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带着人赶到海盛贸易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三辆警车和一辆黑色越野车一字排开，停在海盛贸易公司楼前的停车场上。
那是一栋六层高的独立办公楼，门头挂着“海盛贸易有限公司”的金字招牌。
楼前停着几辆轿车和一辆黑色商务车，看起来生意做得不小。
王凯推开车门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目光在招牌上停了一瞬，然后迈步朝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一名保安，穿着深蓝色制服，看到一群警察走过来，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来：
“警官，你们这是……”
王凯没有停步，亮了一下证件，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公安局的。孙德胜涉嫌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依法对海盛贸易公司进行搜查。把门打开。”
保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王凯身后那七八个警察，到底没敢多嘴，侧身让开了门，还顺手按开了门禁。
王凯推开玻璃大门，走进大厅。
大厅很宽敞，地面铺着光亮的灰色大理石，正对门是一面背景墙。
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海盛贸易有限公司”几个字，下方是一排荣誉牌匾——
“青江县纳税先进单位”
“县重点民营企业”
“安全生产示范单位”。
右侧是前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姑娘，看到一群警察涌进来，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大厅左侧是等候区，摆着几组黑色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一本翻旧了的杂志。
两个穿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说话，看到警察进来，话头戛然而止，目光齐齐转过来。
王凯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了一圈，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
“孙德胜涉嫌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现在依法对海盛贸易公司进行搜查。”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前台姑娘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刷地白了，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台面上。
沙发上那两个中年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同寻常的味道。
王凯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走向电梯。
他按了顶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到了六楼，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门牌上写着“董事长办公室”。
王凯刚走出电梯，还没走两步，旁边一扇办公室的门便打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拦在他面前。
来人约莫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
“警官你好，我是海盛贸易的法务总监，周建波。请问你们这是……”
王凯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亮了一下证件：
“我是县公安局王凯，孙德胜涉嫌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依法对他进行逮捕。”
周建波接过证件，低头看了一眼，又双手递还回来，笑容不变：
“王队长，配合公安机关执法是我们应尽的义务。不过按照程序，需要您出示逮捕令，您看……”
王凯伸手接过自己的证件，然后抬起头，目光淡淡地落在周建波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逮捕令？我们江局长直接吩咐的。他说抓，我就来抓。周总监要是信不过，可以亲自给江局长打个电话确认。”
周建波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屑。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依然客气，但措辞已经明显硬了起来：
“王队长，您说笑了。江局长的吩咐是江局长的事，但法律是法律。”
“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执行逮捕必须出示逮捕证，没有逮捕证，任何人都无权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孙总现在不在公司，您要进去搜查，没有搜查令，我也不能让您进。这个口子，我要是开了，回头出了什么问题，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的姿态不卑不亢，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没有逮捕令，你进不去。
王凯看着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强求。
他这一趟，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冲进去抓人。
他要的，是让整栋楼的人都看到——警察来了，查的就是孙德胜。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的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回去拿逮捕令。”
他说完，没有再多看周建波一眼，转身朝电梯走去。
周建波站在原地，目送着王凯的背影，脸上那副恰到好处的笑容终于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目光沉了沉，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王凯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这一趟，目的已经达到了。
警察来逮捕孙德胜的事，像一阵风，很快传遍了整栋楼。
“听说刚才公安局的来了？来抓孙总？”
“说是孙总涉嫌杀害县公安局长……”
“真的假的？那孙总人呢？”
“听说不在公司，警察扑了个空。”
“那孙总是不是跑了？”
“别乱说，什么跑了，说不定是出差了……”
“出差？警察都找上门了还出差？”
与此同时，李阳在鑫源运输、赵梦瑶在宏达建材、陈依依在宏图商贸，也遇到了差不多的场景——
法务或负责人出面拦人，员工议论纷纷，消息不胫而走。
四家公司，同时被警察找上门，没有一家提前得到消息。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青江县都知道了，而且消息越来越夸张——
公安局同时查抄了海盛贸易、鑫源运输、宏达建材、宏图商贸四家公司。
理由是孙德胜涉嫌杀害县公安局长等一系列违法行为。
“孙德胜杀了公安局长？”
“真的假的？那他不就是黑社会？”
“听说江县长亲自下的令，几路人马同时动手，把孙德胜的产业翻了个底朝天。”
“那孙德胜人呢？抓到了没有？”
“听说人跑了，公司全被封了。”
“跑了？那不就是畏罪潜逃？”
茶馆里、饭馆里、街边的棋摊上，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孙德胜这回栽了，新来的局长兼县长是动真格的。
