华小姐可以随意出入南宫各处。”

    阿赞这个狼崽子可不管是谁,直接就要动手赶人,但被身后的副将给拦下了,示意他不要冲动,陛下毕竟还是陛下,不可以大不敬,阿赞气的面红耳赤,死死的瞪了那个女子一眼,忍下了怒意立在一旁不去理会。

    没一会儿,午初刚过,殿内的政务便商议完了,内阁五相整齐有序的走了出来,立于高阶时便看到了阶下的情景,顿时心中都惊叹一句:好生厉害的女子,心性十足啊。

    五人面面相觑没有任何言语,随即便快速离去,人一走,端木云华就抬头朝着里面喊道:“臣女端木云华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穿透力,别说是政务殿,就是旁边的几所宫苑应该都听得见,阿赞蹙眉浓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在做什么,是深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此处纠缠殿下吗?

    殿内没有任何动静,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端木云华又提声喊了一遍,急的阿赞立刻就要上去堵她的嘴,只是还未走到身前,殿内的赫连玦就缓步走了出来。

    朝服还未褪下的太子殿下满眼生寒,整个人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淡漠的瞥了一眼阶下的众人一言不发,但气势却异常压迫。

    阿赞急躁的立马就要告罪,但是却被一脸欣喜的端木云华给抢了先,她高兴的朝着殿下叩首行礼,温柔开口:“殿下,云华做了一些殿下爱吃的点心,殿下早起还未进食,可要尝尝啊?”

    赫连玦微眯着双眼怒意直冲周身,下面的御前禁军和侍从宫人们立刻惊吓的跪地不起,阿赞也明显看出龙威之怒,急忙单膝跪地大喊一句:“殿下息怒,末将该死!”

    随即门口处立刻走进来了一群人,带着宫人和侍从的陆大人和蓝汐姑姑,见到地上的情况也吓了一跳,急忙一同跪地告罪:“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是微臣失职。”

    陆大人边告罪,边朝着端木云华身后的人训斥:“混账东西,政务殿都敢私闯,谁给你们的胆子,养心堂当差的人连规矩都不懂,留着何用。”说罢立刻对着身后的侍从喊道:“来人,把这几个拖下去廷杖四十,以儆效尤!”

    端木云华的脸色瞬间变了,心中一阵惊吓,看着身后的几个人被吓了个半死,拖出去行刑了,自己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她也突然明白这宫里的规矩看似处处都是刻板的规矩,可太子殿下的规矩才是最终的规矩。

    蓝汐姑姑看着端木云华惊诧发白的脸,冷笑道:“端木小姐,方才小臣提醒过您,这个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的,端木小姐竟然听不懂就不要怪法度无情,念你是初犯不予追究,还望小姐好自为之….”

    端木云华面色急促,带着丝丝怒意,她这才发现方才被蓝汐姑姑给算计了,她是故意让自己以为陛下的旨意到哪里都管用,而后不管不顾的进了这里,结果被贻笑大方。

    她噙着不愠的眼神,直直迎上蓝汐姑姑的冷冽神色,丝毫不畏惧的露出一个正色表情,结果被蓝汐姑姑直接给无视掉了。

    她有些愤概,但还是忍住了失态,朝着上面的太子殿下柔和告罪:“殿下恕罪,云华初入宫城不懂规矩,惊扰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云华回去定当好生学习规矩,还请殿下给云华一次机会。”

    赫连玦看都未看她一眼,转身又进了殿内,端木云华失意的脸上带着落寞,凝着眉眼便自己起了身,周围的人都鄙夷不屑的看她,但她没有丝毫畏惧和害羞之意的大方抬头仰目。

    蓝汐姑姑见她还是这副德行,不耐的警告了她一遍:“端木小姐这般不听劝诫,看来以后吃亏必不会少,小臣需要再提醒您一句,陛下虽许了您居住在景华堂,但这南宫的地界儿是皇城里规矩最为森严之地,小姐若是再这般莽撞,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越界了不该越界的地方,那可不会再念及你是初犯了,小姐可要好自为之啊。”

    端木云华浅笑盈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朝着姑姑俯身颔首:“谨遵姑姑法旨,臣女定当谨记,绝不再犯,多谢姑姑教诲,臣女感激不尽。”

    她嘴角微勾也有一丝的不屑,正欲抬步出去时,就见门口进来了一个被颇多女使簇拥着的女子,一袭海棠红束腰压金丝线裙将女子修长的身量衬托的倩丽娇美,整个人如骄阳烈日。

    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微卷的长发铺满背部,头上一顶粉水晶的流苏发冠,将她显得好似一朵鲜艳的玫瑰,淡施粉黛,娇美绝色的容颜任谁都无法挪开眼,这便是西夏太子妃的魅力,高贵,华丽,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麋赤雪原本在东宫待得好好的,但是眼见散了朝,赫连玦还未回去便有些担忧,加之又听到女使们说那个端木家的女子被陛下安置在了景华堂。

    那个地方距离政务殿和御书房都很近,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听了小南她们的挑唆就过来看看,只是没想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众人见到六个女使簇拥着的太子妃来了,上至陆大人,蓝汐姑姑,凌将军,下至禁军,侍从,宫人全数朝她叩拜行礼:“参见储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麋赤雪微微凝神,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院中那个依旧站立的女子,没有丝毫表情的迎上那个赤裸裸的眼神,她身后的六个女使皆是面目生寒,一是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在此处,二是没想到众人皆跪唯独她站立着。

    但不过片刻,端木云华在一众压力下终究跪下了身体叩拜起来,麋赤雪缓步行至她的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而后半响才低声说了句:“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起身,包括端木云华,蓝汐姑姑颔首走到麋赤雪身前,正欲开口解释她的来路,但又被眼前女子自以为是的率先开了口。

    “太子妃,臣女早起做了殿下爱吃的点心,特意送来给殿下品尝的,还请太子妃不要误会才是。”她站立着脊背垂直,没有丝毫退缩,也迎上太子妃的眼神,闪着光芒。

    麋赤雪嘴角微勾没有理会,身后的小南冷笑开口:“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端木小姐好大的排场,政务要地都敢私闯,你是什么身份,给殿下送点心,这是谁教你的规矩?是陛下吗?”

    端木云华闻言脸色变了变,但又很快恢复,一旁的蓝汐姑姑立刻解释起来:“回禀太子妃,端木小姐初入宫城不懂规矩,陆大人已经惩处了随扈的宫人和侍女,念在她是初犯便未追究,已予警示,后续不可再犯。”

    姑姑说罢就换上了严肃的冷色朝着端木云华斥声:“云华小姐既已得了警示,便速速回去反省自身,小臣已安排了礼仪府的人亲自教你规矩,再望小姐好自为之。”

    端木云华不屑的笑了笑,眼里尽是无所谓,仰着头和麋赤雪擦肩而过就欲离去,但心中愈发冷毅,一股无名的怒火仿佛要燃烧起来。

    太子妃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璀璨夺目,衣衫是皇室独一份的贡品锦缎,天下无双,首饰是世间仅有的宝石水晶,就连身后的女使各个都是气质超凡脱俗,比自己看着都要高贵,让她红了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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