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去传了膳,陛下亲自招待的,让娘娘放心呢。”

    麋赤雪没有反应,荡了一会儿秋千就独自进了畅音阁内,直至午时过了都没有出来,女使们不敢劝解,侍女们不敢发言,眼看着再次错过午膳的皇后娘娘,心里都开始焦急起来。

    午时过后,在坤宁宫忙碌的小北得到了消息,急忙进了园子里的畅音阁查看状况,只是一进去悲戚压抑的气氛就充斥了整个眼帘,窗前的暖榻上,她一个人倚在那里,抱着双膝将脸深深埋住。

    小北脚步轻缓,慢慢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儿,满眼疼惜的叹息了一声:“大婚在即,怎么?想悔婚啊?”她以为自己会是先安抚她一番,没想到却刻薄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后又长吁一口气劝慰起来:“临王是来参加帝后大婚的,你这个样子岂不是让大家都不好过吗?”

    麋赤雪将自己深深掩盖,无可奈何的摇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以为自己都忘记了,可我真的做不到,你看看他,你好好看看他,他真的好可怜,没了父亲,死了母亲,就连最爱的人都弄丢了,孑然一身,孤寂的像一片落叶,明知飞蛾扑火却还是义无反顾,他为什么要过来看这么残忍的一幕,为什么?”

    她抬起头悲伤的看着小北,脸上早已泪流满面,眉眼间的悲怆一览无遗:“北姐,我知道这样不好,这样不对,可我没办法,我真的好心疼他那故作坚强的模样,他温文尔雅,本该有着属于自己的美好人生,可现在全都被我毁了,被我毁了,我真的好难过,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赫连玦,他也一定不想看到我这般模样,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赫连玦待我这般好,我却在见到紫杰的那刻觉得心中很委屈,我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小北娇皱眉头,内心也是心疼不已,但还是保持着应有的清醒,她伸手将麋赤雪抱住,给她最贴近的温暖关怀:“你无需矛盾,也无需自责,这是人正常的情感发泄,你没有错,只是这个世上有舍就有得,有进就有失,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选择了一条路就只能舍弃另外一条路,你不是朝三暮四,也不算是三心二意,你是累了,想家了,将他当成了一个宣泄口而已,当年的临王,意气风发,一身清白,在他身侧就仿佛是一抹纯洁的月光,他的清风朗月和高洁明亮,总是会将周围的人渲染的安宁和煦,无欲无求,彷如人的一生寄情山水,山河踏尽才是理想之愿,可是你很清楚,你要的并非是这些,自打来了西夏后,皇族,宗室,前朝,后宫,游族,水域,鸣地,江南,再到如今的坐拥天下,帝后大婚,你从未停歇过一刻,也从未安稳过一刻,追逐梦想和理念的道路总是充满了荆棘和坎坷,这一路虽收获颇丰,但你也付出了太多,失去了太多,你疲惫不堪,身心俱矣,我们都理解,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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