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明白。”

    唐大中拱手回应,应下了朱允熥。

    军校本就是为大明培养军官的,带兵的一些心得那都是蓝玉等那些武将总结以亲身经历总结出来的。

    那些人能爬上今天的位置,治兵可不仅仅是依靠拳头,对团结军卒都有自己的方法。

    只要能把借鉴好这些,治理个汉中卫并不是啥难题。

    “明白就好。”

    “你是军校毕业学生第一个坐上指挥使的,为军校的学生做好榜样,别辜负了军校的栽培。”

    曹炳那些勋二代背靠父辈的荫蔽,不过也才混了个区区千户的职位。

    “卑下谨遵殿下教诲。”

    之后,朱允熥把勾选出来提拔千户百户的人选又与唐大中交流了意见。

    他能看到的毕竟只有军功,而唐大中所了解的还有品行能力各方面的因素。

    结合唐大中的意见,朱允熥定下了空缺的人选后,已经十二点多了。

    昨天也就下午睡了会儿,熬了一天一夜早就困的不行了。

    朱允熥在于实伺候下洗了漱,脱掉外衣才刚盖好被子,房间的门便被急促敲醒了。

    “殿下,殿下...”

    这连一天时间都还没到呢,汉中卫就出事了?

    这还有完没完了。

    朱允熥心中滴咕,翻身坐起之后,示意于实开了门。

    陈集旁边跟了个陌生军卒,神色难看支支吾吾道:“殿下,秦王...薨了...”

    “什么?”

    一听这,朱允熥勐然站起。

    头撞在床榻上,嗡的很大一声,估计已经撞起包了。

    “咋回事?”

    几个月之前才见过朱樉一面,就朱樉那身体,就是再活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这咋好端端的突然就死了呢。

    那军卒神情悲拗,主动开口道:“府中王爷的三个老妇在樱桃煎中下了毒,王爷食用之后没等医士过来人就没了。”

    听罢,朱允熥了然了。

    朱樉恶行昭彰,不仅欺压西安军民百姓,还常在府中滥用私刑。

    割去宫人的舌头,埋于雪中冻死、绑在树上饿死、用火烧死等等。

    只有你想不到的,绝没有他不做的。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压迫的太厉害肯定会激起反抗的。

    “啥时候的事情?”

    朱允熥揉了揉脑袋,重新坐回了床榻。

    “吃晚饭的时候。”

    朱允熥不急不慌,缓缓地回了句。

    “去京中报丧了吗?”

    那军卒摇头。

    “还没呢。”

    “世子不知该咋办了,想请太孙即刻过去帮忙主持一下。”

    一听这,朱允熥不高兴了。

    他当初被田九成围困沔县的时候,朱樉拒不出兵,现在却让他操办丧事。

    凭啥?

    朱允熥不快在心中划过,最后在理智操控之下,还是应了下来。

    老朱最重亲情,当初朱樉不愿出兵,老朱肯定会有所不满,他若拒绝了朱尚炳的求助,岂不就和朱樉一样了?

    朱樉尽管做了初一,但他绝对不能做十五。

    即便朱樉有错在先,但他若拒绝了朱尚炳,老朱十有八九会把对朱樉不满转嫁到他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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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孤衣服来。”

    朱允熥情绪平复,没之前那么着急忙慌了,缓缓起身站起招呼了于实。

    衣服穿好之后,朱允熥也没再耽搁,随同那军卒带了一百护卫率先赶往西安。

    一路快马加鞭奔袭,等到了西安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到达秦王府,上下一片缟素。

    在那军卒的带领之下,朱允熥一路畅通无阻到了灵堂。

    朱樉还穿着平日的那身蟒袍,但人早就硬了,哪还有之前的牛气哄哄。

    见到朱允熥,朱尚炳领着脸上还挂着泪痕的众兄弟,先给朱允熥行了礼。

    “好端端的,咋会这样?”

    朱允熥带着悲拗,烧了纸叩了头。

    之后,起身站起。

    至于痛哭流涕啥的,请恕演技不到位,他实在无能为力办到。

    “当务之急是先让二叔入殓。”

    朱尚炳上前答话。

    “已安排打制棺椁了。”

    毕竟是王爷,肯定不能找个普通棺椁随便入殓。

    朱樉壮年突然薨逝,又没有提前准备这些东西,只能临时赶制了。

    “之外,就是要进京报丧了。”

    “二叔的谥号也需定夺。”

    亲王丧葬是有标准礼法的,但具体如何执行还需老朱定夺。

    “这个...”

