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的脸色则瞬间涨红。
他猛地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冲上去一拳砸在那张油腻腻的笑脸上。
撕了协议想赖账？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陈依依也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盯着地上被撕得粉碎的协议，胸口剧烈起伏着，要不是江焱还没发话，她早就骂出声了。
江焱却一脸无所谓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罗永浩莫名感到后背一凉。
“罗副院长，”江焱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
“第一，林晓的医疗费，我自己付得起，不需要你减免。”
“第二，这份协议是罗春自愿签署的，我没有强迫他。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罗永浩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你以为撕毁了协议就解决问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录音里，罗春的声音从签订对赌协议开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音节都在病房里回荡。
罗永浩的脸色像川剧变脸一样精彩——
先是愣住，然后铁青，最后一片惨白。
他盯着江焱手里那部手机，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从一开始就在录音！
王凯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咧嘴一笑，差点当场给江焱竖个大拇指——江局不愧是江局，这招绝了！
陈依依也怔住了，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看着江焱手里那部手机，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同时她也暗暗记下了这一课——
作为警察，留下证据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江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那份协议来赢，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罗永浩盯着江焱看了好几秒，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弄。
他又扫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甩袖子，丢下一句话：
“行，你小子有种！”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那肥胖的背影在门口踉跄了一下，险些被某人的脚绊倒，但他连头都没回，狼狈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罗春看着表舅离去的背影，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周围的病人家属们听到录音里的来龙去脉，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一个大妈率先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还是个医生呢，狗眼看人低！”
“就是！人家姑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他还有心思玩手机？这种人配当医生吗？”
“现在知道怂了？早干嘛去了！”
“跪！必须跪！不是要人家钻你胯下吗？现在轮到你自己了！”
骂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将罗春淹没。
罗春瘫坐在那堆钞票中间，低着头，浑身发抖。
他知道今天这一劫躲不过去了。
他缓缓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了林晓的病床前。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咬着牙，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
“姑奶奶，我错了。”
咚。
“姑奶奶，我错了。”
咚。
“姑奶奶，我错了。”
三个响头，三声闷响，三句认错。
每一声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自己的脸上。
等他抬起头来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片淤青，眼眶通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
江焱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春磕完三个响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罗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踉跄着往门口跑去。
跑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了江焱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悔改，只有一股阴冷的、藏在眼底深处的怨恨。
像一条被打怕了的毒蛇，暂时蜷缩起来，但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露出獠牙。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围观的人群见没戏看了，也渐渐散去。
几个大妈临走前还不忘朝门口啐上一口。
嘴里嘀咕着“什么玩意儿”“这种人也配当医生”之类的话。
病房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陈依依看着地上那一堆红彤彤的钞票，犯了愁。
她挠了挠头，看向江焱：
“江局，这些钱……怎么办？”
她心里犯着嘀咕：
总不能把一千多万现金就这么堆在病房里吧？
这可不是小数目，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传出去了，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来。
话音刚落，一直靠在门口的贾行长立刻快步走上前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江先生，如果几位暂时不需要这些现金，我可以带回银行代为保管。您随时需要用，随时来取就行。”
江焱看了他一眼，伸出手道：
“那就有劳了。”
贾行长愣了一下，随即双手握住江焱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堆满了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江先生太客气了！”
江焱收回手，淡淡道：
“王凯，留一百万。”
王凯一听，二话不说，弯腰打开一只空箱子，手脚麻利地往里装钱。
他显然是干过这种事的人，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万。
装好后，他合上箱盖，拎起来放到墙角。
贾行长则招呼身后的工作人员，将其余十五只箱子一一装上、封好，井然有序地拎了出去。
临走前，他又朝江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去。
病房的门终于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焱、王凯、陈依依，以及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林晓。
陈依依憋了半天的好奇心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一把拉住王凯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王凯，你和我说实话——你怎么搞来那么多钱？你该不会劫持了行长老婆，逼迫他送钱吧？”
