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剃头师傅和擦鞋匠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房里，伴随着啪嗒一声轻响，卫燃打开了腥红色的暗房灯。
再次抹了抹眼角，他深吸一口气，将染谷由纪夫相机里的胶卷取了出来，接着又取出了自己那台双反相机里的胶卷，一丝不苟的进行着冲印工作。
一番忙碌，就在他打开照明灯，准备将冲印好的照片挂在晾晒绳上的时候，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怎么了？”卫燃问了一声，随后取出手帕，用力擤了擤鼻涕。
房门外，敲门的秋实声音清脆的问道，“卫大哥，你还没找到相机吗？大家都在等你了。”
找到相机？等我？
卫燃愣了愣，等他将手帕叠好塞回口袋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自己辛苦冲印出来的那些照片竟然不见了！
又特么跳了？
卫燃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一边尝试从金属本子里取出给陶灿华压惊的毛瑟刺刀一边高声回应道，“等一下，我正换胶卷呢，马上就出去。”
“好”房门外的秋实应了一声，紧跟着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看来真的跳了.”
卫燃看了眼手里的刺刀，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将金属本子里其余东西一样样的取出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接着又把自己的身上检查了一遍。
金属本子里的东西除了之前借给安迪的怀炉不在，其余的倒是一样不缺，不仅如此，在他自己的后腰处，他还找到了别在腰带上的PPK小手枪。
“她一切都好”
关秉文低声说道，“必须铲除胡大财，他在帮着鬼子找我们的电台，而且他搜罗了很多对三不管儿地形熟悉的手下，对咱们的威胁非常大。”
关秉文低声答道，“半个月前，胡大财盘下了泰华楼斜对面的那栋茶楼。
“好了，早去早回。”美香说完摆了摆手，夹着烟，自顾自的走向了门厅。
默不作声的看着前面一路叽叽喳喳聊个没完的这对儿绝对算得上郎才女貌的年轻人，卫燃的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模样。
甚至在一楼燃着炭火的壁炉边，还有一颗土不土洋不洋，和春节搭不上什么边儿，但却装饰的格外好看的圣诞树。
“好了，好了，安静。”
等他将这些行头全部穿戴好并且点上颗烟的时候，陶灿华那边也终于启动车子，将其开出车库，开到了院子里。
“快回来了”关秉文低声答道，“不过现在不敢让她回家。”
这小子变的稳重了
卫燃暗自嘀咕了一句，却也没有反驳，拎着相机走进了一楼属于自己的房间。
“我我不知道”
“咱们先去哪？”戴着一双棕色针织手套的秋实一边小口小口的啃着手里拿着的烧饼一边问道。
“所以问题还是在这胡大财的身上。”卫燃低声问道，“铲了他？”
“擦擦吧”卫燃看了看周围，随后不太确定的低声问道，“小关？”
做贵妇打扮的美香压了压手臂，“这外面兵荒马乱的，也就不让你们出去溜达了。等下大家想用这钱买什么，都去问你们秋实姐登记，稍晚点让表少爷和灿华帮你们一并买了。”
一路走出门厅，他也注意到，小楼门口的空地上，此时已经摆上了一排长凳。此时，穿着新衣服的春华戏班子成员，以及美香等人，正在陶灿华的指挥下调整着各自的座位。
“再多买些烟酒茶糖和点心水果”
茉莉见美香看过来，立刻说道，“花生瓜子也买一些，这过年的时候保不齐就有谁来家里做客，总得有东西招待才行。”
卫燃拎着装好了胶卷的禄来双反走了反锁了房门的暗房，接着便一眼注意到了门框上贴的一副春联，以及尚未完全干涸的残余浆糊。
先将相机收回金属本子，卫燃熟门熟路的翻找出了呢子大衣和礼帽以及手套围巾。
“不用”
一路走一路逛，三人没用多久，便看到了在一个胡同口的空地上摆摊的剃头师傅。
陶灿华拍了拍他自己的腰间，“我这儿有呢，你可别耽误太久。”
一路小跑着坐在了美香的身旁和大家拍下了一张合影，美香直等到卫燃站起身这才跟着起身拍了拍手，扬声说道，“都注意听了，茉莉，今天腊月二十八了，咱们提前发个红包，每人十块大洋，等到大年初一还有压岁钱拿。”
“我爹给我偷偷传的信儿，当时胡大财背着他，偷偷带人在日租界抓了好几个晚上偷偷贴大字报的学联成员，还故意放跑了几个。”
卫燃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后便因为从远处走来的几个行人，和关秉文同时陷入了沉默。
“就住在三不管儿”
闻言，曹哑巴伸出手比了三个手指头。
在曹哑巴的身旁，还坐着一个把双手揣进袖口的擦鞋匠，这位擦鞋匠围着一条淡蓝色的破围巾，头上还戴着一顶有些秃噜皮的狗皮帽子。在他身前，便放着一个擦鞋的木头箱子。
卫燃一边说着，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曹哑巴让出来的折叠凳子上，朝着陶灿华和秋实说道，“你们先去买东西，半个钟头之后咱们在布庄门口汇合，对了，要不要把家伙给你们拿着防身？”
关秉文咬着牙，继续低声解释道，“狗鱼和克勤弄死沃尔克之后，本来打算当晚就开着他的车，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去救那几个被抓的学生的。
