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书的防御。

    但也仅仅是挡住了一瞬,就被那股规则之力给切开了。

    “有点意思。”

    地上的脑袋张了张嘴,发出了声音。

    虽然喉咙断了,但靠元神震动发声对他来说是基本操作。

    那具无头身体动了。

    它转过身,迈着两条腿走了过来,弯下腰,伸出一双修长的手,把地上的脑袋捧了起来。

    动作优雅,甚至带着点仪式感。

    罗真把自己的脑袋重新安回脖子上,用力转了两圈,听见“咔吧”一声脆响,骨头复位,黑气涌动间,伤口瞬间愈合。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红印子,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不讲武德啊。”

    他刚才确实大意了。

    这种攻击,不是针对实体的,而是针对“存在”本身。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或者哪怕是个普通的地仙,刚才这一下就已经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下,让他摸清了这个地方的一条“规则”。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盏又亮起来的吊灯。

    刚才灯灭的一瞬间,他还在走。

    “有光的地方不能动?还是无光的地方不能动?”

    罗真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细节。

    灯灭,他抬脚,被斩首。

    也就是说……

    黑暗中,禁止移动?

    或者是,光线变化的时候,必须保持静止?

    他站在原地没动,耐心地等待着下一次灯光闪烁。

    滋滋。

    灯光再次闪烁,暗了下去。

    罗真依然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这一次,脖子上那种凉意没有出现。

    “原来是这样。”

    罗真明白了。

    这就是个类似“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规则。

    没有思想,没有恶意,纯粹就是一套设定好的程序。

    只要你不触发,它就当你是空气。

    一旦触发,那就是无视防御的即死攻击。

    “怪异……”

    罗真脑海里蹦出这么个词。

    这种东西,既不是妖,也不是鬼,更像是破碎的天道规则碎片,在这片法外之地成了精。

    不死不灭,不讲道理。

    “既然不能硬刚,那就只好遵守一下你们的游戏规则了。”

    罗真撇了撇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领口。

    他需要情报。

    光靠自己这么瞎猜,效率太低。

    而且这鬼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这种坑爹的规则。

    他转过头,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扇房门。

    那是个挂着“304”铜牌的房间。

    刚才脑袋掉在地上的时候,他听得真切,这房间里有个心跳声。

    跳得很快,很有活力。

    而且气血干净,没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说明不是这里的土著怪物,而是个“外来者”。

    罗真走到门前。

    他没有敲门。

    他抬起那只白嫩的小脚丫,看似轻飘飘地踹在了门板上。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并不是被踹开了,而是直接炸碎了。

    无数木屑飞溅,像是下了一场木头雨。

    罗真踩着满地的碎木渣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典型的民国风格客房。

    老式的留声机,暗红色的丝绒沙发,还有一张铺着白色蕾丝床单的大床。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

    “啊——!!”

    一声尖叫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在房间的角落,一个巨大的红木衣柜旁,正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人。

    穿着一身开叉很高的墨绿色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那双腿修长笔直,裹着肉色的丝袜,此时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她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铜制的台灯底座,那指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她的脸煞白,妆都有些花了,但依然能看出底子极好,是一种带着风尘味却又不失清纯的矛盾美感。

    此时,她正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不速之客”。

    一个……小女孩?

    一个穿着黑色道袍、赤着脚、银发拖地的漂亮小女孩?

    女人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闯进来的会是那些怪物,或者是其他被逼疯的狂人。

    但眼前这个……

    “怎么?看傻了?”

    罗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缩在地上的女人。

    虽然他现在这副身体只有一米五几,但这女人蹲着,正好能让他俯视。

    女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身上,散发着一股比外面那些怪物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头刚刚吃饱、正在剔牙的暴龙。

    罗真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却是漆黑如墨。

    他一把抓住了女人旗袍的领口,稍微用力,直接把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女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是拎一只小鸡仔。

    “咳咳……”

    女人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手里的铜台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在那只纤细的手掌下,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罗真凑近了些。

    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

    女人能清晰地看到罗真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恐惧扭曲的脸。

    还有那微微张开的小嘴里,若隐若现的尖牙。

    “别抖。”

    罗真淡淡地说道,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女人那吓得惨白的脸蛋。

    触手温润细腻。

    “你看起来还算干净,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罪孽,也没死气。”

    罗真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不吃你。”

    听到“不吃你”三个字,女人紧绷的身体猛地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全靠罗真拎着领口才没倒下去。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把眼线晕得更开了。

    罗真皱了皱眉,稍微松开了一点手劲,让这女人的脚能踩着地。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

    罗真转过身,一屁股坐在那张铺着蕾丝床单的大床上,翘起二郎腿,那只白嫩的小脚丫在半空中一点一点的。

    他指了指站在面前瑟瑟发抖的旗袍女。

    “我问,你答。”

    “答得好,我保你不死。”

    “答不好……”

    罗真没有把话说完。

    他只是拿起旁边床头柜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放在手里像是捏泥巴一样,轻轻一搓。

    噗。

    坚硬的水晶瞬间化作了一滩晶莹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拼命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生怕慢了一秒就被搓成灰。

    “很好。”

    罗真拍了拍手上的粉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一个问题。”

    “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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