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清楚每一步会面临什么。”方青的声线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动，手指却在袖口里反复攥着衣料，“可这个风险，我愿意冒。”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睛亮得像刚磨过的铁器：“为了您，为了族群，我没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话音落下三秒，他没有急着接话，而是让空气中的沉默自然蔓延，才顺着停顿补了一句：“孙坚这个老东西的脑子里，说不定藏着那个叫方青的人族修士的下落。”方青的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寒意。
他拼命稳住呼吸，心脏却像被一只手攥紧又松开——已经有心妖成功夺舍了大人物？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在暗示那个一直查不出来的叛徒，根本不是人类，而是披着人皮的妖？
大妖弘盛的眼皮半耷拉着，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震动。
让方青心惊的这句话，似乎才真正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对它来说，一百个大宗师的肉身，都比不上方青这个人类修士的确切行踪。
“行。”弘盛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几乎没碰到方青的额头，“这具人类的躯壳，归你了。”语气平淡，像是递出一件旧衣服，“有我在，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方青的嘴角立刻咧开，眉眼间堆满了捡到至宝的狂喜。
可笑容才挂上去三秒，他又缩了缩脖子，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有话卡在齿间。
“说。”弘盛的声音里多了一分不耐，更多的是绝对掌控下的从容，“你觉得有用的，尽管提。”在弘盛眼里，这只是一场早已注定的棋局。
人类那边还不知道它已经渗透进来，时间如同流沙，每一粒都握在它的掌心。