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千古第一女将的风采1

    孙承宗没答话。x700tx*t!.c_om

    他走到岭顶,往北面看了一眼。

    皇太极的黄旗已经退到了视线尽头。

    然后他转身,往南看。

    南面,大约十里外的一片矮树林边缘,有一面旗帜正在缓缓升起。

    白底,无字。

    三千杆白蜡杆长枪的枪尖,从树林后面一根接一根地露了出来。

    熊廷弼的瞳孔缩了一下。

    皇太极还在盯着北面,盯着孙承宗的炮阵。

    他不知道自己的后腰上,已经架了一把枪。

    ......

    皇太极的黄旗出现了!

    孙承宗举著千里镜,镜筒里的画面让他的手停了一瞬。

    正黄旗。

    不是试探,也不是佯攻。

    皇太极把他的亲兵压了上来。

    “多少人?”熊廷弼握著缰绳,身子前探。

    孙承宗没有放下千里镜。

    “至少六千骑。正黄旗全部,镶黄旗过半。”

    熊廷弼骂了一声。

    “这狗东西疯了。”

    孙承宗收起千里镜,回头扫了一眼炮阵。

    十二门冷锻炮刚打完三轮,炮管热得烫手。老李头正指挥炮手往炮管上浇水,白雾腾起一人多高。

    “老李,还能打吗?”

    老李头摸了把炮管,嘶了一声,手缩了回来。

    “大人,管子太烫,硬打会变形,得等。”

    “等多久?”

    “半柱香。16-x&i`aoshu|o.co`m”

    孙承宗回头看正面。

    六千骑兵已经越过了两千步线。

    马蹄踩在冻土上,闷声连成一片,震得脚下冻土都有些发颤。

    “半柱香。”孙承宗重复了一遍。

    “火枪兵呢?”熊廷弼扭头看了看阵后的横队。

    “五十步才能有效杀伤。他们冲到五十步前,最多挨三轮齐射。”孙承宗的手指在马鞍上敲了敲,“但六千骑,三轮打不完。”

    熊廷弼没吭声。

    一千八百步。

    一千五百步。

    孙承宗身侧的亲卫开始有些躁动,有人下意识拔了半截刀,又塞了回去。

    参将跑过来,嗓子发紧。

    “大人,正黄旗的马速起来了,按这个速度,不到半柱香就进火枪射程。”

    孙承宗盯着前方,没有回头。

    “慌什么。”

    参将咬了咬牙,退了回去。

    一千二百步。

    马蹄声越来越响,地面开始震动。

    孙承宗能看清正黄旗前排骑兵的铁盔了。盔顶的翎子在风里抖动,马背上的弓手已经搭上了箭。

    八旗骑射。

    从努尔哈赤起兵到现在,这四个字碾碎过无数明军的阵线。

    “大人。”熊廷弼的声音压低了。

    “嗯?”

    “秦良玉呢?”

    孙承宗从怀里摸出那封信,捏在手里。

    “良玉,已至辽阳南三十里。三千铁骑候命。s|ans$anyq~.com请经略大人放心打,下官会见机行事......”

    孙承宗把信揣回去。

    “等秦将军的号角。”

    一千步。

    前排的弓手放箭了。箭矢从高处抛下,稀稀拉拉地扎进火枪兵阵前的冻土里,还没进入有效射程。

    但下一轮就近了。

    八百步。

    “火枪兵预备!”

    六千杆天启一号齐齐端平,枪口朝前,三排横队纹丝不动。

    可对面不是步兵。

    是马。

    六千匹马。

    六百步。

    马蹄声已经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孙承宗的战车在震颤。

    “大人!”参将的声音被蹄声盖住了。

    孙承宗没动。

    他在听。

    不是听马蹄。

    五百步!

    东南方向。

    那片芦苇荡里,传来一声号角。

    低沉绵长,盖过了万马奔腾的蹄音。

    孙承宗松了口气。

    “来了。”

    芦苇荡的边缘炸开了。

    成片的战马从芦苇丛中冲出,蹄子踩碎了结冰的水洼,泥水溅起老高。

    打头的骑手戴着一副钢制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

    秦良玉。

    她的白杆枪斜拖在马侧,枪尖擦着地面,刮出一道火星。

    身后三千骑兵排成锲形阵,马匹披着皮甲,骑兵身上的冷锻细鳞甲在日光下一片黑亮,每一片鳞叶都由天津卫船坞锻出,比八旗的铁甲薄三分,却硬一倍。

    秦良-玉勒了下缰绳,马速不减。

    她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队列。

    三千人,三千匹马,无一掉队。

    “弟兄们!”

    她的嗓音嘶哑,风把声音往后送。

    “皇上给咱们配了最好的马,最硬的甲。今日,不拿奴酋人头,白杆军从此撤编!”

    没人应声。

    三千骑兵的回答是马刺同时磕进马腹。

    马速提至极限。

    锲形阵的尖端直插正黄旗的侧翼。

    皇太极是在三百步的距离上才发现这支骑兵的。

    他转头往东南看了一眼。

    一片黑甲骑兵正冲过来。

    速度不对。

    不是普通战马能跑出来的速度。

    那些马比八旗的战马高了半个头,四蹄刨地的频率快得惊人,而且没有减速,没有变阵,也没有弓箭手抛射。

    皇太极的后背发凉。

    “截住他们!”

    他冲左翼的镶黄旗吼了一声。

    晚了。

    白杆军冲到五十步时,每个骑兵从马鞍侧面拔出一支短管火铳。

    铳管只有天启一号的一半长,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黄旗的侧阵。

    三千支短铳同时开火。

    五十步。

    不用瞄准。

    铅弹打进人堆,前排的八旗骑兵连人带马栽倒,后排的马踩在前排的尸体上,蹄子打滑,整片阵列向内塌陷。

    正黄旗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切掉了一块。

    秦良玉丢掉空铳,双手握枪,枪尖前探。

    第一个红衣牛录迎面冲来,手里的长刀还没举到位。

    白杆枪从下往上挑,枪尖从腋下捅入,力道不卸,直接把那人从马上掀飞出去。

    第二个牛录从侧面扑来。

    秦良玉拨马转身,枪杆横扫,打在那人胸甲上,人往后仰,她顺手一送,枪尖从喉咙穿了过去。

    两个牛录,三息之间。

    白杆军的锲形阵撞进了正黄旗中军。

    冷锻鳞甲的优势在此刻显露无遗。八旗弓手在三十步内放箭,箭矢钉在鳞甲上,只能扎进去半寸,根本穿不透。

    骑兵们挨了箭也不停,枪往前戳,刀往下砍。

    八旗的皮甲和铁甲在白杆枪面前被轻易刺穿。

    冷锻枪尖是宋应星亲自监造的,捅进铁甲不卷刃,拔出

    来带着血,再捅下一个。

    正黄旗的阵型散了。

    不是溃退,是被凿碎的。

    白杆军的锲形阵劈开了正黄旗的纵队,把六千骑兵生生切成两截。

    前半截还在往明军火枪阵冲,后半截被白杆军堵住,进退不得。

    孙承宗在战车上看得清楚。

    “火枪兵——五十步!放!”

    正面,三轮齐射打进正黄旗的前半截。

    侧面,白杆军在后半截里横冲直撞。

    两面夹击。

    皇太极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

    一个牛录额真冲到他马前,满脸是血。

    “大汗,那帮骑兵的甲太厚,咱们的箭射不穿!刀砍上去只留个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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