“先生，要顺便擦擦皮鞋吗？”那擦鞋匠说着，已经将他的擦鞋箱子拽了过来。
关秉文低声说道，“自打鬼子占了英租界，植田先生就找不到了，不仅他，他那个女儿佑美自打离开你们那里之后也没了踪迹。”
“笑我们俩？”秋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张好看的瓜子脸上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只是一眼，无论卫燃还是陶灿华又或者秋实，全都认出来，那个满脸络腮胡子，头上还带着一顶破毡帽的剃头师傅还真就是曹哑巴！
关秉文一边说着，一边借着擦鞋的动作，将一个纸片塞进了卫燃的鞋子里，“计划都在这里了。”
关秉文低声说道，“我爹有个心腹叫胡大财，鬼子占英租界之前，这个胡大财就突然反了水，不但架空了我爹，而且还想取代我爹和鬼子合作。”
陶灿华同样跟着往房间里走，“那些弟弟妹妹们拿了钱，且得琢磨琢磨买些什么呢，先等着吧，等秋实那边统计完了也来得及。”
“那就来个西式短发吧，”
这话一说出口，戏班子里的那些孩子们也都发出了欢呼。
秋实说完，立刻打开那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记事本盖住了她那张同样不算大，此时却格外红的脸。
那伙计将手里的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抬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您往那个方向走，也就一袋烟的功夫，准能瞅见在路边摆摊剃头的师傅，我头晌刚去剃的，甭提多利落了１
稍作停顿，关秉文示意卫燃换了一只脚，继续一边用刷子仔细的清理灰尘一边说道，“另外，之前狗鱼和克勤被害，包括我和我姐被鬼子盯上，都和这个胡大财脱不了关系。”
“我知道了”卫燃应了一声，同时陶灿华也点了点头。
“这种事儿就别问我了”
卫燃一番嘀咕之后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低声问道，“她也回来了？”
“嗯”
关秉文看了看周围，继续低声说道，“上个月生的，是个闺女，我姐给她起名叫同仇，唐同仇。”
“与子同仇吗是个好名字”
“我在.”
“原来是这样”
直等到周围只剩下陶灿华和卫燃，美香这才在卫燃的伺候下点上一颗烟，压低了声音说道，“卫燃，昨天哑巴叔传来信儿说让你和灿华过去一趟。”
陶灿华此时却格外的坦然，只不过很快，他却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想再等等。”
闻言，卫燃心头一沉，“他住在哪？”
“成”卫燃点点头应了下来。
“你可算出来了”
“是我”
“哎，你怎么”
“明天晚上，除夕夜动手”
“植田？”卫燃下意识的道出了怀疑对象。
“放心，剪个头发有什么耽误的。”
美香伸手拉住一个看着年龄最小的小伙子，揪起他的头发看了看说道，“再找个手艺好的剃头师傅，请他来家里给大家剃剃头，这头发长的都成小姑娘了。”
“还有”
“那就试试吧”
“好”卫燃应了一声。
卫燃说完点上颗烟，第一个走向了伙计指着的方向，装作不经意的和陶灿华以及秋实拉开了一丢丢的距离，算是给这俩年轻人创造些机会。
“笑你们俩呢”卫燃笑着应道。
“这得请个骡子车才能运回来吧”陶灿华看了眼停在车库里的那辆轿车，“靠那辆车得拉八趟才行。”
“你姐姐呢？她怎么样？”
“大概吧”
陶灿华一俩无所谓的说道，“要不你先剪着，我们去周围逛逛？”
卫燃摆了摆手，和旁边的擦鞋匠一起，目送着陶灿华和秋实牵着手汇入了人流。与此同时，倒是曹哑巴，已经将一块抖干净的围布给卫燃披上，随后拿出个手动推子和一把梳子开始了忙活。
最近只要我们开始拍报，就会有人从那栋茶楼里冲出来寻找电台，前些天他们盯得太紧了，我们这边没办法，所以让你们那边的备用电台开机了一次，结果当天夜里他们就奔着英租界的方向去了。”
“去就去”
“你去热车”卫燃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去把相机放回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房里，伴随着啪嗒一声轻响，卫燃打开了腥红色的暗房灯。
再次抹了抹眼角，他深吸一口气，将染谷由纪夫相机里的胶卷取了出来，接着又取出了自己那台双反相机里的胶卷，一丝不苟的进行着冲印工作。
一番忙碌，就在他打开照明灯，准备将冲印好的照片挂在晾晒绳上的时候，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怎么了？”卫燃问了一声，随后取出手帕，用力擤了擤鼻涕。
房门外，敲门的秋实声音清脆的问道，“卫大哥，你还没找到相机吗？大家都在等你了。”
找到相机？等我？
卫燃愣了愣，等他将手帕叠好塞回口袋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自己辛苦冲印出来的那些照片竟然不见了！
又特么跳了？
卫燃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一边尝试从金属本子里取出给陶灿华压惊的毛瑟刺刀一边高声回应道，“等一下，我正换胶卷呢，马上就出去。”
“好”房门外的秋实应了一声，紧跟着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看来真的跳了.”