他猛地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冲上去一拳砸在那张油腻腻的笑脸上。
撕了协议想赖账？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陈依依也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盯着地上被撕得粉碎的协议，胸口剧烈起伏着，要不是江焱还没发话，她早就骂出声了。
江焱却一脸无所谓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罗永浩莫名感到后背一凉。
“罗副院长，”江焱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
“第一，林晓的医疗费，我自己付得起，不需要你减免。”
“第二，这份协议是罗春自愿签署的，我没有强迫他。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罗永浩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你以为撕毁了协议就解决问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录音里，罗春的声音从签订对赌协议开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音节都在病房里回荡。
罗永浩的脸色像川剧变脸一样精彩——
先是愣住，然后铁青，最后一片惨白。
他盯着江焱手里那部手机，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从一开始就在录音！
王凯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咧嘴一笑，差点当场给江焱竖个大拇指——江局不愧是江局，这招绝了！
陈依依也怔住了，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看着江焱手里那部手机，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同时她也暗暗记下了这一课——
作为警察，留下证据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江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那份协议来赢，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罗永浩盯着江焱看了好几秒，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弄。
他又扫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甩袖子，丢下一句话：
“行，你小子有种！”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那肥胖的背影在门口踉跄了一下，险些被某人的脚绊倒，但他连头都没回，狼狈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罗春看着表舅离去的背影，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周围的病人家属们听到录音里的来龙去脉，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一个大妈率先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还是个医生呢，狗眼看人低！”
“就是！人家姑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他还有心思玩手机？这种人配当医生吗？”
“现在知道怂了？早干嘛去了！”
“跪！必须跪！不是要人家钻你胯下吗？现在轮到你自己了！”
骂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将罗春淹没。
罗春瘫坐在那堆钞票中间，低着头，浑身发抖。
他知道今天这一劫躲不过去了。
他缓缓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了林晓的病床前。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咬着牙，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
“姑奶奶，我错了。”
咚。
“姑奶奶，我错了。”
咚。
“姑奶奶，我错了。”
三个响头，三声闷响，三句认错。
每一声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自己的脸上。
等他抬起头来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片淤青，眼眶通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
江焱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春磕完三个响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罗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踉跄着往门口跑去。
跑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了江焱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悔改，只有一股阴冷的、藏在眼底深处的怨恨。
像一条被打怕了的毒蛇，暂时蜷缩起来，但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露出獠牙。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围观的人群见没戏看了，也渐渐散去。
几个大妈临走前还不忘朝门口啐上一口。
嘴里嘀咕着“什么玩意儿”“这种人也配当医生”之类的话。
病房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陈依依看着地上那一堆红彤彤的钞票，犯了愁。
她挠了挠头，看向江焱：
“江局，这些钱……怎么办？”
她心里犯着嘀咕：
总不能把一千多万现金就这么堆在病房里吧？
这可不是小数目，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传出去了，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来。
话音刚落，一直靠在门口的贾行长立刻快步走上前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江先生，如果几位暂时不需要这些现金，我可以带回银行代为保管。您随时需要用，随时来取就行。”
江焱看了他一眼，伸出手道：
“那就有劳了。”
贾行长愣了一下，随即双手握住江焱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堆满了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江先生太客气了！”
江焱收回手，淡淡道：
“王凯，留一百万。”
王凯一听，二话不说，弯腰打开一只空箱子，手脚麻利地往里装钱。
他显然是干过这种事的人，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万。
装好后，他合上箱盖，拎起来放到墙角。
贾行长则招呼身后的工作人员，将其余十五只箱子一一装上、封好，井然有序地拎了出去。
临走前，他又朝江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去。
病房的门终于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焱、王凯、陈依依，以及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林晓。
陈依依憋了半天的好奇心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一把拉住王凯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王凯，你和我说实话——你怎么搞来那么多钱？你该不会劫持了行长老婆，逼迫他送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