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时间”的那一桌,两个客人同时站了起来,然后走出桌子的范围,来到过道处握了握手,相视一笑后各走各路。

    南易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举动,刚才有其他桌的客人也有类似的动作,这可能也是一条潜规则,在过道里握手就代表达成了交易。

    “好看吗?”

    已经隐隐摸到这里表面运行脉络的南易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把注意力放到对面正通过镜子观察他的朴雅卡身上。

    朴雅卡晃了晃神,颤了个激灵,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很好看。”

    “哈,你彷佛已经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份,或许我应该给你两个逼兜,让你好好认清一下现实。”南易似笑非笑的说道。

    朴雅卡脸色一暗,晃了会神,又恢复正常神情,笑了笑问道“什么是bdr?”

    身材修长,黑发及肩,肤色白皙,肩膀方正,身形挺直,悠然且坚毅的气质,丰唇牵动的自傲,透过高耸的鼻梁散发着自信。

    南易不知道眼前的朴雅卡到底是有底气,还是一个没醒悟到自己当下处境的傻白甜。

    “逼兜啊,这在你们印度很常见,我来了这几天已经在大街上看到无数次了,甚至我还听说你们这里有打逼兜比赛,哪天可以去看看。”

    逼兜就是耳光,打耳光的场景在印度随处可见,这几天南易除了看到脏乱差,也看到了不少人当街打别人耳光,就他看来,印度这里的耳光,侮辱性并没有那么强烈。

    “我还是不明白什么是bdr。”朴雅卡茫然的说道。

    “你暂时不需要知道逼兜是什么,去叫杯苏打水,你要检查一下杯子,也要看着服务员倒水。”

    “我们印度在位子上就可以叫喝的。”朴雅卡带着一点讥讽的语气说道。

    “啊,谢谢提醒,朴雅卡女佣。”

    朴雅卡脸色又是一暗,软巴巴的站起身,“对,我是女佣,我马上去。”

    “做人要懂礼貌,以后和我对话要记住加上‘是,老爷’、‘明白,老爷’、‘我错了,老爷’。”南易板着脸,玩味的说道。

    朴雅卡咬了咬嘴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是,老爷。”

    等朴雅卡走向厨房的方向,南易就往椅背上一靠,梗着脖子说道“找机会赏她两个大逼兜。”

    “我也不明白什么是逼兜。”

    “就是耳光,伙食照旧,从明天开始让她干活。”南易寻思了一下说道“就让她做牛粪饼,做不好就甩她耳光,先打上半个月,把她身上的傲气先打掉。”

    “我扮黑脸?”

    “对。”南易轻轻颔了颔首,又说道“放心吧,后面没有苦肉计。”

    笑了笑,南易又支棱起耳朵偷听另外一桌,一个印度人和一个西方人正在那里抱怨孟买这里的贪腐问题。

    印度人抱怨孟买这里居然可以存在正当的贿赂,说其他国家都是偷偷摸摸,但在孟买这里却是公然且坦率,一点都不遮掩。

    西方人没有对印度人的观点进行反驳,只是抱怨某某收了他的钱却没把事情办好,至于是什么事情,南易只听到“book”这个单词。

    这就很难猜了,可以用书本来做代称的东西太多了,比如说文件、批文、护照,只要和纸有关系的都可以。

    “老爷,你的苏打水。”

    朴雅卡把饮料重重的扣在桌子上,还在老爷两个字上咬牙切齿。

    “坐吧,跟我说说那位你豁出一切要和他私奔的对象。”南易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很想知道那位先生有什么样的魔力。”

    “贾因,他叫贾因。”

    “不错的名字。”

    南易嘴里赞了一声,肚子里却是骂开了,“小娘皮不是好东西,拿我当傻子,事情都闹得人尽皆知,还给我来个假名字。”

    “贾因不但长相英俊、身材魁梧,而且特别有男人味,和传说中的英雄一般,只是他的出身低了点,可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爱我,所以我才会跟他私奔。”

    “他做什么工作?”

    “孟买大学的学生,本来今年就会毕业。”

    “长得帅又有才,还是真的爱你,也难怪你会为了他不顾一切。”南易说着,透过餐厅大门指了指外面路边站着的两个人,“我有个朋友和他们一样,原来也在这里做业务员,好像是推销护照。

    只要介绍客人给卖家,完成交易之后,他就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提成,他似乎很适合做推销方面的工作,业绩很好,几个月做下来,就存下一笔不少的钱。

    有了一点本钱,他就想着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啊,忘记介绍了,他是一名达利特。”

    南易端起桌上的苏打水送到嘴边,正要沾到嘴唇的时候又放回桌上,“达利特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这位朋友一开始想到了出国,只要去了国外就没人知道他是达利特。

    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主意,国外人生地不熟,他的英语也不是太好,很担心出了国无法谋生。

    出国的主意打消了,他就想留在印度又该怎么做呢?