也有人压低了声音，说孙德胜在青江县经营了这么多年，背后不是没人，江局长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三辆警车和一辆黑色越野车一字排开，停在海盛贸易公司楼前的停车场上。
那是一栋六层高的独立办公楼，门头挂着“海盛贸易有限公司”的金字招牌。
楼前停着几辆轿车和一辆黑色商务车，看起来生意做得不小。
王凯推开车门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目光在招牌上停了一瞬，然后迈步朝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一名保安，穿着深蓝色制服，看到一群警察走过来，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来：
“警官，你们这是……”
王凯没有停步，亮了一下证件，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公安局的。孙德胜涉嫌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依法对海盛贸易公司进行搜查。把门打开。”
保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王凯身后那七八个警察，到底没敢多嘴，侧身让开了门，还顺手按开了门禁。
王凯推开玻璃大门，走进大厅。
大厅很宽敞，地面铺着光亮的灰色大理石，正对门是一面背景墙。
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海盛贸易有限公司”几个字，下方是一排荣誉牌匾——
“青江县纳税先进单位”
“县重点民营企业”
“安全生产示范单位”。
右侧是前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姑娘，看到一群警察涌进来，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大厅左侧是等候区，摆着几组黑色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一本翻旧了的杂志。
两个穿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说话，看到警察进来，话头戛然而止，目光齐齐转过来。
王凯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了一圈，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
“孙德胜涉嫌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现在依法对海盛贸易公司进行搜查。”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前台姑娘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刷地白了，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台面上。
沙发上那两个中年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同寻常的味道。
王凯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走向电梯。
他按了顶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到了六楼，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门牌上写着“董事长办公室”。
王凯刚走出电梯，还没走两步，旁边一扇办公室的门便打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拦在他面前。
来人约莫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
“警官你好，我是海盛贸易的法务总监，周建波。请问你们这是……”
王凯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亮了一下证件：
“我是县公安局王凯，孙德胜涉嫌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依法对他进行逮捕。”
周建波接过证件，低头看了一眼，又双手递还回来，笑容不变：
“王队长，配合公安机关执法是我们应尽的义务。不过按照程序，需要您出示逮捕令，您看……”
王凯伸手接过自己的证件，然后抬起头，目光淡淡地落在周建波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逮捕令？我们江局长直接吩咐的。他说抓，我就来抓。周总监要是信不过，可以亲自给江局长打个电话确认。”
周建波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屑。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依然客气，但措辞已经明显硬了起来：
“王队长，您说笑了。江局长的吩咐是江局长的事，但法律是法律。”
“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执行逮捕必须出示逮捕证，没有逮捕证，任何人都无权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孙总现在不在公司，您要进去搜查，没有搜查令，我也不能让您进。这个口子，我要是开了，回头出了什么问题，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的姿态不卑不亢，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没有逮捕令，你进不去。
王凯看着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强求。
他这一趟，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冲进去抓人。
他要的，是让整栋楼的人都看到——警察来了，查的就是孙德胜。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的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回去拿逮捕令。”
他说完，没有再多看周建波一眼，转身朝电梯走去。
周建波站在原地，目送着王凯的背影，脸上那副恰到好处的笑容终于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目光沉了沉，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王凯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这一趟，目的已经达到了。
警察来逮捕孙德胜的事，像一阵风，很快传遍了整栋楼。
“听说刚才公安局的来了？来抓孙总？”
“说是孙总涉嫌杀害县公安局长……”
“真的假的？那孙总人呢？”
“听说不在公司，警察扑了个空。”
“那孙总是不是跑了？”
“别乱说，什么跑了，说不定是出差了……”
“出差？警察都找上门了还出差？”
与此同时，李阳在鑫源运输、赵梦瑶在宏达建材、陈依依在宏图商贸，也遇到了差不多的场景——
法务或负责人出面拦人，员工议论纷纷，消息不胫而走。
四家公司，同时被警察找上门，没有一家提前得到消息。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青江县都知道了，而且消息越来越夸张——
公安局同时查抄了海盛贸易、鑫源运输、宏达建材、宏图商贸四家公司。
理由是孙德胜涉嫌杀害县公安局长等一系列违法行为。
“孙德胜杀了公安局长？”
“真的假的？那他不就是黑社会？”
“听说江县长亲自下的令，几路人马同时动手，把孙德胜的产业翻了个底朝天。”
“那孙德胜人呢？抓到了没有？”
“听说人跑了，公司全被封了。”
“跑了？那不就是畏罪潜逃？”
茶馆里、饭馆里、街边的棋摊上，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孙德胜这回栽了，新来的局长兼县长是动真格的。
也有人压低了声音，说孙德胜在青江县经营了这么多年，背后不是没人，江局长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