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想跟上去看看,也许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他转头看向沈芯语,低声说道:

    “老婆,我想跟上去看看。”

    沈芯语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有阻拦,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江柔,又抬起头,对江焱笑了笑:

    “那你小心点。我和柔柔自己回去就行,路不远,我记得怎么走。”

    江焱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注意安全。”

    “你也是。”沈芯语说。

    江焱松开手,站起身,快步朝着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没有跟得太近,始终保持着大约三四十米的距离。

    那三个人沿着步行街一路往前走,时不时停下来问问路边的摊贩,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摇头。

    江焱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像是一个普通的游客在闲逛。

    大约十分钟后。

    一个年轻男人从对面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光头男人面前,喊道:

    “峰哥,找到了!”

    光头男人的眼睛一亮:

    “在哪儿?”

    “老码头那边的一条巷子里。”

    “走!”

    几个人立刻调转方向,跟着那个报信的年轻男人快步往步行街外走去。

    江焱没有犹豫,也跟了上去。

    他们穿过几条窄巷,越走越偏,周围的灯光越来越暗,行人越来越少。

    最终,一行人停在了一条偏僻的巷子口。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一家废弃工厂的围墙透过来一丝微弱的光线。

    巷子深处,站着两个人,脚下还躺着一个人——

    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的男人。

    光头男人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两个人,喃喃道:

    “没想到,真的是他?”

    那两个人中的一个点了点头:

    “我们也没想到,找到他时,他正在戏院看戏。”

    光头男人蹲下身,伸手捏住地上那人的下巴,将他的脸掰向自己。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周县长,好久不见啊。”

    地上那人——正是“周明远”。

    他嘴里塞着布条,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恐惧。

    光头男人站起身,退后半步,看向那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周明远,然后转向光头男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交给你们了。我们先回去复命,等上面的指示下来,再做处理。你们看管好,别让他跑了。”

    光头男人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您放心,我一定把人看好了,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那人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

    “记住,在接到下一步指示之前,谁也不许动他。”

    “明白,明白。”

    光头男人连连应道。

    那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从巷子的另一头离开了。

    江焱躲在巷口外的一面墙后,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他们的步伐稳健有力,腰背挺直,走路的时候双臂摆动幅度很小——

    这不是普通地痞流氓的走姿,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便衣警察?

    江焱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将那两个人的身形轮廓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

    身高、体型、步幅、肩宽,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巷子里。

    峰哥正站在周明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旁边几个小弟围成一圈,挡住了巷口的方向。

    峰哥蹲下身,一把扯掉了周明远嘴里的布条。

    周明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没来得及说话——

    “啪!”

    峰哥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脸上,响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妈的,害老子找了整整一天!”

    峰哥骂道,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

    “你知道老子为了找你,在外面东奔西跑跑了多少地方吗?嗯?”

    周明远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转过头,瞪着峰哥,目光中满是恨意。

    “没想到你还真没死啊?”

    峰哥冷笑了一声,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命够硬的啊,周县长。沉到水库底下都能爬上来,属猫的吧?”

    周明远的嘴里发出了“嗯嗯”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但因为被捆绑太久,身体僵硬,声音含糊不清。

    峰哥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重新封住了他的嘴。

    “带走。”

    他站起身,对几个小弟说道。

    “送回金辉煌,关起来。”

    两个小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周明远,拖着他往巷子外走去。

    江焱可不会让他们就这样把人带走。

    周明远是本案的关键人物——他活着,就意味着三任县长失踪案的真相有可能被揭开。

    江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夹克,又扫了一眼脚边——

    墙角有一块被人丢弃的破布,颜色暗淡,大约有半米长。

    他弯腰捡起来,三两下撕成一条,蒙在了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从墙后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了巷子中央,正好挡住了那群人的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他的声音故意压得很粗,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腔调,像极了电视里那些拦路抢劫的土匪。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峰哥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蒙着脸的黑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笑了——是被气笑的。

    “你他妈谁啊?”

    峰哥指着江焱,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抢劫还抢到你峰爷爷头上来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是谁的地盘!”

    旁边几个小弟也笑了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峰哥,这傻逼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哈哈哈哈,此山是我开?他以为他是程咬金啊?”

    峰哥懒得废话,一挥手:

    “去,给我看看这孙子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三个小弟立刻冲了上来,拳头抡得虎虎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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