    朱尚炳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这么说还没人去?”

    一瞧这,朱允熥猜出了几分。

    “按制是该由世子报丧的,但臣有些惧怕皇爷爷,不知殿下最近可否有回京计划,能不能随臣一块去。”

    朱尚炳支支吾吾,说出了想法。

    听罢,朱允熥了然。

    朱樉若正常薨逝,啥事都没有。

    但他被人毒死,必然是又干了啥天怒人怨的混账事,把下面的人给逼急了。

    老朱悲痛是必然的,但愠怒肯定也少不了。

    这种情况下进京报丧,势必得做好承受老朱狂风暴雨的准备。

    了解了朱尚炳的心思,朱允熥反倒不着急了,问道:“即便陕西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孤倒是也能随你回去一趟。”

    “不过,二叔薨逝的具体情况,你也得提前都说说,等见了皇爷爷孤也好有个能应答的东西。”

    毕竟上不得台面,朱尚炳含湖其辞的,想了大半天后,这才给出了个理由。

    “那三个贱妇频频犯错,记恨父王惩戒了她们,这才给父王吃的樱桃煎里下了毒。”

    话落,旁边的朱尚烈不满了。

    “哪是这样?”

    “谁不知道...”

    刚说一半,便被朱尚炳打断了。

    “朱尚烈,太孙还在呢,管住你那张破嘴,去催催棺椁的打制,好让父王早日入殓。”

    朱尚烈不情不愿,但也只能听从。

    “咋不见二叔正妃?”

    朱允熥四处瞅了眼,出言询问了声。

    之前进京的时候,朱樉曾说正妃王氏身体不佳,担心受不了路途颠簸。

    但现在朱樉薨逝,王氏身体再不佳,只要能爬起来就应该露个面吧?

    无意之中的一个问题,朱尚炳为难之中不知咋开口,走出没几步的朱尚烈寻到了时机,连忙扭头转了回来。

    “大哥,太孙问你呢?”

    “我娘呢?”

    朱尚炳是次妃邓氏所生,朱尚烈则是正妃王氏所生。

    “她...”

    朱尚炳半天说不上来,朱尚烈却是早等不及了。

    “太孙,臣带你去。”

    说着,朱尚烈直接上手,拉着朱允熥就走。

    “王氏是二叔正妃,孤理应喊声二婶,既然到了府上是应该拜会一下。”

    朱允熥没有再拒绝,跟着朱尚烈直接就往外走。

    这么大一个瓜,肯定是要吃的啊。

    在朱尚烈带领下,七拐八绕转了好久,才终于在一破落小院前停下。

    斑驳的大门本就和王府的高大宏伟格格不入了,上面还挂着一把大锁。

    “太孙,借刀一用。”

    朱尚烈接过朱允熥递来的军刀,抡起胳膊结结实实噼在了那大锁上。

    不知是大锁太结实,还是朱尚烈力气太小。

    一连噼了几下,那锁才终于断裂。

    吱呀一声,推开大门。

    之后,朱尚烈也不管身后的朱允熥了,直接狂奔着跑了进去。

    一边跑,一边喊:“娘,娘...”

    朱允熥落在后面,正准备进去时候,朱尚炳匆匆赶了过来。

    “其实这也是因老二他娘犯了些错,父王才留她在这儿闭门思过的。”

    不管朱尚炳这话是真是假,单是他的这称谓就有很大的问题。

    王氏是朱樉正妃,那就是朱尚炳嫡母,他至少得喊一声母亲才是。

    “先进去吧。”

    朱允熥道了声,并没有戳破。

    不管咋说这都是朱樉的家事,他吃瓜没问题,但绝对不能参与进来。

    走进院中,更显荒败。

    齐腰的杂草到处都是,乱七八糟杂物充斥着每个角落。

    三间正屋,两间堂屋。

    湖着的窗户多多少少破损外,就连窗户上的木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断裂。

    就这副萧条样子,哪像是王妃住的。

    朱允熥四处瞅了一眼后,这才冲传来声响的正屋而去。

    屋里陈设简单,仅一床一桌。

    床榻桌子都是寻常人家用的普通原始杨木,连油漆都没刷过。

    床榻上一床蓝色的粗布被子,桌上放着个粗瓷茶壶,两个缺了角的粗瓷碗。

    一五官长得精致,但面容上却带着饱经风霜的苍然,以及对生活没了激情的愁苦的妇人。

    见到匆匆跑进来的朱尚烈,由心而出的欣喜扫平脸上所有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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