    他左思右想,一连好几天,也没有想到一条适合他改变阶层的路子。

    正当他一筹莫展,坐在蜗居窗口抽烟的时候,窗口下面的弄堂正好有一个长得和你很相似的高种姓女子走过,他豁然开朗,想到了一条快速改变自己阶层的捷径——找一个高种姓的女子结婚。”

    南易缓了缓神,双眼蒙上一层悲伤,“只是很可惜,我这位朋友玩砸了,真是太可惜了,只差一步啊。”

    南易说的,朴雅卡越听越感觉到不对,冥冥之中彷佛是在说她。

    “我这位朋友叫拉詹,后来改名叫死人,五分钟之前,他又被人改了名字,贾因,不错的名字。”

    “你是湿婆神派来恶心我的吧?”

    朴雅卡心里暗骂一声,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右手探出,抓住桌上装满威士忌杯子,作势欲泼。

    南易酝酿了零点零几秒,把声带的发条上足,一句话利索的脱口而出,“朴雅卡女佣,你要想好这杯酒泼到我脸上会有什么后果。”

    南易不得不说快,等酒泼到脸上可就晚了。

    朴雅卡被南易的话镇住,僵在那里天人交战,良久,她都快成西洋景了,这才放下杯子,坐了回去。

    “很好,rl,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小姐,在我这里当女佣要诚实、肯干,只要好好干,升职加薪和达利特私奔,一切都不是梦。”南易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500的卢比,“你负责结账,自己打车回去,突突车,不是tx。”

    离开利奥波德餐厅,南易一行就回了孔雀山庄。

    穿过用来会客的大厅之时,南易正好遇见了狄瓦曼,他就把人给叫住,“狄瓦曼,要到札格纳特神像送回神庙的日子了吧?”

    “是的,先生。”

    “哦,除十节我错过了,没有去恒河对河川女神祭祀,也没有去圣河沐浴消除身口意十种罪恶,这样不好,非常不好,最近我走不开,你去一趟瓦拉纳西,该做的你都替我做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狄瓦曼虽然有点奇怪南易一个老外怎么会想着去朝圣,可转念一想,也许是入乡随俗,想要尽快融入,于是就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先生。”

    “不急着回来,可以在那里多呆几天。”

    南易补充了一句,别过狄瓦曼,快速往厨房走去。

    在利奥波德,南易的晚餐是一份梅县炒饭,看着像是中式盖浇饭,不是花花绿绿,也没有成坨状,可吃到嘴里依然是印度调料味,根本不符合他的口味,只吃了两三口就不吃了,这会,他还饿着。

    填饱肚子,南易就上了屋顶,一边享受清风徐徐,一边突击花钱,开了三个小时的卫星电话会议。

    “回来了?”开完会议,挂掉电话,南易就对校花说道。

    “一个半小时前到家。”

    “好,你先去休息,我再坐会。”

    孟买这个地方邪门,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低种姓胆大包天,豁出命去一定要尝尝高种姓女人的味道,说是让朴雅卡自己打车回来,可其实一直有人跟着。

    “自己还是不够狠,其实残花败柳不是更好嘛,要是遇到一个无下限的对手,呵呵,有的我苦头吃。”校花一走,南易仰头看着天轻声呓语。

    不知何时,南易的肩膀上感觉一种,一件外套被披到他的身上。

    “永尾君,起风了。”

    “怎么不先睡?”南易手往后一伸,握住秋原小百合的手。

    秋原小百合转了个身,坐到南易怀里,“一个人睡不着,你累不累,我把神油拿过来,帮你揉搓下肩膀?”

    “下次请直接说红油或者精油,神油会引起误会。”

    “有区别吗?”

    “当然有,在香塂有卖一种印度神油,那可不算是什么正经东西,被人知道我用神油,会被人笑话的。”

    “怎么不正经?”秋原小百合好奇的问道。

    南易凑到秋原小百合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秋原小百合听完脸颊一红。

    明明如狼似虎,坐地能吸土,可脸皮还是那么嫩,这就是秋原小百合的可爱之处。

    “香塂的神油是印度的吗?”秋原小百合心动的问道。

    南易看到秋原小百合嘴角的心动,撇了撇嘴,不乐意的说道“不是,香塂本地产,好像是一家叫华仁行的企业生产的。”

    秋原小百合诧异的问道“既然是香塂产,为什么不叫香塂神油?”

    “香塂人比较迷信,神神叨叨的东西比较有市场,印度这边宗教文化比较发达,正好可以用来编点似是而非的故事,这个套路不新鲜,有个拉风牌的红酒也是类似的做法。”

    “太坏了,生意怎么可以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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