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功是真,短板亦是真。”
郭嘉从容不迫,继续说道,
“你今日带来的阵图,虽是袁家一隅之力,可这一隅之力,便尽显袁家弊病。”
“阵图繁复却死板,兵马众多却离心,调度有序却僵化。
袁绍坐拥百年基业,却只会守成,不会破局;
只会倚仗家世,不会收拢人心。”
“所谓天命所归,从不是家世赋予,不是中原富庶便能坐稳天下。
天命在民,天命在心,
不在世家,不在沃土。”
田丰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轻叹:“空谈大义!
乱世争霸,终究靠兵马粮草、土地基业!
民心虚无缥缈,何以定天下?”
“那你便看今日战局。”
郭嘉抬手指向高空御风而立的徐庶,
鏖战中的关羽,张飞,典韦,以及三部校尉,无数黄巾降兵。
目光望向沼泽中护着刘备死战不退的赵云,
望向步步死战的刘备军将士。
“徐元直无世家依托,凭一腔忠义护主;
赵云无精锐加持,凭一身傲骨死守绝地,宁死不退;
更别说关将军,张将军他们了。
我主刘备虽无中原沃土,凭一颗仁心聚万众之心,
流离半生,依旧有将士誓死追随。”
“你袁家有白玉柱、紫金梁,有中原富庶、百年基业。”
“我主主公,有忠义臣、铁血将、以及无数的黎民百姓”
郭嘉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你说我拼尽全力,只挡得住半个白玉柱的力量。
可你莫忘了——这半个白玉柱,是我郭嘉一人所挡。
前场碾压万军、逼溃你练兵主力的,
是徐元直的风雷之势。”
“你袁家一隅之力,对阵我双谋合力、三军死战,尚且节节溃败。
若是真刀真枪,主力对决,
你所谓的天命基业,又能撑得住几轮?”
田丰脸色愈发凝重,
沉默良久,沉声开口:
“不过是一时战局侥幸!
练兵偏师落败,不足为凭!
若河北主力尽出,风雷双谋亦无力回天!
逆天而行,终究是败亡结局!”
“何为天?何为逆?”
郭嘉反问,语气铿锵,
“世人皆以为,世家掌权、中原定鼎,便是天命。
可我郭嘉的天命,
从来不在天道既定的格局,不在世家传承的气运。”
“我择主,不看家世高低,不看土地贫富,
只看本心、看格局。”
“袁绍守着四世三公的虚名,
困在中原富庶的安乐,拘泥旧规、猜忌臣下、优柔寡断,
看似坐拥天命,实则早已失了进取之心。”
“我主刘备,虽起于微末,流离半生,
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
心怀天下苍生,不弃袍泽。”
郭嘉抬眸,直视田丰,目光澄澈而锐利:
“青州虽是蛮荒沼泽,却是逆势翻盘的起点。”
“兵马虽是弱势寡少,却是忠义无双的铁军。”
“我与元直,不为抗衡袁家一隅之力,
为的是破世家天命!”
雷台之下,战场局势再掀波澜!
高空之上的徐庶,似感知到高橹之上郭嘉的内心笃定,
无需传讯、无需示意,
两人心神再度隔空契合!
嗡——!
漫天狂风骤然暴涨数倍!
徐庶青衫猎猎,精神力催动到极致,
手持大汉帅旗,凌空长啸,声震百里:
“奉孝兄已锁尽敌军天机!
诸位袍泽,奋力死战!!”
风声呼啸,军威震天!
刘备军将士听闻此言,人人热血沸腾,舍弃所有顾虑,前仆后继,
气血激荡天地,
踏碎泥泞血海,朝着袁军主阵地发起最猛烈的总攻!
沼泽深处,听闻后方大胜之势,赵云心神大振,白袍翻飞,枪势再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