卫燃看了眼手里的刺刀，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将金属本子里其余东西一样样的取出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接着又把自己的身上检查了一遍。
金属本子里的东西除了之前借给安迪的怀炉不在，其余的倒是一样不缺，不仅如此，在他自己的后腰处，他还找到了别在腰带上的PPK小手枪。
“她一切都好”
关秉文低声说道，“必须铲除胡大财，他在帮着鬼子找我们的电台，而且他搜罗了很多对三不管儿地形熟悉的手下，对咱们的威胁非常大。”
关秉文低声答道，“半个月前，胡大财盘下了泰华楼斜对面的那栋茶楼。
“好了，早去早回。”美香说完摆了摆手，夹着烟，自顾自的走向了门厅。
默不作声的看着前面一路叽叽喳喳聊个没完的这对儿绝对算得上郎才女貌的年轻人，卫燃的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模样。
甚至在一楼燃着炭火的壁炉边，还有一颗土不土洋不洋，和春节搭不上什么边儿，但却装饰的格外好看的圣诞树。
“好了，好了，安静。”
等他将这些行头全部穿戴好并且点上颗烟的时候，陶灿华那边也终于启动车子，将其开出车库，开到了院子里。
“快回来了”关秉文低声答道，“不过现在不敢让她回家。”
这小子变的稳重了
卫燃暗自嘀咕了一句，却也没有反驳，拎着相机走进了一楼属于自己的房间。
“我我不知道”
“咱们先去哪？”戴着一双棕色针织手套的秋实一边小口小口的啃着手里拿着的烧饼一边问道。
“所以问题还是在这胡大财的身上。”卫燃低声问道，“铲了他？”
“擦擦吧”卫燃看了看周围，随后不太确定的低声问道，“小关？”
做贵妇打扮的美香压了压手臂，“这外面兵荒马乱的，也就不让你们出去溜达了。等下大家想用这钱买什么，都去问你们秋实姐登记，稍晚点让表少爷和灿华帮你们一并买了。”
一路走出门厅，他也注意到，小楼门口的空地上，此时已经摆上了一排长凳。此时，穿着新衣服的春华戏班子成员，以及美香等人，正在陶灿华的指挥下调整着各自的座位。
“再多买些烟酒茶糖和点心水果”
茉莉见美香看过来，立刻说道，“花生瓜子也买一些，这过年的时候保不齐就有谁来家里做客，总得有东西招待才行。”
卫燃拎着装好了胶卷的禄来双反走了反锁了房门的暗房，接着便一眼注意到了门框上贴的一副春联，以及尚未完全干涸的残余浆糊。
先将相机收回金属本子，卫燃熟门熟路的翻找出了呢子大衣和礼帽以及手套围巾。
“不用”
一路走一路逛，三人没用多久，便看到了在一个胡同口的空地上摆摊的剃头师傅。
陶灿华拍了拍他自己的腰间，“我这儿有呢，你可别耽误太久。”
一路小跑着坐在了美香的身旁和大家拍下了一张合影，美香直等到卫燃站起身这才跟着起身拍了拍手，扬声说道，“都注意听了，茉莉，今天腊月二十八了，咱们提前发个红包，每人十块大洋，等到大年初一还有压岁钱拿。”
“我爹给我偷偷传的信儿，当时胡大财背着他，偷偷带人在日租界抓了好几个晚上偷偷贴大字报的学联成员，还故意放跑了几个。”
卫燃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后便因为从远处走来的几个行人，和关秉文同时陷入了沉默。
“就住在三不管儿”
闻言，曹哑巴伸出手比了三个手指头。
在曹哑巴的身旁，还坐着一个把双手揣进袖口的擦鞋匠，这位擦鞋匠围着一条淡蓝色的破围巾，头上还戴着一顶有些秃噜皮的狗皮帽子。在他身前，便放着一个擦鞋的木头箱子。
卫燃一边说着，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曹哑巴让出来的折叠凳子上，朝着陶灿华和秋实说道，“你们先去买东西，半个钟头之后咱们在布庄门口汇合，对了，要不要把家伙给你们拿着防身？”
关秉文咬着牙，继续低声解释道，“狗鱼和克勤弄死沃尔克之后，本来打算当晚就开着他的车，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去救那几个被抓的学生的。
“先生，要顺便擦擦皮鞋吗？”那擦鞋匠说着，已经将他的擦鞋箱子拽了过来。
关秉文低声说道，“自打鬼子占了英租界，植田先生就找不到了，不仅他，他那个女儿佑美自打离开你们那里之后也没了踪迹。”
“笑我们俩？”秋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张好看的瓜子脸上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只是一眼，无论卫燃还是陶灿华又或者秋实，全都认出来，那个满脸络腮胡子，头上还带着一顶破毡帽的剃头师傅还真就是曹哑巴！
关秉文一边说着，一边借着擦鞋的动作，将一个纸片塞进了卫燃的鞋子里，“计划都在这里了。”
关秉文低声说道，“我爹有个心腹叫胡大财，鬼子占英租界之前，这个胡大财就突然反了水，不但架空了我爹，而且还想取代我爹和鬼子合作。”
陶灿华同样跟着往房间里走，“那些弟弟妹妹们拿了钱，且得琢磨琢磨买些什么呢，先等着吧，等秋实那边统计完了也来得及。”
“那就来个西式短发吧，”
这话一说出口，戏班子里的那些孩子们也都发出了欢呼。
秋实说完，立刻打开那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记事本盖住了她那张同样不算大，此时却格外红的脸。
那伙计将手里的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抬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您往那个方向走，也就一袋烟的功夫，准能瞅见在路边摆摊剃头的师傅，我头晌刚去剃的，甭提多利落了１
稍作停顿，关秉文示意卫燃换了一只脚，继续一边用刷子仔细的清理灰尘一边说道，“另外，之前狗鱼和克勤被害，包括我和我姐被鬼子盯上，都和这个胡大财脱不了关系。”
“我知道了”卫燃应了一声，同时陶灿华也点了点头。
“这种事儿就别问我了”
卫燃一番嘀咕之后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低声问道，“她也回来了？”
“嗯”
关秉文看了看周围，继续低声说道，“上个月生的，是个闺女，我姐给她起名叫同仇，唐同仇。”
“与子同仇吗是个好名字”
“我在.”
“原来是这样”
直等到周围只剩下陶灿华和卫燃，美香这才在卫燃的伺候下点上一颗烟，压低了声音说道，“卫燃，昨天哑巴叔传来信儿说让你和灿华过去一趟。”
陶灿华此时却格外的坦然，只不过很快，他却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想再等等。”
闻言，卫燃心头一沉，“他住在哪？”
“成”卫燃点点头应了下来。
“你可算出来了”
“是我”
“哎，你怎么”
“明天晚上，除夕夜动手”
“植田？”卫燃下意识的道出了怀疑对象。
“放心，剪个头发有什么耽误的。”
美香伸手拉住一个看着年龄最小的小伙子，揪起他的头发看了看说道，“再找个手艺好的剃头师傅，请他来家里给大家剃剃头，这头发长的都成小姑娘了。”
“还有”
“那就试试吧”
“好”卫燃应了一声。
卫燃说完点上颗烟，第一个走向了伙计指着的方向，装作不经意的和陶灿华以及秋实拉开了一丢丢的距离，算是给这俩年轻人创造些机会。
“笑你们俩呢”卫燃笑着应道。
“这得请个骡子车才能运回来吧”陶灿华看了眼停在车库里的那辆轿车，“靠那辆车得拉八趟才行。”
“你姐姐呢？她怎么样？”
“大概吧”
陶灿华一俩无所谓的说道，“要不你先剪着，我们去周围逛逛？”
卫燃摆了摆手，和旁边的擦鞋匠一起，目送着陶灿华和秋实牵着手汇入了人流。与此同时，倒是曹哑巴，已经将一块抖干净的围布给卫燃披上，随后拿出个手动推子和一把梳子开始了忙活。
最近只要我们开始拍报，就会有人从那栋茶楼里冲出来寻找电台，前些天他们盯得太紧了，我们这边没办法，所以让你们那边的备用电台开机了一次，结果当天夜里他们就奔着英租界的方向去了。”
“去就去”
“你去热车”卫燃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去把相机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